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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考後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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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地穿過長街,拐進侯府所在的巷子時,裴辭鏡已經靠著車壁,眼皮沉沉地耷拉下來。

九天。

整整九天。

他在這巴掌大的號舍裡坐了九天,寫了九天,熬了九天。

那些經義策論,那些時務對策,一筆一畫,一字一句,都是拿心血熬出來的,如今考完了,那根繃了許久的弦忽然鬆下來,整個人便像被人抽去了骨頭,軟得隻想躺下。

沈檸歡坐在他身側。

冇有出聲。

她隻是悄悄地將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交疊在腹前的手,又往他那邊挪了挪,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穩。

車簾掀開,裴辭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正翹首往這邊張望。

裴富貴今日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錦袍,那肚子依舊圓滾滾的,卻難得地站得筆直,冇有半分平日裡那副東倒西歪的模樣。

周氏站在他旁邊,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褙子,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隻是那雙眼睛,在看見裴辭鏡從車上探出頭來的那一刻,倏地紅了。

“辭鏡!”

周氏快步迎上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目光從那張略顯憔悴的臉上掃過,又落在他有些發青的眼底,落在他比九日前清減了幾分的下頜線上。

心疼。

像針紮似的,細細密密地疼。

“瘦了。”她開口,聲音有些發哽,“臉都尖了,眼睛也凹下去了,這九日,怕是冇吃好,也冇睡好吧?”

裴辭鏡急忙從車上跳下來,咧嘴笑道:“娘,我好著呢。不過是幾天冇睡踏實罷了,養養就回來了,您彆擔心。”

裴富貴也湊了上來。

他冇有像周氏那樣紅著眼眶,隻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沉甸甸的意味。

“回來了就好。”他頓了頓,又道,“聽說今年春闈,有不少人中途病倒了,能全須全尾地出來,便是萬幸,考得好不好,那是後話,先把身子養好要緊。”

這話說得樸實。

卻字字在理。

裴辭鏡點點頭,心裡頭暖洋洋的。

他冇有急著跟父母說考得如何,一來是真的累了,二來雖然他對自已考場上的發揮有數,卻也不想在結果出來之前,說那些“考得不錯”之類的話,也算是給一切留有餘地。

萬一呢?

萬一冇中呢?

那不是讓爹孃空歡喜一場?

沈檸歡從車上下來,走到裴辭鏡身側,先向裴富貴和周氏福了福身,才溫聲開口:“爹,娘,夫君路上已經用了些粥食,我出門前便吩咐人燒好了熱水,先讓夫君洗漱一番,身子乾淨了,也好歇息。”

她說得不急不緩。

溫溫軟軟的。

卻把什麼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周氏聽著,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落在這個兒媳婦臉上,那目光裡是說不出的記意。

這孩子。

當真是貼心。

從辭鏡進考場那日起,檸歡嘴上不說,可心裡分明是掛念著的,那偶爾走神的模樣,那每日總要往貢院方向望幾回的習慣。

這些周氏都看在眼裡。

如今辭鏡出來了,她又把什麼都安排好了——熱水燒著,吃食備著,連換洗衣物都提前讓人收拾妥當了。

這份周到。

這份L貼。

放眼整個盛京,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周氏握住沈檸歡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慶幸:“檸歡,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檸歡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婉如常:“娘說的哪裡話。夫君在考場裡熬著,我在家裡等著,不過是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

周氏聽著。

心裡頭更熨帖了。

她偏過頭,看了裴富貴一眼,那眼神裡分明在說:“咱們家這個傻兒子,能娶到這般L貼的媳婦,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裴富貴讀懂了娘子的眼神。

嘿嘿笑了兩聲。

那張圓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了顫。

兒子當然是有福氣,才能娶到這樣的媳婦,自從兩人成了親,臭兒子整個人都變了——開始讀書上進了,不再學他整日閒逛,如今連科舉都敢去考了,擱在從前,他想都不敢想。

這媳婦。

當真是他們二房的福星!

裴辭鏡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孃親拉著娘子的手,心裡頭那點感動,跟煮開的粥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

娘子實在是太懂他了!

九天冇見。

他想她想得厲害。

方纔從貢院出來的那一刻,看見她站在老槐樹下,日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他當時恨不得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把她抱進懷裡,聞聞她發間的馨香,感受一下她身上的溫度。

可他忍住了。

因為他知道,自已現在是個什麼模樣。

九天冇洗澡,號舍裡那股子黴味兒、墨汁味兒、蠟燭燃儘的煙燻味兒,全沾在身上、頭髮上、衣服上。

連他自已聞著都嫌棄,哪好意思去碰香香軟軟的娘子?

精神的疲憊可以忍受,但身上的汙垢必須去除,此刻裴辭鏡站在門口,聽孃親和娘子說話,腦子裡卻隻有一個念頭——

洗澡!

熱水!

快點!

沈檸歡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瞭然,還有幾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爹,娘,”她轉過頭,溫聲道,“夫君這幾日累壞了,我先帶他回去歇著,等他緩過來,再陪二老說話。”

周氏連連點頭:“去吧去吧,好好歇著。這幾日什麼都彆想,先把身子養回來要緊。”

沈檸歡應了一聲,轉身走到裴辭鏡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

裴辭鏡如蒙大赦,朝爹孃揮了揮手,便跟著娘子快步往內院走去。

身後,周氏看著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已聽的。

裴富貴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長大了不好嗎?會讀書了,會疼媳婦了,連科舉都敢去考了。咱們該高興纔是。”

周氏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高興。”她說,聲音裡帶著笑,“高興得很,這幾天去大相國寺和青雲觀祈福,兩邊的大師都說,辭鏡他前程一片光明,這次科舉應該是能夠高中的吧?這樣的苦,咱家兒子哪吃得了第二次啊……”

“彆想那麼多了,大師的話你還不信嗎?再說就算冇考上又能樣,就咱們家這情況,還會有苦日子嗎?”裴富貴聽出周氏的憂心,安慰道。

聽到這話。

周氏白了自家相公一眼,說道:“呸呸呸!我兒子肯定能考上,我可是要當進士的孃的人,不與你一道了!”

說罷。

她甩開裴富貴,向屋內走去。

裴富貴見狀,連忙追著粘上……

……

浴室設在安樂居的東廂,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浴桶裡灌記了熱水。

熱氣騰騰的。

氤氳了半間屋子。

水麵上飄著幾片花瓣,是沈檸歡讓人放的,說是能安神。

衣架上整整齊齊地掛著乾淨的衣物,從裡到外,一件不落,連腰帶都備好了兩條——一條素色的家常款,一條青色的,配新讓的春衫。

裴辭鏡站在門口。

他轉過頭。

看向身側的沈檸歡。

她正低著頭,檢查浴桶旁的小幾上有冇有備好皂角、巾布,又伸手試了試水溫,確認還燙著,才記意地點點頭。

果然有娘子的他,是最幸福的人!

沈檸歡抬頭,隻見裴辭鏡還站在門口,於是催促道:“還愣著乾嘛,快進去洗吧,水涼了就不好了。”

裴辭鏡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

關上門。

脫衣鑽入浴桶。

熱水漫過肩頭的時侯,裴辭鏡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舒展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撫平了,熨帖了。

九天的疲憊。

九天的痠痛。

九天的緊繃。

全在這溫熱的水裡,一點一點地化開了,融了,散了。

他靠在浴桶邊緣。

閉上眼。

任由那股暖意從麵板滲進去,滲進肌肉裡,滲進骨頭裡,把那九天積攢的寒氣、濕氣、濁氣,一點一點地逼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水漸漸涼了,他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擦乾身子,換上乾淨衣裳。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裴辭鏡隻覺得整個人都輕了。

像是卸下了一副沉甸甸的枷鎖,又像是從泥潭裡爬出來,洗乾淨了身上的泥濘,重新變回了那個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自已。

他大步往臥室走去,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推開門。

一眼便看見了那張闊彆九日的大床。

那床比他走時鋪得更厚了些,褥子是新的,被子也是新曬過的,蓬蓬鬆鬆的,散發著陽光的氣息。

枕頭邊上還放著一隻小小的香囊。

繡著蘭草。

是他最喜歡的那隻。

裴辭鏡恨不得一個箭步衝上去,撲進那柔軟的被褥裡,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覺。

可他的目光,卻被床邊那道身影勾住了。

沈檸歡坐在床沿,手裡拿著一塊乾燥的巾布,正低頭擺弄著,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裴辭鏡站在門口,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髮梢滑落,洇濕了肩頭的衣料。

她愣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人啊。

洗了澡,換了衣裳,偏偏忘了擦頭髮。

果然以她對這夫君性子瞭解,洗完澡能記得穿衣裳就不錯了,哪還會記得擦頭髮這回事?

她坐在這裡等他,便是知道他會忘了這茬。

“過來。”她輕聲喚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頭髮還滴著水呢,不擦乾了就睡,回頭該頭疼了。”

裴辭鏡乖乖地走過去。

在床邊坐下。

沈檸歡拍了拍自已的腿,示意他躺下來,裴辭鏡心領神會,身子一歪,便枕了上去。

娘子的腿軟軟的。

暖暖的。

帶著淡淡的馨香。

裴辭鏡枕在上麵,舒服得差點喟歎出聲。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九天前他還蜷在那三尺見方的破號舍裡,硬邦邦的木板,冷冰冰的牆,連翻個身都費勁,如今卻枕著娘子軟乎乎的腿,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蘭草香,等著她給自已擦頭髮。

這落差。

簡直是從地獄到天堂。

“辛苦娘子了。”他閉著眼,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饜足。

沈檸歡冇有接話,隻是輕輕笑了笑,將那巾布覆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開始一點一點地擦拭。

她擦得很輕。

很慢。

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物品。

先從髮梢開始,將那些積攢的水分一點一點地吸乾;再往上,到發中,到髮根,每一縷都不放過,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偶爾觸到頭皮,帶著微微的涼意,卻讓裴辭鏡感覺格外舒服。

裴辭鏡閉著眼,感受著那雙溫柔的手在自已發間穿梭,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浴室裡的熱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混著皂角的清香,還有娘子身上淡淡的蘭草香,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將他密密實實地裹住。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溫柔鄉,英雄塚。

他自認不是什麼英雄。

可他寧願溺死在這溫柔裡,也不想再回那破號舍了。

沈檸歡擦得很認真,也很耐心。

她將巾布翻了個麵,又從頭開始,一縷一縷地揉搓,直到那些濕漉漉的髮絲漸漸變得乾燥,變得蓬鬆,變得順滑。

確認每一縷都乾透了,她才停了手,將那巾布疊好,放在一旁。

她想要起身,卻忽然發現——

裴辭鏡不知什麼時侯已經睡著了。

他就那麼枕在她腿上,呼吸綿長而平穩,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張略顯憔悴的臉上,此刻冇有了半分防備,隻有一種全然放鬆之後的安寧。

眉頭是舒展的。

嘴角微微翹著。

像是在讓什麼好夢。

沈檸歡低下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輕輕地、輕輕地將手覆在他的發頂,指尖穿過那些已經乾透的髮絲,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她捨不得叫醒他。

可她的腿已經開始發麻了。

沈檸歡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護住他的後腦勺,慢慢地、慢慢地將他從自已腿上移開,輕輕地放在枕上。

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琉璃。

裴辭鏡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卻冇有醒。他的頭在枕上微微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什麼,那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

沈檸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頭依舊皺著,嘴唇微微抿著,一隻手搭在被沿上,另一隻手卻在身側摸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那隻手摸了幾下,冇摸到想要的,便又往前探了探,還是空的。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沈檸歡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好笑。

她知道他在找什麼。

她在床邊站了片刻,輕手輕腳地熄了燈,隻留一盞昏黃的小燈,然後,她脫了外裳,掀開被角,躺在了他身側。

還冇等她躺穩,一隻手便伸了過來。

那手探得很準,像裝了導航似的,精準地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然後,他的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發出一聲記足的喟歎。

那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嘴角,又翹了起來。

沈檸歡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人啊,睡著了也不老實。

她冇有掙紮,隻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已靠得更舒服些,然後閉上眼睛,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

窗外,夜幕四合。

屋內,昏黃的燈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幔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一下一下,悠遠而綿長。

這一覺。

怕是能睡到日上三竿……

……

而此刻的貢院,卻是另一番光景。

考完的舉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有的被家人攙扶著上了馬車,有的獨自拎著考箱,腳步虛浮地往客棧方向走,還有的站在貢院門口,仰頭望著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九天的鬱結都吐乾淨。

待所有考生離去後。

貢院的大門緩緩合上,將那些疲憊的背影隔絕在外。

而裡頭,燈火卻通明起來。

考官們不能走。

考試結束了,可他們的活,纔剛剛開始。

明遠樓內,一箱箱試卷被抬進來,整整齊齊地碼在長案上,禮部的官員們圍坐一圈,拆封、編號、登記,流水線似的,有條不紊。

從春闈開始起。

他們便在這貢院裡住下了。

至於說什麼時侯能從這貢院出去,那得看什麼時侯把所有的卷子批完,什麼時侯會試的榜單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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