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沖親率精銳風馳電掣般撲向青州的同時,魯智深與武鬆率領的三百先鋒,如同一柄無聲的匕首,已率先抵達青州城外的最後一道屏障——黑鬆林。
黑鬆林綿延十數裡,古木參天,枝椏交錯,將夕陽的餘暉切割得支離破碎。林內光線昏暗,氣氛壓抑。三百先鋒士卒在魯智深與武鬆的帶領下,如同鬼魅般穿行其間,腳步輕捷,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連續一日一夜的急行軍,讓他們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愈發銳利,如同蟄伏的猛獸。
魯智深將那沉重的禪杖扛在肩頭,看似大大咧咧,實則一雙虎目不斷掃視著周圍環境,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任何異常動靜。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武鬆道:“武鬆兄弟,這林子靜得有些反常,連鳥叫都聽不見幾聲。”
武鬆微微頷首,他比魯智深更為敏銳,早已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他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停下,原地警戒。他則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一棵高大的鬆樹,隱在濃密的枝葉後,向青州城方向眺望。
暮色中的青州城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城牆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森嚴。城頭旌旗招展,巡邏士兵的身影清晰可見,戒備果然比平日森嚴數倍。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城牆幾處拐角陰影裡,似乎隱藏著一些與普通守軍服飾迥異的黑影,氣息精悍。
武鬆目光冰冷,將這些細節一一記下,悄無聲息地滑下樹榦。
“如何?”魯智深湊過來問。
“城防加強,有伏兵。”武鬆言簡意賅,“不在明處,藏在暗處。”
魯智深咧嘴,露出森白牙齒:“果然有埋伏!慕容彥達那廝,還真給咱們備了份‘厚禮’!”
“哥哥讓我們潛伏待命,不可打草驚蛇。”武鬆提醒道。
魯智深雖然戰意高昂,但對林沖的命令卻從不違背,他撓了撓光頭:“俺曉得!那就讓那幫龜孫子再多活幾個時辰!兒郎們,原地休息,吃乾糧,不準生火!”
夜色漸深,林間寒意漸重。士卒們靠著樹榦,默默啃著冰冷的乾糧,恢復體力。魯智深和武鬆卻毫無睡意。
“武鬆兄弟,光是乾等著,憋悶得緊!”魯智深壓低聲音,“不如……咱們靠近些,摸摸那些伏兵的底細?”
武鬆眼中寒光一閃,他也有此意。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林沖的命令是不得大規模行動,但小規模偵察,正合他們這支先鋒的職責。
“好。”武鬆點頭,“我帶陷陣營幾個好手,去探探路。師兄你在此坐鎮,以防萬一。”
“哎!同去同去!”魯智深哪裏肯依,“論起潛行匿蹤,俺老魯是不如你。但若被發現了,俺這禪杖正好給你開路!”
武鬆知道這花和尚的性子,也不再堅持。兩人當即挑選了十名最機警悍勇的陷陣營士卒,皆是黑衣短打,背負鋼刀,腰插匕首,如同暗夜中的獵食者,悄無聲息地向著青州城牆方向摸去。
他們避開可能設有哨卡的大路,專挑崎嶇難行的坡坎草叢行進。武鬆一馬當先,身形飄忽,彷彿融入了夜色,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最不易發出聲響的位置。魯智深則收斂了平日的大大咧咧,貓著腰,盡量放輕腳步,那龐大的身軀此刻竟也顯出了幾分與他體型不符的靈活。
一行人如同暗影,逐漸靠近城牆。在距離城牆約一裡處的一片亂石堆後,武鬆猛地抬手,眾人立刻伏低身形。
隻見前方百步之外,一處看似荒廢的土坡下,隱約有幾點微弱的火星閃爍,伴隨著極低的交談聲。那裏並非官方設定的崗哨,卻藏著人!
武鬆對魯智深使了個眼色,兩人如同離弦之箭,一左一右,藉著亂石和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包抄過去。陷陣營士卒則在外圍警戒策應。
靠近至三十步內,已能看清那是五六個勁裝漢子圍坐在一個小火堆旁(火堆用石塊圍住,火光極弱),正在低聲交談。他們衣著並非官兵製式,身邊放著兵刃,眼神精悍,一看便知是江湖人物,或者說……是慕容彥達埋伏的“奇兵”之一!
“……知府大人也太過小心,那二龍山的人又不是三頭六臂,還敢來劫城不成?”一個漢子抱怨道。
“閉嘴!小心隔牆有耳!聽說那林沖手下有個花和尚魯智深,力大無窮,還有個行者武鬆,殺人不眨眼!不可大意!”另一個看似頭目的人低聲嗬斥。
“怕他個鳥!咱們‘青州五虎’也不是吃素的!真要來了,正好拿他們的人頭去領賞……”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麵亂石後暴起,刀光如匹練般閃過!那抱怨的漢子隻覺得脖頸一涼,尚未發出慘叫,便已身首分離!
幾乎是同時,另一側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魯智深如同巨熊般撞出,禪杖帶著惡風,橫掃而出!那正在說話的頭目反應極快,舉刀格擋,卻聽“哢嚓”一聲,連人帶刀被砸得橫飛出去,撞在石頭上,筋骨盡碎,眼看是不活了!
“敵襲!”剩餘三人魂飛魄散,剛來得及喊出一聲,武鬆的雙刀已然如同旋風般捲到!刀光閃爍,血花迸濺,不過呼吸之間,三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從暴起到結束,不過短短數息!五個埋伏的“好手”,連像樣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便被武鬆和魯智深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格殺!
魯智深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點,嘿嘿一笑:“什麼青州五虎,分明是五隻病貓!”
武鬆則蹲下身,快速檢查了屍體和他們的裝備,低聲道:“是慕容彥達招攬的江湖人,裝備不錯。看來,埋伏的力量不止這一處。”
他起身,望向黑沉沉的青州城牆,目光冰冷:“慕容彥達,果然佈下了天羅地網。”
魯智深扛起禪杖,戰意沸騰:“有網更好!俺老魯正愁這禪杖沒處開葷呢!走,回去等哥哥將令!”
兩人帶著手下,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隻留下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先鋒的利爪,已然探出,撕開了陷阱的第一層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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