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青州城外廢棄磚窯內,火光搖曳。林沖肅立在一張臨時鋪開的地圖前,武鬆與魯智深剛剛帶回的偵察結果,如同最後幾塊拚圖,讓他徹底看清了慕容彥達佈下的這張“天羅地網”。
“哥哥,情況就是這樣。”武鬆聲音冰冷,指著地圖上幾個被標記出來的點,“城牆陰影、廢棄民宅、甚至排水暗渠出口,都藏有伏兵,約兩百人,皆是江湖好手打扮,應是慕容彥達重金網羅的亡命之徒。城頭守軍也比平日多了一倍,弓弩齊備。”
魯智深補充道:“那幫雜碎,本事稀鬆,口氣倒是不小!俺和武鬆兄弟隨手就料理了幾個探路的。”
林沖目光沉靜,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將武鬆標記的伏兵點、城防增強區域,以及“快活林”暗樁提供的城內兵力分佈、衙門結構、大牢位置等資訊一一串聯。
“慕容彥達好算計。”林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明麵上加強城防,示敵以強,暗地裏伏下奇兵,欲待我軍攻城時,內外夾擊,或截斷退路。他算準了我等必會因曹正兄弟而來,更算準了我們會怒而強攻。”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眾頭領:“可惜,他算漏了一點。”
“哪一點?”魯智深急問。
“他算漏了,我二龍山,並非隻有蠻勇。”林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他欲借這青州堅城與伏兵,耗我兵力,亂我軍心。那我便……借他這精心佈置的舞台,唱一出更大的戲!”
林沖拿起炭筆,在地圖上迅速勾勒起來,一條條新的箭頭、標記浮現,原本代表陷阱的羅網,彷彿瞬間變成了他掌中的棋局。
“他不是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往裏鑽嗎?好!我們便鑽給他看!”林沖眼中精光閃爍,“不過,鑽進去的不是我們的主力,而是……誘餌!”
他看向史進:“史進兄弟,你率領疑兵,於明日拂曉,大張旗鼓,佯攻南門!鑼鼓要響,旗幟要多,做出主力強攻的架勢!將城頭守軍和南門附近伏兵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得令!”史進興奮領命。
“楊誌兄弟!”林沖目光轉向楊誌。
“在!”
“你率主力八百,埋伏於西門五裡外密林。待南門打響,城中伏兵注意力被吸引後,西門守備必然相對空虛。你部伺機而動,若西門有機可乘,則猛攻西門!若無機可乘,則按兵不動,作為戰略預備隊,阻截可能出現的城外援軍,或應對突髮狀況!”
“明白!”楊誌鄭重點頭。
“魯達兄弟!武鬆兄弟!”林沖最後看向兩位先鋒大將。
“在!”二人踏步上前,殺氣騰騰。
“你二人率領先鋒,以及我親衛隊中精選的五十名攀援好手,纔是此戰真正的尖刀!”林沖手指重重一點地圖上青州大牢的位置,“慕容彥達以為我們會強攻城門,我們偏不!我們要從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東北角的排水暗渠潛入城內!”
他詳細解釋道:“根據暗樁情報,以及武鬆兄弟的偵察,東北角暗渠雖有伏兵,但卻是其防禦相對薄弱之處,且距離大牢最近!魯達兄弟率重步兵在外,強攻暗渠出口,吸引並牽製伏兵!武鬆兄弟率陷陣營及攀援好手,趁亂從暗渠潛入,直撲大牢,救出曹正!”
“那慕容彥達和呼延灼呢?”魯智深問道。
林沖眼中寒光一閃:“這便是關鍵!慕容彥達布此大局,核心在於呼延灼這步暗棋!他定會讓呼延灼在關鍵時刻,率領其可能集結的舊部,或是慕容彥達提供的偽裝力量,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給予我軍‘致命一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那我們,便給他這個機會!待武鬆兄弟救出曹正,發出訊號,史進佯攻部隊後撤,做出潰敗假象。楊誌主力按兵不動,示敵以弱。慕容彥達見我軍‘中計’,必以為勝券在握,會催促呼延灼出擊,‘擴大戰果’……”
林沖看向地圖上知府衙門的位置,手指輕輕一點:“屆時,便是我親率剩餘親衛,直搗黃龍之時!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時候,親自去會會這位慕容知府,還有那位……猶豫不決的呼延將軍!”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這已不僅僅是救人,更是一場精妙的心理戰和戰術欺騙!林沖這是要將慕容彥達精心準備的陷阱,變成埋葬他自己的墳墓!
“諸位,”林沖環視眾人,聲音沉靜而有力,“此戰,不僅要救出曹正兄弟,更要敲山震虎,讓天下人知道,犯我二龍山者,雖強必戮!縱有堅城陷阱,我亦往矣,破之!”
“願隨哥哥,破城殺賊!”眾頭領熱血沸騰,齊聲低吼。
命令既下,各方立刻行動。
史進的疑兵趁著夜色,帶著大量的鑼鼓旗幟,向城南方向運動。
楊誌率領主力,悄無聲息地潛行至城西密林,偃旗息鼓,如同蟄伏的猛虎。
魯智深、武鬆則與五十名精選出的攀援好手匯合,檢查裝備,磨礪兵刃,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潛行至城東北角暗渠附近的隱蔽處。
林沖則帶著兩百餘名親衛,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藉著地形掩護,向知府衙門的方向悄然逼近。
青州城內外,一張更大的、無形的網,正在林沖的操控下,悄然張開。慕容彥達自以為是的“天羅地網”,此刻已成了網中之魚尚不自知。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而一場決定青州命運,乃至震動山東的戰事,即將在這曙色微露的清晨,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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