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軍令既下,二龍山這台高效的戰爭機器瞬間轟鳴著全速運轉起來!復仇的火焰被冷靜的意誌約束,化作一股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山寨轅門外,蹄聲如雷,煙塵蔽日。林沖胯下的盧馬,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立於陣前,彷彿一道凝聚的雪亮閃電。他並未穿戴沉重盔甲,依舊是一身利落青衫,但手中那桿丈八蛇矛斜指蒼穹,寒芒吞吐,自有一股睥睨沙場的凜然威勢。
身後,三百親衛肅然林立。這些皆是林沖親手從各營中挑選出的百戰精銳,人人眼神銳利如鷹,身形矯健如豹,背負強弓硬弩,腰挎利刃短兵,馬鞍旁還掛著飛爪、繩索等攀援器具,顯然是一支專為突襲、滲透打造的尖刀力量。他們沉默無聲,唯有戰馬偶爾打著響鼻,刨動前蹄,透出壓抑不住的亢奮與殺機。
沒有誓師豪言,沒有冗長動員。林沖目光掃過這支絕對信賴的嫡係力量,蛇矛向前一揮,隻吐出兩個字:
“出發!”
“駕!”
三百騎如同離弦之箭,轟然啟動,捲起漫天煙塵,沿著下山道路,向著青州方向狂飆突進!的盧馬一馬當先,四蹄騰空,速度快得驚人,彷彿一道白色幻影掠過大地,將身後親衛也遠遠甩開一截,卻又總在適當時機放緩速度,確保隊伍陣型不亂。
與此同時,其他各路兵馬也已按照部署,分頭行動。
魯智深與武鬆率領的三百先鋒,全是步卒,卻人人輕裝簡從,隻帶三日乾糧和必備兵器、攀援工具。魯智深嫌馬匹累贅,索性徒步,扛著那沉重的鑌鐵水磨禪杖,邁開大步,竟不比尋常馬匹慢多少!他口中兀自罵罵咧咧:“慕容彥達那撮鳥,周通那廝,給爺爺洗乾淨脖子等著!”武鬆則一言不發,雙刀負於背後,眼神冰冷,步伐沉穩迅捷,如同沉默的獵豹,率領陷陣營精銳緊緊跟隨。這一僧一俗,一躁一靜,卻帶著同樣迫人的煞氣,鑽入山林小道,直撲青州。
楊誌率領的八百主力,騎兵在前,步卒在後,旌旗招展,卻並未大張旗鼓,而是沿著相對隱蔽的路線推進,如同暗湧的潮水,悄無聲息地向預定集結地點蔓延。
史進的疑兵更是化整為零,早已散入青州城周邊的茫茫山野之中。
林沖親率的三百親衛,全是雙馬甚至三馬配置,沿途在預設的“快活林”據點換馬不休,真正做到了人馬不息!他們繞過城鎮,專走荒僻路徑,如同幽靈般穿過夜色,穿過晨霧。
林沖騎在的盧馬上,身形隨著馬匹賓士微微起伏,大腦卻在飛速運轉。他不斷接收著來自前方哨探以及青州城內“快活林”暗樁通過各種方式傳來的最新情報。
“慕容彥達已將曹正打入死牢,嚴加看管,並未用刑,似乎在等待什麼。”
“青州城四門戒備明顯加強,但並無大規模軍隊調動的跡象。”
“有陌生麵孔在知府衙門附近出現,身手矯健,不似普通衙役。”
“呼延灼……依舊在慕容彥達的別業中,深居簡出,動向不明。”
一條條資訊匯聚到林沖腦中,逐漸拚湊出更清晰的圖景。慕容彥達果然在等,等二龍山忍不住攻城!那些陌生麵孔,很可能就是埋伏!而呼延灼的態度,依舊曖昧,是關鍵變數。
“哥哥,看來那慕容彥達果然沒安好心!就等著咱們去撞牆呢!”身旁一名親衛頭目憤然道。
林沖目光冰冷,嘴角卻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他既然擺好了戲台,我們若不去,豈不辜負了他一番‘美意’?不過,這戲怎麼唱,得由我們說了算!”
他心中已有定計。慕容彥達想讓他怒而攻城,他偏不!他要以精銳小隊,執行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打擊,不僅要救出曹正,還要趁機揪出幕後黑手,甚至……反將一軍!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務必在明日日落前,抵達青州城外二十裡處的廢棄磚窯匯合點!”林沖沉聲下令。
“是!”
數百裡外,魯智深和武鬆的先鋒部隊也在山林中急速穿行。魯智深雖看似粗豪,實則粗中有細,沿途不斷派出哨探,偵查前方路徑與敵情。
“武鬆兄弟,你說哥哥這次會怎麼打?”魯智深一邊大步流星,一邊甕聲甕氣地問。
武鬆目視前方,聲音依舊冰冷:“哥哥自有主張。我們,做好先鋒。”
“嘿嘿,那是自然!”魯智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俺老魯這禪杖,早就饑渴難耐了!管他什麼陷阱埋伏,一力降十會!砸碎了事!”
武鬆沒有接話,但眼神中閃過一絲認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許多陰謀詭計確實不堪一擊。他們這支先鋒,就是林沖握在手中的最沉重的鐵鎚,關鍵時刻,需要他們砸開最堅硬的殼!
而在青州城周邊,史進率領的疑兵已經開始活動。夜幕降臨,山林間忽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聲和吶喊聲,火光隱隱,彷彿有千軍萬馬在調動,引得城頭守軍一陣緊張,箭矢盲目地射向黑暗,卻不知敵在何方。
慕容彥達在府衙內聽到彙報,眉頭緊鎖。二龍山的反應似乎有些奇怪,聲勢搞得很大,但主力遲遲不見蹤影……這林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首,依舊沉默不語的呼延灼,心中那份不安隱隱擴大。
而此刻,林沖率領的親衛精銳,正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撕破重重夜幕,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青州!救兄弟,破陰謀,一場精心策劃的反擊,即將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悍然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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