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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何言心臉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那一秒,笑容寸寸皸裂,最後隻剩下一片錯愕的空白。
手裡的濕紙巾滑落,掉在草地上。
而謝律舟也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不敢再近了,怕這隻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可眼淚就那麼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低落到當年的白襯衫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太好了......”
他看著她,卻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孩子,隻是反反覆覆地重複一句。
“你冇死......太好了,言心,你真的冇死......”
周圍原本在看比賽的客人們都愣住了,交頭接耳地猜測著這個突然闖入、哭得像個孩子的東方男人是誰。
““Mon Dieu...” (天哪......)
“這是什麼東方羅曼蒂克嗎?”
“哪有啊,我看著像是個被拋棄的可憐蟲。不過在這個快樂的日子哭成這樣,他是把我們的派對當成葬禮了嗎?還是他也弄丟了他的比格?”
“噓,小聲點。”
“你們這些不懂愛情的臭男人,這明明是修羅場!看到冇?我賭塊可麗餅,這一定是前任,前任!”
“言心,我......”
嗡嗡嗡的議論聲中,謝律舟抬起手,想去碰碰她的衣角,想確認眼前的人是有溫度的。
可下一秒,“汪!汪汪汪!”
一陣尖銳而狂躁的吠叫聲猛地炸響。
那隻原本蹲在何言心腳邊、看起來蠢萌無害的比格犬,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巨大的威脅,壓低了前身,衝著謝律舟齜牙咧嘴,瘋狂狂吠。
謝律舟被吼得一僵,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下一秒,一隻修長好看的手伸過來,漫不經心地揪住了比格犬的後頸皮。
“富貴兒,閉嘴。”
陸斯年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端著那杯冰美式,慵慵懶懶地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他就那麼慵慵懶懶地走過來。冇有立刻看謝律舟,而是先慢條斯理地擋在了何言心身前。
“吵什麼?”
陸斯年低頭看著狗,聲音懶洋洋的,卻透著股子涼意:“冇看見這位先生哭得正傷心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莊園辦的是喪事呢。”
說完,他纔像是剛發現謝律舟這個人似的,掀起眼皮,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輕飄飄地掃了過來。
“喲,這不是謝總嗎?”
“怎麼?在國內扮演深情大伯哥演上癮了,特意追到法國來給我們隨份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