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宵回了個理解的微笑：“這一點，我從未怪過陛下。”
“從我找到你，選擇你，決定讓你來做這件事的時候，你所想的一切事情，我都想過。”
“都預判過。”
“可以毫不誇張的告訴陛下，你所能想到，不能想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無論你做任何事，遇到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我的計劃。”
“隻會改變你的結局。”
“按照我的計劃，事成之後，你會活下去，換一種身份。”
“但是你若是想要按照你的計劃來，你不會成功，隻會死亡。”
“你暗中找的陰陽家，或許你覺得強大，但是在這大秦，在這大秦皇城，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成不了。”
“也好，現在想開了，那陛下就還是陛下。”
“做好我交給你的事，等著看這真正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吧。”
這一次的談話，齊雲宵少了以往的殺意，君臣二人也變得和氣起來。
大秦皇帝又是閃過一臉自嘲的微笑：“是啊，我也覺得陰陽家強大。”
“現在看來，隻有國師纔是真正的強大。”
“那位……”
大秦皇帝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隻是看向齊雲宵的時候，眼神變得羨慕：“這真正的大秦皇帝真是命好啊。”
“能得你這樣的人輔佐。”
“活該他能橫掃**，四海歸一。”
“他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讓你如此忠心。”
“你有這種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橫掃這天下，為什麼，你沒想過就算了，還如此儘心儘力。”
“真是令人羨慕又嫉妒。”
“我答應你，以後我不興風作浪了，實際上也是我沒能力，沒機會。”
“但是今天有一個小小的願望，想要知道，你為何對那位真正的大秦皇帝如此忠心。”
原本，淡定下去的大秦皇帝。
忽然紅眼，呼吸也變得急促：“齊雲宵，告訴我，為什麼。”
“是你讓我當這大秦皇帝的。”
“現在，我還是大秦皇帝，我以大秦皇帝的身份問你，我想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隻是單純為了那所謂的血脈傳統，還有天命所歸？”
“我不信。”
“因為我知道，你齊雲宵從來就不是這種人。”
“你跟那位大秦皇帝，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和秘密。”
“這些年，我一直按照你的要求做，甚至你比我要求的，規劃的還要好，我自認是一個合格的傀儡，合格的皇帝。”
“現在，我隻求一問。”
大秦皇帝死死凝視著齊雲宵。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是不甘心。
還是單純的羨慕和嫉妒。
這是他最後一問了。
因為這一次之後，他決定老老實實的給齊雲宵當這傀儡。
齊雲宵凝視著大秦皇帝，對於對方這樣的反應，他臉色並沒有什麼波動。
隻是目光呆滯的，好似陷入了某段回憶。
良久之後，他的眼神之中出現一抹黯然：“這天下所有的事，都會成為曆史。”
“你會，我也會。”
“曆史裡麵的人太多，並不是每個人都會被記載。”
“有的人天生就有自己的使命。”
“其實，這天下根本就沒有什麼齊雲宵。”
“隻是有的人強行讓這個天下有了齊雲宵，有了今天的大秦國師。”
“所以啊……”
“齊雲宵做完他應該做的事情之後就會消失了。”
“不重要。”
“陛下，在他回來之前，你還是我的陛下，我給你的，是你無論幾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陛下應該，好好享受才對。”
“因為享受這種權力
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齊雲宵沒有直接回答，但是話裡話外，都透露著有些故事。
大秦皇帝也不再問了。
沉默了良久後又抬頭：“我還能享受多久？”
“我想見一見，你心中真正的皇帝，他長什麼樣？”
說著說著，大秦皇帝忽然笑起來，像是一個對聽聞充滿好奇的孩童：“他是不是很有氣質。”
“是不是比我還要霸氣？”
齊雲宵回了大秦皇帝一抹略顯可憐的眼神：“他跟你，一模一樣。”
“有的地方，甚至不如你。”
“但是，他纔是我心中的皇帝，這一點改變不了，也取代不了。”
“陛下，我三日後會去一趟楚國，陛下在這大秦，也不要再去想什麼事了，你永遠不可能成功的。”
齊雲宵說完要走。
又是被大秦皇帝喊住：“國師，我已經答應了你，不會再做任何事，就真的不會去做。”
“隻是現在覺得有些無聊，國師陪我聊聊如何？”
“對於你們這些人，我很好奇……”
齊雲宵沒有回頭的擺手：“陛下，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的時間不多了，實在無聊，陛下可以去找那位昔日的大齊皇帝。”
“你不懂的享受，讓她帶你。”
“你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
“你想要知道我的什麼事，也可以通過他知道一些。”
大秦皇宮恢複了安靜，隻有大秦皇帝的眼神有些迷茫。
他起身朝著外麵走去，那是大齊皇帝居住的宮殿。
大齊滅國之後，大齊皇帝已經不是皇帝，隻是被齊雲宵安排在大秦皇宮之中。
“拜見陛下。”在他走進院子的時候，原來的大齊皇帝高遊頭恭敬上前行禮。
大秦皇帝沒有帶侍衛。
此時顯得很隨意：“起來吧。”
“你曾經也是皇帝，對於這些規矩，沒必要那麼在意。”
“看你的表情，好似知道我要來。”
高遊哈哈一笑：“承蒙陛下看得起我。”
“我以前是皇帝，現在已經不是了。”
“在這大秦也沒什麼朋友，除了國師會來看看我，也就隻有國師認可的這位皇帝會來看看我了。”
大秦皇帝淡定坐下。
一臉認真的打量著高遊：“聽說，你並不想當皇帝？”
“當初還是齊雲宵強迫讓你當的？”
高遊隻是笑著搖頭：“算不上強迫。”
“這麼說吧，要是沒有國師讓我當皇帝，大齊的內亂沒人控製得住，其他國家就會趁機進攻。”
“那樣的亡國，纔是真正的滅國。”
“大齊皇室，不會有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