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奪滿臉謹慎小心,本來自己就不是什麼好人,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他覺得齊雲宵這種人算計也很正常。
到時候大家都去了楚國。
陰陽家陽主不耍什麼心眼,齊雲宵暗地裡麵想搞他,還有那大魏的衛贏。
一旦出點事,大魏和大周不得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楚國身上。
說不定大周和大魏得圍攻楚國。
秦國坐收漁翁之利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以齊雲宵的算計能力,做到毫無破綻,完全是有的。
還有那陰陽家聖主,萬一想要趁著這件事,狠心把自己等人弄死也不是不可能。
總之,陸奪實在做不到去相信敵人。
陳遲隻是白了陸奪一眼:“他會算計,你不會?”
“大家都是國師,你比他們少隻手?”
陸奪接受了陳遲的鄙夷。
確實,彆人會的,自己也會。
他又看向了陳落雲:“陛下的意思呢?”
陸奪知道,雖然女帝號稱閉關,可是這大周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陳落雲輕笑回道:“現在國師大人代理朝政,自然是國師大人來做決定。”
“斬龍人,陛下已經聽說了。”
“陛下說,國師大人想必也會在小天師這裡瞭解到什麼是斬龍人。”
“若是能除,那就除。”
在陳落雲的嘴裡,女帝完全沒有強迫的意思。
但是意思也很明顯,就是想要乾掉斬龍人。
大周的女帝也想著要橫掃天下,這些斬龍人有點實力,對皇帝還是有威脅的。
既然要橫掃天下,那就應當抹除一切威脅。
陸奪沒回答去不去,隻是對陳落雲客氣點頭:“我知道了。”
陸奪不決定,
陳落雲則是很識趣的離開。
她知道陸奪想要去,也會做好準備纔去。
而這些事,自然是兩兄弟自己商量。
“你覺得要不要去?”陳落雲走後,陸奪意味深長的看向陳遲。
陳遲隻有一臉鄙夷:“關我屁事?”
“我又不當皇帝,斬龍人又不殺我,要不要殺那些什麼斬龍人,不是你的事麼?彆問我。”
陳遲越是這樣,陸奪就越是開心。
他伸手摟住陳遲道:“聽你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叫我去嘛。”
“怎麼,想你師兄了?”
陳遲張口就罵:“滾。”
陸奪完全不在意,隻是認真了幾分:“你師兄既然知道斬龍人的存在,你說,他為什麼不找斬龍人?”
“直接找出來殺了,以絕後患?”
“是找不到?”
陳遲雖然保持著不耐煩的表情,卻還是回答了:“斬龍人要是那麼好找,早就被人殺了。”
“你以為現在纔有人想要橫掃天下嗎?”
“這一千年來,很多人都想橫掃**。”
“但是都失敗了,據說就是有斬龍人在暗中操控。”
“誰想要橫掃**,誰就死。”
“就算是我師兄,也找不到那些斬龍人。”
“但是吧,這斬龍人既然存在,就一定有辦法能找到。”
“找人這種事,陰陽家最擅長了。”
“這陰陽家的聖主,掌控陰陽家的一切東西,一切資源。”
“說不定,他真的能。”
陳遲的臉上也能露出幾分玩味的表情:“我聽過一個傳聞,陰陽家跟這斬龍人也有點恩怨。”
陸奪拉了拉椅子,認真聽著。
陳遲繼續道:“和天下,最早的時候都是些部落,那時候資訊之類的並不互通。”
“獲得和掌握的東西也不一樣。”
“這斬龍人是最強大的部落。”
“陰陽家分離於我道家,都是一群心高氣傲的人,隻是想要研究天上的東西。”
“陰陽家曾經是一個部落,被斬龍人給滅了。”
“死死壓製陰陽家。”
“到了後來,陰陽家就成了一種傳承,神秘。”
“他們一直想要找這斬龍人報仇。”
“現在有這機會,那位陰陽家聖主想要乾掉他們,也很正常。”
“畢竟能夠跟我師兄搶東西,還能滅掉斬龍人,對於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隻是我覺得,就算他能夠殺幾個斬龍人,這件事也完全沒有結束。”
“斬龍人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陳遲不再說下去。
陸奪大方道:“那就去?”
“有你在,反正我也死不了的對吧。”
陳遲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他忽然好奇起來:“這種事,你不帶陸姑娘?”
“陸姑娘跟這陰陽家的恩怨可是深得很。”
陸奪本能的第一時間沒回答。
自己的事自己決定,但是陸輓歌的意思,還是要問一下陸輓歌的。
他不再搭理陳遲,起身回了內院。
他不需要去找陸輓歌,這次楚國那邊送來這樣的邀請函,女帝知道,陸輓歌就知道。
所以今晚陸輓歌一定會來。
還不如去床上好好躺著等陸輓歌。
大秦皇宮。
大秦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齊雲宵:“齊雲宵,大秦國師,真是了不起啊,真了不起。”
“有聽人說過,太厲害的人
太張揚,是活不長的。”
“按照你們道家的那套說法,叫……天道反噬?”
“國師真的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大秦皇帝說的這番話雖然有點挑釁,但是極其認真。
前方的雲霄頭發白了一半。
雖然麵部表情跟以前沒什麼變化,但是那一半的白發太過顯眼。
讓人覺得,白發這種東西,就應該出現在齊雲宵的頭上。
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齊雲宵隻有一臉淡定:“人固有一死,早晚都會死。”
“我會死,陛下你也會死。”
“我雖是道家之人,但我本身是人,這纔是最重要的。”
“上天的法則我改變不了,但是我要做的事情,上天也改變不了。”
“我隻要,做成我的事,生死無所謂。”
“我不在意。”
“倒是陛下,沒有以前那麼意氣風發了,看來以後我能省不少事了。”
大秦皇帝聽完,臉上的笑意顯得有幾分自嘲:“沒錯,我呢就是不甘心,當彆人的替身。”
“我受到了你的影響,我覺得自己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
“那我就應該去爭一爭,說不定就成了,不屬於我的東西,也成了我的東西。”
“畢竟啊,我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忽然擁有了這麼至高無上的東西,我怎麼會不心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