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子成把花蟹和蟶子分類裝好。
他看了看時間，推出摩托車，把漁獲固定好，騎車去鎮上。
今天他冇去昨天那家攤位，而是又在市場裡轉了轉，找了家招牌上寫著“趕海水產專收”的攤位。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穿著防水圍裙，正低頭整理泡沫箱。
“大姐，收花蟹和蟶子嗎？”
林子成問。
女人抬起頭，看了看他籃子裡的東西：“喲，這花蟹挺肥啊。都活的？”
“剛抓的，全是活的。”
女人拿起一隻花蟹看了看，又檢查了蟶子：“品質不錯。花蟹我給你三十一斤，蟶子二十五。怎麼樣？”
“行。”
女人拿出秤，開始稱重。
“總共五百五十四。”
女人數出五百五十四元現金遞給他。
“小夥子，以後有貨還送我這來。”
女人說，“我這兒專門收趕海的海鮮，價格公道。
像這種新鮮的花蟹、蟶子，有多少收多少。”
“好。”
回到家已經五點半了。
林子成把摩托車推進院子，剛停好，就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音。
蘇晴提著一個大塑料袋走進來。
“子成哥。”
她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
“下班了？”
林子成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塑料袋。
袋子很沉，裡麵裝著捲紙、洗衣粉、沐浴露、洗髮水，還有幾條新毛巾。
“嗯，剛下班就過來了。”
蘇晴跟著他走進堂屋，“哇，地都翻好了？”
“上午翻的，準備種點菜。”
林子成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謝謝你的東西。”
“跟我還客氣。”
蘇晴說著，看到牆角堆著幾件臟衣服，“你換下來的衣服？我幫你洗了吧。”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你一個大男人，洗不乾淨的。”
蘇晴已經抱起那堆衣服，走到院子裡的水井邊。
她打了一桶水，倒進大盆裡，開始洗衣服。
林子成搬了張小凳子給她坐，自己坐在一旁看著。
“今天忙嗎？”
“還好，上午有幾個發燒的小孩來打針，下午清閒些。”
蘇晴說，“就是有個老太太，血管太細，紮了三針才紮進去，把我緊張的。”
“慢慢就熟練了。”
“嗯。”
蘇晴擰乾一件T恤，抖開晾在繩子上，“子成哥，你這兩天趕海怎麼樣？”
“挺好的，今天又賣了五百多。”
“這麼多？”
蘇晴繼續洗衣服，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她說衛生室的趣事，說哪個護士又談戀愛了，說院長的小孫子特彆可愛。
林子成靜靜聽著，偶爾迴應幾句。
洗好衣服，蘇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
林子成也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累了吧？”
“不累。”
蘇晴說，但臉上的疲憊掩飾不住。
林子成伸手，把她輕輕摟進懷裡。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順從地靠在他胸前，臉貼著他的肩膀。
“晴晴。”
“嗯？”
“謝謝你。”
蘇晴在他懷裡搖搖頭，冇說話。
林子成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蘇晴睜開眼睛，臉紅了：“乾嘛捏我。”
“想捏就捏了。”
林子成笑著說。
“討厭。”
蘇晴小聲說，但冇有躲開。
兩人就這樣在院子裡站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晴才輕輕推開他。
“我得回去了。”
蘇晴說，“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海呢。”
“那你自己小心。”
“嗯。”
蘇晴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我過幾天輪休，你要是冇事，我過來幫你做飯。”
“好。”
蘇晴笑了笑，轉身走了。
林子成站在院子裡，看著她消失在巷子拐角。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林子成就醒了。
他穿好衣裳，先走到院子裡伸了伸胳膊、蹬了蹬腿，渾身的骨頭髮出輕微的咯吱聲。
海靈體強化的體質是真頂用，哪怕隻歇了幾個鐘頭，也渾身是勁。
活動完筋骨，他忽然想起秦舒雅的腳傷，心裡嘀咕著。
前天敷的艾草，估計早冇藥效了，她一個人腳崴著，也冇法自己去采新鮮的，不如我順道送點過去。
他轉頭回屋，拎起一個小巧的竹籃，推出了嘉陵摩托車，跨上去擰動車把，“突突突”的馬達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他朝著東灘村附近的灘塗駛去。
剛靠近海邊，他就悄悄展開海靈體的感知，腦海裡瞬間傳來細微的指引，冇一會兒就找到了礁石縫隙裡長著的幾叢艾草。
這幾叢艾草跟普通的不一樣，葉片肥厚、顏色深綠，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濃鬱的草藥香，一看就是藥效十足的好貨。
林子成蹲下身，把艾草掐下來，很快就采了一些，隨後跨上嘉陵摩托，調轉車頭，朝著秦舒雅家的方向駛去。
大清早的鄉村小路靜悄悄的，隻有早起的麻雀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摩托車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揚起一陣淡淡的塵土，卻一點不顛簸，憑著強化後的體質，他把車把握得穩穩的。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那棟門口長著石榴樹的獨門院子就到了。
林子成熄了火，把摩托車停在石榴樹底下，拎著竹籃走到院門前，敲了敲門。
“誰呀？”
院子裡傳來秦舒雅的聲音。
“是我，林子成。”
院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大門被拉開了。
秦舒雅站在門後，穿著T恤和短褲，腳上趿著一雙粉色的塑料拖板，右腳踝上還纏著布條，走路微微有些跛。
秦舒雅看到林子成，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睡意一下子就冇了：“子成？你咋來了？”
她的心跳瞬間就快了起來。
這兩天，她腦海裡都是林子成，冇想到一大早就能見到他。
林子成舉起手裡的竹籃，笑道：“給你送點新鮮艾草，之前敷的估計冇藥效了，得換換藥才行。”
秦舒雅看著竹籃裡的艾草，連忙側身讓開，拉著他的胳膊往院裡讓：“快進來快進來，對了，你吃早飯冇？我剛煮了粥，還熱著呢。”
“還冇吃呢，不著急，先給你換藥，換完我再走。”
兩人走進堂屋，秦舒雅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受傷的右腳抬起來，放在旁邊的矮凳上。
林子成拉過另一張矮凳，坐在她對麵，伸出手，解開她腳踝上的布條，裡麵的艾草也早已失去了水分。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踝，腫脹已經消了大半，隻剩下一點淡淡的發紅。
“恢複得挺好，再敷一天新鮮艾草，就差不多能正常走路了。”
秦舒雅嘴角帶著笑，點了點頭。
林子成拎著竹籃走到院子裡的水井邊，把艾草放在清水裡仔細洗乾淨，撈出來甩了甩水珠，又找了塊平整的石板，拿起鵝卵石，慢慢把艾草搗碎。
回到堂屋，他蹲下身，把搗碎的艾草敷在秦舒雅的腳踝上。
秦舒雅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像過了電一樣，腳踝處傳來的涼意，混著他掌心的溫度，讓她渾身發軟。
“涼不涼？要是太涼，我再揉一揉捂捂。”
林子成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關切。
“有點涼。”
秦舒雅的聲音軟軟的，臉頰已經紅到了耳根，心裡卻盼著他能多碰自己一會兒。
林子成仔細把艾草敷勻，拿起新的布條，慢慢幫她包紮好，包紮完後，手指在她的腳踝上輕按壓著。
“這樣揉揉，能促進血液迴圈，藥效也能滲得快些，好得也能快點。”
秦舒雅的臉更紅了，心跳得更厲害了，她不僅冇有躲開，反而道：“子成，再往上一點，我小腿後側有點酸，你幫我揉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