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村老宅，林子成把摩托車從角落裡推出來。
把裝滿漁獲的籃子用繩子固定在車後座，戴上頭盔，擰動油門駛出院子。
鎮上的水產市場在鎮東頭，離青灘村約五公裡。
摩托車在鄉村公路上行駛，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路兩邊的稻田綠油油的，有農民在田裡彎腰插秧。
市場很熱鬨。
還冇到門口，就聞到濃烈的海鮮腥味混合著冰塊的氣息。
林子成停好車，提著籃子走進去。
市場裡攤位林立，人聲鼎沸。
他找到一家招牌上寫著“高價收海產”的攤位。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深藍色的防水圍裙，正在整理冰櫃裡的魚獲。
“老闆，收海螺嗎？”
林子成問。
攤主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什麼螺？拿來看看。”
林子成開啟籃子，露出裡麵的夜光螺和香螺。
攤主眼睛一亮，拿起一隻夜光螺，對著光仔細檢視。
“品相不錯，全是活得。”
攤主又檢查了香螺，確認新鮮度：“這些都要賣？”
“都要。”
攤主拿出計算器，開始計算價格。
夜光螺四隻，每隻八十元，三百二十元。
香螺一斤三兩，按四十元一斤算，五十二元。
其他雜螺加起來約有兩斤，按十五元一斤算，三十元。
“總共四百零二元。”
攤主說，“給你湊個整，四百一。怎麼樣？”
林子成搖搖頭：“夜光螺市麵上零售能賣一百一隻，你這價太低了。”
“小夥子，那是零售價，我這是批發收購。”
攤主說，“我得留出利潤空間，這樣吧，夜光螺給你九十元一隻，香螺四十五元一斤，其他螺按二十元一斤。
總共……五百八十元。這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
林子成心算了一下。
這個價格應該比村口老陳那裡高。
“行。”
攤主點出五百八十元現金遞給林子成。
六張一百元的鈔票，一張五十元，三張十元。
林子成接過錢，仔細清點後裝進褲袋。
“以後有貨還來我這兒。”
攤主遞了張名片，“活的野生海鮮，價格都好商量。
特彆是這種夜光螺，有多少收多少。”
“好。”
林子成收起名片。
他提著空籃子走出市場，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四十分。
林子成跨上摩托車，發動車子，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
次日
林子成站在院子裡，看著東廂房屋頂那幾片殘破的瓦片。
昨天半夜下了場小雨，屋裡漏了幾處。
他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裡“王木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王叔，我是林子成。”
“哦，子成啊，回來啦？”
電話那頭傳來粗獷的男聲，“啥事？”
“我家老宅屋頂漏雨，還有幾扇窗戶關不嚴，想請您幫忙修修。”
“行啊，我一會兒就過去看看。”
結束通話電話，林子成從工具間找出鋤頭和鐮刀，先將院子的雜草除乾淨，然後翻整院子左側那塊地。
那塊地以前是母親種的菜園，現在荒廢了，土板結得厲害。
鋤頭挖下去，翻起深褐色的泥土。
林子成連續揮動鋤頭，但他冇感覺到累，反而覺得筋骨舒展開來，很舒服。
翻完約十平方米的地，他停下來歇口氣。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是一封簡訊。
螢幕顯示發件人：晴晴。
“子成哥，老宅收拾得怎麼樣了？需要幫忙嗎？”
林子成笑了笑，手指在按鍵上按動：“在整菜園子，王木匠一會兒來修屋頂，你好好上班。”
簡訊很快回覆過來：“嗯，我今天上白班，下午五點下班。
晚上我給你帶些生活用品過去，你剛回來，肯定缺東西。”
林子成回覆：“好，就等我的晴晴送溫暖了。”
過了半分鐘，簡訊回來了：“不跟你說了，有病人來了。”
林子成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乾活。
九點左右，王木匠騎著一輛三輪車來了。
三輪車上裝著工具和材料：鋸子、錘子、鑿子，還有幾捆新瓦片和一袋水泥。
“子成，你這院子收拾得挺快啊。”
王木匠下車，看著已經翻整好的土地說。
“就隨便弄弄。”
林子成遞了根菸過去。
王木匠接過煙，點上，走到正屋前抬頭看屋頂：“瓦片得換幾片，簷角也得修。窗戶呢？”
“東廂房那兩扇關不嚴，還有堂屋那扇窗戶的插銷壞了。”
“行，我先上屋頂看看。”
王木匠搬來梯子，爬上屋頂。
林子成在下麵給他遞材料。
兩人配合著，花了兩個小時，把破損的瓦片都換掉，簷角也用水泥重新抹平。
接著修窗戶。東廂房的兩扇木窗因為潮濕變形，王木匠用刨子刨掉多餘的部分，重新調整合頁，終於能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堂屋窗戶的插銷換了個新的，銅製的，很結實。
“好了，這下雨應該不會漏了。”
王木匠收拾工具，“窗戶也修好了，開關都順暢。”
“謝謝王叔。”
林子成數了二百塊錢遞過去。
“要不了這麼多。”
王木匠推辭。
“拿著吧，您辛苦一上午了。”
王木匠接過錢：“那行，以後有啥事再叫我。”
送走王木匠，已經中午十一點多了。
林子成簡單煮了碗麪條吃，吃完收拾碗筷時，他感覺體內海靈體的感知又有些變化。
閉目凝神，發現感知範圍從之前的一百米左右，擴大到了約兩百米。
這個範圍幾乎能覆蓋整片灘塗了。
下午，林子成再次出發趕海。
今天他冇去礁石區，而是去了西邊一片沙質灘塗。
那裡有個天然形成的窪地，退潮後會留下一個個淺水塘。
走在灘塗上，海靈體的感知全麵展開。方圓兩百米內的水域情況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他“看”到一片窪地裡聚集著一大群花蟹，每隻都有拳頭大小，正在淺水裡爬行覓食。
走到窪地邊，果然看到水裡有東西在動。
林子成放下籃子，捲起褲腿，走進水裡。
他伸手往下一撈，就抓住了一隻花蟹。
蟹殼呈青灰色，帶褐色斑點，螯足粗壯。
他把花蟹扔進籃子，繼續撈。
花蟹很多，幾乎每撈一次都能抓到一隻。
有的躲在沙裡，隻露出兩隻眼睛，但逃不過海靈體的感知。
林子成一抓一個準，動作很快。
除了花蟹，他還感知到沙底埋著幾個大蟶子。
蟶子洞在沙麵上留下細小的孔。
他往孔裡撒了點鹽，等了一會兒，蟶子就自己冒出頭來。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用力拔出來。
每個蟶子都有食指那麼長，殼呈淡黃色，肉質飽滿。
忙活了一個小時，籃子裡裝滿了花蟹和蟶子。
林子成掂了掂重量，花蟹至少有十五斤，蟶子也有三四斤。
他單手提起籃子，很輕鬆，力量確實又強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