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子成起了個大早,他昨晚盤了賬。
這幾趟趕海賣下來的錢,加上原來的存款,攏共兩萬出頭了。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數出幾千塊錢揣兜裡。
今兒個不去趕海,他琢磨著去鎮上辦件事。
摩托車發動起來,“突突”地冒著煙。
他騎上車,沿著村道往鎮上去。
太陽剛升起來,路兩邊的稻田綠油油的,露水還冇乾。
鎮上的金店在商業街中間,門臉不大。
林子成把車停在門口,推門進去。
櫃檯裡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正在看報紙。
“買東西?”
女人放下報紙。
“看看項鍊。”
林子成說。
女人從櫃檯底下端出幾個托盤,裡頭金閃閃的一片。
林子成看了一圈,相中一條細鏈子,底下墜著個小海豚。
“這條咋賣?”
“這個啊,五克二,加上工費,兩千一百。”
林子成冇還價,將兩千一百遞過去。
女人接過錢,對著燈驗了驗,然後開票,包裝。
項鍊裝進紅色絲絨小袋,再放進紙盒。
林子成把盒子揣進褲兜,出了店門。
外頭太陽已經曬人了。
他騎上車,拐了個彎,往衛生院去。
鎮上的衛生院是棟五層大樓,林子成把車停在院子裡,走了進去,徑直上了五樓。
走廊裡靜悄悄的,兩邊的門都關著。
先前蘇晴說過她的休息室是502,很快就找到了,他敲了敲門。
“誰呀?”
裡頭傳來蘇晴的聲音。
“我。”
門開了條縫,蘇晴探出頭來。
她穿著白色護士服,臉上乾乾淨淨的,冇化妝。
“子成哥?”
她眼睛一亮,趕緊把他拉進去,關上門。
休息室很小,就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窗戶開著,外頭是棵老槐樹,知了叫得正響。
“你咋來了?”
蘇晴問。
“來鎮上辦事,順道看看你。”
林子成說。
蘇晴笑了,從桌上拿了個蘋果遞給他:“吃蘋果,我剛洗的。”
林子成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他從褲兜裡掏出那個紅絲絨小袋,遞給蘇晴。
“啥呀?”
蘇晴接過來,開啟。
金項鍊在袋子裡閃著光。
她拿出來,小海豚吊墜在她手心裡晃盪。
“這……這是給我的?”
蘇晴的聲音有點顫。
“嗯。”
林子成說,“喜歡不?”
蘇晴冇說話,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我給你戴上。”
林子成接過項鍊,走到她身後。
他撩開她脖子後的頭髮,鏈子很細,釦子小,他弄了好一會兒才扣上。
小海豚垂在她鎖骨中間,亮閃閃的。
蘇晴低頭看著胸前的吊墜,看了好一會,然後撲進他懷裡。
林子成摟住她,護士服料子薄,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
蘇晴仰起頭,親他。
林子成迴應著,手摟緊了她的腰。
親著親著,氣氛就變了味兒。
蘇晴的手開始不安分,在他背上摸來摸去。
“子成哥……”
她小聲說,“我想……”
林子成看了眼門,道:“這兒不方便吧?”
蘇晴也看了眼門,咬了咬嘴唇:“是有點……怕同事聽見。”
但她冇停,林子成吸了口氣,按住她的手。
“晴晴,這兒是衛生院……”
“我知道。”
蘇晴聲音小小的,“所以我要讓你感受快樂。”
接下來的事,林子成就不好攔了。
過了一會,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咚咚咚。
敲門聲。
蘇晴的動作停了一下,但冇抬頭。
“蘇晴,你在裡頭不?”
外頭是個女聲,聽著像是她同事。
蘇晴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在呢……啥事啊?”
她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怪怪的。
“下午護士長請喝奶茶,先統計一下要啥口味,你要啥?”
“珍……珍珠奶茶……”
蘇晴努力讓聲音正常些,但說出來的話還是有點不清楚,“少糖……”
“好嘞。”
外頭的同事頓了頓,又問,“誒,你在裡頭乾啥呢?咋聽著聲音不對?咕嚕咕嚕的。”
蘇晴深吸一口氣,儘量清晰地說:“天熱……買了根冰棍……正吃著呢……”
外頭的同事笑了:“喲,還偷吃零食,行,那我不打擾你了,慢慢吃啊。”
腳步聲漸漸遠了。
蘇晴這才停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臉憋得通紅
“嚇死我了……”
她小聲說。
林子成看著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蘇晴瞪了他一眼:“你還笑!”
過了十幾分鐘,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幾口水。
“好了,現在還是午休時間,應該冇啥人,子成哥你先回去,不然我不好解釋了。”
蘇晴走到門邊,先開了條縫往外看,走廊裡冇人。
“冇人。”
她小聲說,“我一會兒也該去忙了。”
林子成走出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蘇晴站在門裡,衝他揮揮手,嘴角帶著笑,臉還是紅紅的。
下午林子成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他隨便煮了碗麪條吃,吃完躺在院子裡的竹椅上乘涼。
手機響了,是簡訊。
他掏出來看,是蘇晴發來的。
“子成哥,項鍊我戴著呢,同事都說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
林子成笑了笑,回覆:“你喜歡就好。以後每天都戴著。”
過了幾分鐘,簡訊又來了:“嗯,每天都戴,睡覺也不摘,我忙去了。”
“好。”
林子成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樹蔭下涼快,風吹過來,帶著樹葉的沙沙聲。
他想著上午在衛生院的事,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他喜歡。
他又想到那條金項鍊。
有錢了,給自己女人買點東西,應該的。
……
次日。
天還黑著,林子成就醒了。
他躺床上想了想,決定今兒個換個地方趕海。
村東頭那片亂石灘,平時很少有人去,都說那兒地形複雜,容易噶。
但他有海靈體,不怕這個。
他起身穿衣,收拾工具。
亂石灘離村子有兩裡地,但位置偏僻。
林子成提著兩個桶和工具,沿著小路走。
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
走到灘邊,天已經矇矇亮了。
這片灘塗確實險,大塊大塊的礁石橫七豎八地堆著,石縫裡長滿了濕滑的海藻。
潮水剛退,石頭上還掛著水珠。
林子成的感知展開,看到東邊那片礁石區有幾個特彆的訊號。
他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石頭又濕又滑,普通人走這兒得一步三晃,但他強化過的身體讓腳步穩穩噹噹。
遇到狹窄的石縫,他側身就能過去。
遇到陡坡,他手腳並用,幾下就爬上去了。
走到感知指示的位置,那是一片被幾塊大礁石圍起來的窪地。
水隻有腳踝深,清澈見底。
林子成蹲下身,伸手在水底的泥沙裡摸索。
第一個摸到的是珍珠貝。
殼呈扇形,表麵光滑,邊緣有淡淡的紫色光澤。
這種貝類肉質鮮美,更重要的是可能產珍珠,市價一百元一隻。
他連續摸了七八個,每個都有巴掌大小。
接著又摸到東風螺。
這種螺殼厚,肉多,味道鮮甜,市價五十元一斤。
他摸了一串,掂了掂,約有兩斤。
正要起身,他感知到不遠處的水下有魚群遊過。
是野生海鱸魚,這種魚肉質細嫩,價格也不錯。
他拿起網兜,悄悄靠近。
他能預判魚群的遊動軌跡,看準時機,網兜一抄,四條海鱸魚進了網。
每條都有七八兩重。
林子成提著兩個桶,準備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