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愛過他嗎
餐廳門口的風比室內冷得多。
蔣橋和那個女孩子一起走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落下，街燈一盞一盞亮著，把地麵照得明暗分明。
他喝了酒。不多，但足以讓他的眉眼顯得比平時更鬆弛一些。
門口不遠處，林沛沛正站在路邊。
她沒有開車，站在一個女警身邊，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手機螢幕亮著，像是在等車。
周隊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大：“沛沛，你回家還是回局裡？”
“回家。”她回答得很輕，“我和小張同路。”
“行，明天見。”周隊說完，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林沛沛抬頭的瞬間，看見了剛從餐廳裡走出來的蔣橋。
她的視線與他短暫地交匯了一秒，迅速移開了。
他腳步微微一頓。
那個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子自然地開口：“你喝了酒，我來開車吧。”
“好。”他點頭。
她從他手裡接過車鑰匙，動作熟練，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
他們從她麵前走過，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混著一點淡淡的酒味。
可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像兩個陌生人，擦肩而過。
五分鐘後，網約車停在路邊。
“小張，你先回吧。”林沛沛忽然說。
“啊？不是同路嗎？”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
小張也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好。”
車門關上，很快消失在夜色裡。林沛沛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等了一會兒，往湖邊走去。
夜晚的湖麵很安靜，水麵倒映著燈光，一片一片晃動著，像碎掉的星星。
週末的晚上，湖邊有很多人，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孩子，孩子騎在父親的肩膀上，笑聲清脆。
女兒挽著父母的手臂，三個人慢慢走著，說著家常。
還有情侶並肩坐在長椅上，肩膀輕輕靠在一起。
世界熱鬧而完整，隻有她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她站在湖邊，看著那些人。忽然想，蔣橋以後結婚，大概也是這樣的吧。
他會有一個妻子，溫柔，漂亮，體麵。會替他開車，會陪他參加各種聚會。會有一個孩子，像他,聰明，驕傲。擁有他全部的偏愛,這個世界會替他安排好一切。
手機忽然震動，她低頭看了一眼。
範西貝。
她接起來：“喂？西貝”
“沛沛，你今天上不上班？”
“下班了。”
“那出來喝一杯？我在‘拾光’。”
那是一家本地挺有名的小清吧。
林沛沛沉默了兩秒：“好。”
清吧裡燈光昏暗，音樂很輕。
範西貝已經坐在那裡，麵前放著一杯調好的酒。
“你怎麼這麼慢。”她抱怨了一句，把另一杯推到她麵前。
“我走路過來的。”林沛沛坐下。
“怎麼沒開車？”
“剛好同事在附近聚餐。”
範西貝點點頭，難得她願意出來交際。
兩個人又聊了點八卦，突然範西貝問道：範西貝看著她，忽然說：“唉，你知道蔣橋最近在相親嗎？”
林沛沛的手指輕輕頓了一下，她端起杯子，語氣平靜：“是嗎？”
“我也是聽周申民說的。”範西貝撇了撇嘴，“我還挺奇怪的，他這種條件，想找什麼樣的沒有，怎麼還需要相親。”
林沛沛沒有說話，她隻是輕輕晃著杯子，看著裡麵的液體一圈一圈盪開。
範西貝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你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林沛沛笑了一下，笑意很淺。“我們本來也沒什麼。”
範西貝嘆了口氣:“可你明明是最適合他的人。”
林沛沛搖了搖頭，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範西貝看著她，忽然輕聲說：“他可能以為，你們兩個不可能了，家裡催得又緊。”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林沛沛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低頭看著杯子，沒有說話。很久之後，她才輕聲說：“人總要朝前看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