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連環案件
林沛沛坐在會議室裡，案卷攤在麵前，紙頁被她翻得慢極了，每一頁都像一片正在被撕開的過去。
周隊端著保溫杯走進來，熱水從他的保溫杯蓋溢位一絲白霧，他壓低聲音：“辛苦了，沛沛。”
小陸緊跟著進來，手裡還抱著電腦，臉上寫滿了忐忑。
周隊瞄了眼桌麵，以為她找到新線索，好奇又帶著幾分欣慰：“小陸說你突然發現突破口，晚上就趕過來。你這孩子，就是拚。”
林沛沛抬眼，聲音平靜得過分：“沒事，周隊。”
她把最上麵的案卷抽出來，遞到周隊和小陸麵前：“你們先看一下……”
周隊接過去，開啟第一頁。
“2007年5月30日…西城發生一起入室殺人案。
死者
林康：男 45歲
周霞：女 43歲
發現屍體係死者女兒，林沛沛。
周隊和小陸看到這，驚訝的睜大眼睛，看向林沛沛。
“沛沛，這案子……”
“是。”
林沛沛點頭，平靜得像死水。
“是我父母的案子。”
那句話在會議室裡落地，像一顆釘子釘進木板裡，響得人心口發麻。
林沛沛繼續：“十五個部位，被清洗、被分裝、被擺放。兇手用了專業的解剖方式，手法冷靜，沒有留下情緒性傷口。這不是激情殺人，是……”
她抬起眼，與周隊對視：“應該是一個享受過程的兇手。我對比過北城這兩件案子的三具遺骸，每塊殘肢的手法都和當年我父母的一模一樣。”
周隊瞬間聽懂她的意思：“你覺得同一個人乾的？”
“不排除，但也有可能是模仿殺人。”林沛沛的聲音專業冷靜，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小陸卻還沒從震驚裡走出來，這林沛沛平時隻是挺冷靜的，卻沒想有這樣的經歷。
“十年前我也有聽聞過這個案子…隻是沒想到…”周隊嘆了口氣，看著林沛沛：“那時候你幾歲？十七歲？”
她淡淡地回道：“嗯，那天是我生日。”
話音一落，對麵兩個人更是震驚。
思緒也把她帶回十一年前。
林沛沛上了高中之後，就去了北城姑姑家上學。父母留在西城工作，那時候她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從小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又好。從來都是鄰居家嘴裡的“別人家孩子”。
林沛沛的父母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人家，但兩個人經營一家烘培麵包店在西城也小有名氣，一家三口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那年生日，父親早早給她打了電話。
“一一，今年提前買票回來哈，爸媽給你做你喜歡的蛋糕。”
她的生日是六月一號，所有小朋友的快樂的日子，爸媽給她取了小名：一一
也代表著她是這個家獨一無二的，最珍貴的。
高三的學業很忙，那個月隻給放兩天假。一早，林沛沛來汽車站坐車回家。
北城到西城也不算很遠，大巴車隻要兩個小時。
上車的時候，林沛沛給父親打了電話，因為每次他都要去汽車站接她回家。
電話響了好幾聲，也沒人接聽。最初，她以為店裡比較忙。爸媽都沒時間接電話，在打了第三次之後，她隻好給父親發資訊：【爸爸，我上車了，大概下午五點到。】
可是奇怪的是，她到了西城卻沒有看見父親的身影，電話在播過去還是沒人接聽，林沛沛隻好自己坐公交車回去。
她到了院子，抬頭朝家裡看去，裡麵一片漆黑。那時候的她還沒想到，她上樓開啟門的那一刻，徹底改寫她的命運。
“我上樓開門，開啟燈。隻是覺得沒來由的奇怪，家裡有很大的血腥味，照理說我爸媽不會再那天殺生的。”林沛沛的陳述的聲音很冷靜，彷彿在說一件別人家的事情。
但周隊知道，她這是創傷性的逃避行為。
“客廳被擦得太乾淨了。乾淨到不正常。”
“可是牆上有一道長長的血跡飛濺的痕跡，我順著血跡來到廚房，廚房的水龍頭一直開著……”
“旁邊放了個金屬桶，很小大概隻有一個手臂的長度…”林沛沛邊說邊比劃了一下，緊接著說道：“那桶金屬桶 放在最裡麵。蓋子沒有蓋好。”
“裡麵有……有我爸的一隻手。”
“我媽的項鏈纏在桶邊 緩慢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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