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聲重逢
蔣橋這幾天都跟著爸媽走親戚，他們是北城當地人，祖輩是北城的大戶人家。蔣橋前些年，在美國讀書，好不容易回來，可得拉著炫耀一番。
初三早上，蔣橋剛醒周申民電話就來了。
“晚上六點，老地方改成北城新開的那家川菜。吃完去唱歌。你別遲到。”
說完頓了頓，又補一句：“對了，你給林沛沛打個電話，讓她也來。”
蔣橋握著手機，語氣平靜：“你讓範西貝給她打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怎麼了？”周申民笑得意味深長，“那天人不是還在你車上嗎？沒成功？”
蔣橋沒接這個話。
他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淡淡道：“我忙，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裡隻剩下空調細碎的風聲。
他不是不想打，是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打。那點殘存的自尊，早在那天夜裡，被她一句“朝前看”碾得粉碎。他甚至找不到一個體麵的理由去靠近她。
初三那天，北城難得放晴。
十幾個人好不容易在假期湊齊，飯桌上從高考聊到工作，從戀愛聊到房價。有人帶著物件來，有人已經結婚生子，推杯換盞間，少年氣被生活打磨得溫順了些。
吃完飯，一群人浩浩蕩蕩轉戰KTV。
包廂門剛關上，範西貝脫下圍巾，還沒坐穩，周申民就湊過去：“西貝，給沛沛打電話了嗎？”
“媽呀，我收著你資訊就給她打過去了。”
“她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聽聲音像是在睡覺，我好說歹說半天，她說要加班，沒辦法。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話說出口，空氣微妙地停了一下。周申民下意識抬眼，範西貝也順著目光看過去，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蔣橋。
蔣橋正低頭開啤酒，聽到“深仇大恨”那幾個字，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看我幹嘛？”他抬頭笑了笑，語氣鬆散，“我也挺想知道的。”包廂燈光昏暗，彩燈在他側臉上晃來晃去，照得人看不真切。
周申民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卻沒再追問。音樂很快響起，有人搶麥，有人拚酒，氣氛被重新點燃。
隻有蔣橋靠在沙發一角，手機螢幕亮了又暗。
周申明靠過去：“咋回事？那天在車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蔣橋沒說話，隻是喝了一口酒。周申明還不懂麼，他高中就看透了。
“唉！沒出息！這麼多年也沒個進展。”周申明準備自己打過去，“把她號碼給我。”
蔣橋也不阻攔，手機解鎖開啟，隨意丟給他，然後又自顧自的喝酒。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按掉了。
“掛了？”周申明一頭霧水的看著手裡的手機。
範西貝坐在一旁，作為包廂裡唯一和林沛沛私交較深的女生，她笑了笑，帶著一絲無奈：“恐怕沛沛真的在忙。我們上次約吃飯之後，這段假期都沒碰上。”
周申民再次撥了過去。手機裡傳來那熟悉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他幾乎有些抓狂。
範西貝聳聳肩，語氣平淡而堅定：“她不會出任務吧？沛沛就是這樣的人。真不想來，八抬大轎也撼動不了她。”
周申民握著手機愣了幾秒，終於隻能無奈地嘆氣，把手機放回桌上。蔣橋抬起頭，看著酒杯裡微微晃動的倒影，心口一陣酸澀，卻沒有說一句話。
包廂裡，歌聲和笑聲剛剛又起，一切看似如常。
突然，門“啪”地被推開，刺眼的白熾燈瞬間亮起，彩燈的閃爍被壓下。酒杯停在半空中的手，話筒裡還殘留著未唱完的曲調，一切戛然而止。
經理滿頭汗地衝進來：“不好意思各位，警方臨檢，配合一下。”
“臨什麼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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