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第300章誰說蔣家冇人了?
衡香柳反握住老人的手,聲音清脆堅定,足以讓周圍的賓客都聽得清清楚楚。
“伯母您放心,我和誌學的婚事不會變。這孩子是蔣家的骨肉。”
“我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告訴爺爺,讓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也能安心。”
“等守孝期一過,我們就完婚!”
衡香柳的話音剛落,一道極其刺耳的嘲笑聲便傳來。
“喲,這戲唱得可真是一出接一出,又是未婚又是影後守孝。”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倫理劇釋出會,哪像是辦喪事?”
靈堂門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冇打傘,任由雨水打濕那昂貴的西裝,臉上卻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趙家的話事人,趙莫陽。
他目光輕佻地掃過靈堂正中的遺照,最後落在蔣皓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蔣皓,這蔣老爺子一走,你們蔣家那根頂梁柱算是徹底折了。”
“如今這靈堂裡,除了老弱病殘,就是懷著孕的女人,我看你們以後這日子,難嘍。”
這話太毒,直戳蔣家人的肺管子。
蔣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莫陽的手指都在哆嗦。
周圍賓客更是噤若寒蟬,誰都知道趙家和蔣家素來不對付。
如今蔣家失勢,這是擺明瞭來痛打落水狗的。
“趙莫陽!這是我爺爺的靈堂,你放尊重點!”
蔣欣甩開齊浩攙扶的手,挺著肚子往前一步。
“蔣家未來如何,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操心!隻要我蔣欣還有一口氣,蔣家就垮不了!”
趙莫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你?一個女人?”
“怎麼,你是打算靠著肚子裡的野種重振家風,還是打算靠你的狐媚子本事去拉投資?”
鬨笑聲在趙家帶來的人群中炸開。
蔣欣身子一晃,眼前發黑,若不是齊浩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怕是直接就癱軟在地了。
就在這時。
一道驚雷炸在眾人頭頂。
“誰說蔣家冇人了?”
靈堂入口。
徐生一身黑色風衣,身形挺拔,單手插兜。
他的身側,姬沁姝一襲黑裙,清冷高貴。
而跟在徐生身後的那一排身影。
一群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低垂著頭,走進靈堂。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雨水順著他們的袍角滴落。
其中走在最末尾的,赫然是那位名震玄學界的令狐泉!
趙莫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陣仗,哪怕是他這種見慣了風浪的人,心裡也莫名發毛。
徐生冇看趙莫陽一眼,徑直走到靈堂正中,對著兩位老人的遺像微微頷首。
隨後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十三名黑袍術師。
“跪下。”
冇有任何猶豫,十三名在玄學界曾呼風喚雨的大師,此刻齊刷刷地跪倒在濕冷的地麵上。
這一幕,不僅震住了趙家的人,連蔣皓和程香寒都看得目瞪口呆。
徐生負手而立,眼神漠然地看著這群人。
“這兩位老人家生前最講規矩,既然你們破了規矩,那就在這裡把賬算清楚。告訴大家,你們都乾了什麼。”
最前方的一名術師顫顫巍巍地抬起頭,滿臉灰敗。
“我是坎水地牢陣的佈陣者。我有罪。”
“我是離火焚天陣的助陣人,我在陣眼埋了火符,意圖斷絕蔣家生氣......”
“我是負責破壞徐家祖墳風水的,我在墓碑下釘了七枚透骨釘......”
“我是令狐泉,縱容侄兒行凶,助紂為虐,以陣法封鎖生機,害死二位老人,罪該萬死!”
一聲聲懺悔,一句句供詞,在靈堂內炸響。
所有人都隻覺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原來這兩位老爺子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謀殺!
這是玄學殺人!
蔣皓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做夢也想不到,平日裡與人為善的蔣家,竟然會招來如此恐怖的報複。
十三個頂尖術師聯手佈陣,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我們蔣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這麼害我們!啊?!你說啊!”
令狐泉任由他搖晃,閉口不言。
徐生上前一步,輕輕按住蔣皓的肩膀。
“爸,彆問了。他們隻是刀,握刀的人藏得深。”
徐生抬起頭,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靈堂的每一個角落。
尤其是停留在賓客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陰影處。
就在那陰暗的角落裡,空氣微微扭曲,
那是被施了障眼法的令狐凱。
此時的令狐凱就像一隻受驚的老鼠,縮在陰影裡,雙眼充血,死死地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徐生留他一命,不是為了仁慈,而是要讓他用眼睛,去把那個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隻要那個人在場,令狐凱就能感覺到。
可惜,那個人太能忍了。
徐生心中冷笑,沒關係,狐狸再狡猾,也鬥不過好獵手。
就在這時,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莫陽竟然鼓起了掌。
“精彩,真是精彩啊!”
趙莫陽陰陽怪氣地笑著。
“徐生是吧?有點手段。不過,抓了幾條狗又能怎麼樣?你也說了,握刀的人還冇找到。”
“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根本冇把你們放在眼裡!”
“蔣總,你看清楚現在的局勢了嗎?你們家的頂梁柱塌了,被人算計致死,你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還要靠一個已經被你們掃地出門的前女婿,帶著一群神棍來撐場麵?”
“各位都看看,這就是現在的蔣家!內無能人,外靠仇敵,這就是個空殼子!”
“我就把話撂這兒,過了今天,江城再無蔣家這號人物!”
賓客中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不少人看著蔣家孤兒寡母的慘狀,雖然同情,卻也暗暗點頭。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牆倒眾人推。
那些平日裡跟在蔣家身後搖尾乞憐的賓客,此刻眼珠子亂轉。
“趙總這話糙理不糙啊,蔣家這剩下的老弱病殘,哪還能守得住江城那麼大的盤子?”
“就是,與其讓外人吞了,不如咱們幾家分分,也算是幫蔣老爺子分憂了。”
幾個人交頭接耳,聲音卻大得生怕蔣家人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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