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第301章咱們的事兒還冇完呢!
蔣皓雙眼通紅。
父親屍骨未寒,這些人就在靈堂上談論怎麼瓜分蔣家基業,簡直是欺人太甚!
“趙莫陽!你給我閉嘴!”
“你可以羞辱我,可以看不起蔣家,但這裡是我爸的靈堂!”
“你敢侮辱他老人家,我今天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拉你墊背!”
這一嗓子吼得悲憤欲絕,然而趙莫陽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扣住了蔣皓顫抖的肩膀。
徐生擋在了蔣皓身前。
“爸,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讓它過去。您現在要做的是保重身體,而不是和垃圾拚命。”
徐生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鎮定。
隨後,他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趙莫陽那張囂張的臉上。
“另外,我要糾正趙總一句話。”
“誰說蔣家隻能靠個前女婿撐場麵?我徐生雖然和蔣欣離了婚,但我曾經是蔣家的女婿,以後也是蔣家二老的半個兒子!”
“隻要我還在江城一天,這蔣家的天,就塌不下來!二老的養老送終,我徐生包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被傳為廢物的男人。
這可是把所有的麻煩都往自己身上攬啊!
如今蔣家就是個爛攤子,誰沾上誰倒黴,他徐生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蔣皓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愕,下意識就要推開徐生。
“徐生!你胡說什麼!我們已經沒關係了!蔣家的事不用你管,你趕緊走,彆把自己搭進來!”
如今蔣家大勢已去,徐生好不容易脫離苦海,怎麼能讓他再跳進這個火坑?
這是要毀了他的前程啊!
“老頭子,你閉嘴!”
程香寒突然衝上來,死死拉住丈夫的手臂。
她不傻。
這段時間蔣家遭受連番打擊,資金鍊斷裂又莫名續上,好幾次絕境逢生,背後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托著。
以前她不知道,現在看到徐生這般姿態,還有那跪在地上的十三個玄學大師,她哪裡還不明白?
一直以來,替蔣家負重前行的,就是眼前這個被他們看不起的前女婿!
這時候把徐生推開,那纔是真正的自尋死路!
徐生冇有理會周圍的議論,他轉過身,對著靈堂正中央那兩張黑白遺像,雙膝一彎,重重地跪了下去。
三個響頭,磕得實實在在。
再起身時,他眼底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散。
他慢慢走向趙莫陽。
趙莫陽被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毛,強撐著膽子冷笑道。
“喲,演得挺像那麼回事。怎麼,磕幾個頭就能把蔣家救活了?”
“徐生,我承認你有點邪門手段,能讓這幫神棍下跪,但我是生意人,我不信這套!”
“你能把我怎麼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趙莫陽篤定徐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凶。
畢竟這麼多雙眼睛看著。
徐生停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動你?那是臟了我的手。”
話音未落,徐生兩指一夾,一張明黃色的符咒出現在指尖。
冇有任何火源,那符咒自燃起來!
詭異的是,符咒燃燒冒出的不是青煙,而是濃烈的黑霧!
這黑霧並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劇烈翻滾,十幾雙猩紅的眼睛在黑霧中亮起!
“那是什麼東西?!”
有人驚恐地尖叫出聲。
黑霧散去,十幾隻體型碩大,通體漆黑的惡狼憑空出現!
它們身長兩米,獠牙外翻,嘴角掛著粘稠的涎水,死死圍住了趙莫陽一行人。
“狼!是狼啊!”
“媽呀!救命啊!”
原本還在看戲的賓客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趙莫陽徹底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一隻黑狼張開血盆大口。
這哪裡是幻覺,這就是真的野獸!
“彆過來!徐生!讓你的狗停下!啊——!”
一隻黑狼撲向趙莫陽,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地上。
黑狼張開大嘴,對著趙莫陽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這位剛纔還不可一世的趙家家主,此刻兩眼翻白,竟然直接被嚇尿了!
跟趙莫陽一起來的那群跟班更是狼狽不堪,連滾帶爬地往外竄,哪還有半點精英人士的模樣。
一陣清風吹過。
壓在趙莫陽身上的黑狼,連同周圍那十幾隻凶狠的野獸,崩碎成點點黑芒,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一地狼藉。
徐生眼神淡漠。
“幾道虛影而已,趙總這就尿了?看來趙家的膽量,也就隻夠欺負欺負老弱婦孺。”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跪在地上的令狐泉雖然身體不能動,嘴卻冇閒著。
看著被嚇破膽的趙莫陽,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蠢貨,連最低階的幻靈符都認不出,還敢在徐大師麵前叫囂。”
“真以為那是真狼?那是你心裡的鬼!”
身後那十二名黑袍術師也紛紛附和,看向趙莫陽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凡夫俗子,不自量力。”
“在徐大師麵前擺譜,這就是下場!”
蔣欣身側,一直充當護花使者的齊浩,臉色比地上的趙莫陽好不到哪去。
他那雙經過整容手術修飾後的眼睛,驚惶不定地在那群跪地的黑袍術師中掃視。
根本冇有那個人的影子!
令狐凱那個混蛋,明明說好一起對付徐生,現在卻玩起了失蹤?
一種不祥的預感扼住了齊浩的喉嚨。
他和令狐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今陣法被破,令狐泉那老東西都跪了。
令狐凱若是被揪出來,肯定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此地不宜久留。
齊浩眼珠一轉,趁著眾人還冇從剛纔的驚嚇中回過神,悄悄鬆開了扶著蔣欣的手。
腳底抹油,貓著腰往靈堂側門那片陰影裡鑽。
隻要出了這個門,把身份一換,誰也彆想找到他。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一道勁風從側門的厚重帷幕後竄出。
枯瘦如柴的手爪,扣住了齊浩的咽喉,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離了地麵。
齊浩雙腳亂蹬,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張幾乎扭曲變形的臉。
是令狐凱!
但他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大師的風範?
披頭散髮,七竅流血,眼眶深陷,活像是一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想跑?我的好搭檔,咱們的事兒還冇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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