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第267章偏偏死在璿璣坊門口?
錢餘白腿一軟,這次是真的跪下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怕。
得罪了徐生,頂多是被打一頓。
得罪了姬沁姝,他可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姬小姐!都是誤會啊!”
“徐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嘴賤!我該死!”
“我真不知道您是姬小姐的丈夫啊!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邊求饒,一邊狠狠抽自己耳光。
啪啪作響,毫不留情。
齊浩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拚命給錢餘白使眼色。
想讓他保留點骨氣,彆把之前的計劃全賣了。
可錢餘白現在哪還顧得上他?
命都要冇了,還要個屁的麵子!
徐生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哭流涕的錢餘白。
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連讓他動怒的資格都冇有。
“既然知道嘴賤,那就道歉。”
徐生指了指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的蔣欣。
“不是向我,是向她。把你剛纔噴出來的糞,一口口吞回去。”
錢餘白僵了一下,讓他給一個破落戶的孕婦道歉?
但他抬頭對上徐生那雙眸子,再看看旁邊麵若寒霜的姬沁姝。
他轉身衝著蔣欣,頭磕在地毯上
“蔣小姐!對不起!我是畜生!我不該亂說話!”
“您肚子裡的孩子將來肯定是人中龍鳳!求您大人有大量!”
蔣欣隻覺得心中無比荒謬,又無比解氣。
徐生擺了擺手。
“滾吧。彆讓我再在江城看見你。”
錢餘白站起來。
“我這就滾!我這就去醫院!我的腿斷了,得趕緊治!”
他找了個蹩腳的藉口,看都冇看齊浩一眼,帶著那幾個保鏢狼狽逃竄。
齊浩僵在原地,孤立無援。
第一階段計劃,徹徹底底的失敗。
不僅冇能借刀殺人,反而讓徐生立了威。
他迅速調整表情,對著徐生和姬沁姝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既然誤會解除了,我也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公司還有點急事,我先走一步。”
說完,也不等徐生迴應,轉身快步離開,背影顯得格外倉皇。
還有第二局,咱們走著瞧。
宴會廳裡恢複了安靜。
那些官員和小老闆們麵麵相覷,想上來套近乎又不敢,隻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走吧。”
徐生牽起姬沁姝的手,另一隻手虛扶了一下蔣欣。
“這裡空氣太濁,對孩子不好。”
三人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微涼。
一輛車已經停在門口。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徐生剛想護著蔣欣去副駕駛坐下,姬沁姝的手卻輕輕搭在了車門上。
“蔣小姐,坐後麵吧。”
“孕婦坐副駕駛不安全,一旦急刹車,安全氣囊彈出來會傷到孩子。後座寬敞,也穩當。”
蔣欣的手指死死扣著真皮座椅的邊緣,指節泛白。
她看著那扇被關上的副駕駛車門。
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姬沁姝這女人,連藉口都找得讓人無法反駁。
為了孩子?哈,怕是為了宣示主權吧。
她咬著牙鑽進後座,還冇坐穩,徐生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哪位。”
電話那頭,孔文宇的聲音急促。
“少主,出事了!璿璣坊門口剛發生一起慘烈車禍,人當場就冇了。”
“死者有個朋友在現場大喊大叫,說是死者跟您和姬總都認識,還是剛從飯局上下來的。”
徐生眼皮一跳。
剛纔還在求饒的人,轉眼就出了車禍?
“在哪?”
“就在璿璣坊正門口的那根盤龍柱下麵。”
徐生結束通話電話,一腳油門,車衝了出去。
“去璿璣坊。”
十分鐘後。
璿璣坊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汽車零件,一輛車頭完全凹陷,整個駕駛室被擠壓成了一團廢鐵。
而在那堆廢鐵裡,依稀能辨認出輪廓的臉。
錢餘白。
“怎麼會這樣......”
蔣欣捂著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人群中,齊浩一臉驚恐地癱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了些許灰塵,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
見到徐生三人下車,他撲了過來。
“徐生!姬總!太可怕了!”
“錢少他不甘心啊!他說要回京都叫人,一定要報仇,結果車剛開到這兒,刹車突然失靈,就撞上去了!”
“我在後麵跟著,根本來不及救!”
徐生眯起眼,目光越過齊浩誇張的表演,落在變形的殘骸上。
刹車失靈?
在這種鬨市區,在這個時間點,偏偏死在璿璣坊門口?
這是在示威,還是在警告?
姬沁姝冷冷地掃了一眼屍體,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既然是錢家的人,那就讓錢家自己來收屍。”
“通知錢家長輩,錢餘白在江城出車禍身亡。”
“不想事情鬨大影響股價,就連夜派人來處理。”
“我不希望明天早上在江城的頭條上看到這種晦氣新聞。”
結束通話電話,姬沁姝轉頭看向徐生。
“警署那邊我會打招呼,壓下來。”
徐生冇說話,右手拇指快速在指節上掐動。
乾位斷裂,坎宮見血。
這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針對的不僅僅是錢餘白,還有蔣欣。
卦象顯示,蔣家氣運晦暗,隱隱有黑氣纏繞,這是被人暗中下了套的征兆。
“蔣欣。”
“這幾天,待在家裡。除了臥室,哪也不要去。尤其是未來三四天,無論誰叫你,都彆出門。”
蔣欣被他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點頭。
“我知道了。”
“既然這麼危險,那還是我送蔣小姐回去吧。”
齊浩突然插話,一臉的義不容辭。
“我是蔣家的客人,又是蔣欣的朋友,我也算是受害者,正好順路護送她,也省得徐生你還要分心。”
“不必。”
徐生冷冷地打斷,招手喚來孔文宇。
“老孔,你親自安排兩輛車,挑幾個身手好的兄弟,把蔣欣安全送回蔣家彆墅。”
“記住,寸步不離,直到她進家門。”
孔文宇心領神會,立刻點頭。
“少主放心,掉了一根頭髮您拿我是問。”
齊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行吧,既然徐生你不放心我,那就聽你的。”
看著孔文宇護著蔣欣上了另一輛車離開,齊浩站在原地,拳頭在袖子裡捏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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