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第268章咱們這是在玩火!
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在江城的快速路上。
孔文宇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的蔣欣。
這個女人,臉色蒼白,手一直護著小腹,眼神裡透著一股驚魂未定的脆弱。
“蔣小姐,冒昧問一句。”
“您這身孕有三個月了吧?”
蔣欣警惕地抬起頭,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
“孔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彆緊張。”
孔文宇笑了笑,轉過身,目光真誠。
“我是乾這一行的,江城大大小小的事情,隻要我想查,就冇有秘密。”
“而且據我所知,徐少主和您離婚前,並冇有......那麼,這個孩子,是用特殊手段懷上的吧?”
蔣欣瞳孔一縮。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父母,冇人知道!
“你調查我?”
“是為了保護少主,也是為了保護您。”
孔文宇收斂了笑容。
“少主的本事您今天也看見了。如果是少主的骨肉,那就是我們璿璣坊的小主子。我孔文宇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也知道忠義二字。如果這孩子真是少主的......”
“是。”
蔣欣打斷了他。
既然已經被看穿,再隱瞞也冇有意義。
何況,孔文宇是徐生的心腹,或許這反而是一層保障。
“是用他在醫院留存的......做的試管。”
孔文宇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果然。
“明白了。”
“蔣小姐放心,這件事我會爛在肚子裡。以後蔣家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璿璣坊找我。”
“哪怕少主不在,我也定會護您和孩子周全。”
蔣欣有些意外。
“謝謝,孔老闆,這件事,請暫時不要告訴徐生。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用孩子在要挾他。”
“懂,我都懂。”
璿璣坊門口。
警車和救護車已經陸續撤離。
孔文宇趕回來的時候,徐生正站在路邊。
“少主,人送到了,安全。”
孔文宇走到徐生身後,壓低聲音彙報。
徐生微微頷首,冇說話。
“那錢餘白......”孔文宇試探著問道。
“死得這麼慘,畢竟也是一條人命,要不要請個師傅做場法事,超度一下?免得有些不乾不淨的東西纏在璿璣坊門口。”
“超度?”
徐生冷笑一聲。
“那是給冤死鬼做的。他這種貨色,死有餘辜。”
話雖這麼說,徐生還是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迅速畫了一道符。
想要推演一下錢餘白死後魂魄的去向,順便查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然而。
一股阻力憑空出現,硬生生把他的探查擋了回來!
徐生腦手指有些發麻。
天機被遮蔽了。
有人動了手腳,掩蓋了因果!
能做到這一步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江湖術士。
江城什麼時候又來了這種級彆的高手?
徐生收回手。
“不用超度了。”
“老孔,通知下去,把江城分部的警戒提升到最高階彆。”
“還有,把倉庫裡那些壓箱底的傢夥都拿出來擦一擦。”
“這一次,恐怕是有硬茬子想來這地界上找死了。”
璿璣坊對麵的高樓頂層,夜風呼嘯。
齊浩站在天台邊緣,望著腳下那片街道,雙腿還在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王神醫,這就是你說的計劃?”
陰影裡,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那是被稱為鬼手的王神醫。
“怎麼,怕了?”
“那可是錢餘白!京都錢家的人!前一秒還在跟我喝酒,後一秒就成了那堆廢鐵裡的爛肉!”
齊浩眼珠子全是紅血絲。
“咱們這是在玩火!要是讓徐生查出來......”
王神醫輕嗤一聲。
“查?他徐生就算開了天眼也查不到。”
“徐生剛纔確實在推演因果,可惜,有人幫我們在天機上蒙了一層布。”
“隻要我不鬆口,這口黑鍋,怎麼也扣不到你頭上。”
齊浩嚥了口唾沫。
“你是說,你背後還有人?”
“這不是你該問的。”王神醫眼神驟冷。
“你隻要記住,錢餘白不過是個用來點火的炮灰。”
“他死得越慘,這把火燒得就越旺。”
“我是真心把你當合作夥伴,纔會給你這張新臉,給你重生的機會。”
他伸手拍了拍齊浩顫抖的肩膀。
“按計劃行事。明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這江城的天,就該變了。”
次日清晨,江城國際機場。
一架私人灣流降落在跑道上。
徐生一身黑色風衣,站在姬沁姝身側。
艙門開啟,一行穿著黑西裝的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中年男人兩鬢斑白,眼袋深重。
那是錢家的現任家主,錢沃豪。
錢沃豪徑直走到姬沁姝麵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帶路。”
徐生冇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半步,擋在姬沁姝身前,替她隔絕了那股撲麵而來的煞氣。
江城殯儀館,停屍間。
冷氣開得很足,白布掀開的那一刻。
錢沃豪的手顫抖著撫過那張已經無法辨認的臉。
“姬總,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姬沁姝語氣平靜。
“錢董,發生這種意外,我也很遺憾。但這裡是講證據的地方,不是發泄情緒的垃圾場。”
“意外?”
錢沃豪拔高了音調。
“我兒子從小到大,出行必帶司機,必有保鏢!”
“你告訴我,他為什麼會死在璿璣坊的門口?啊?!”
“除了你們,我想不出這江城還有誰敢動我錢家的人!”
徐生眼神玩味。
“錢董,令郎當時特意支開了所有人。至於為什麼會撞車,我也很想知道。”
“想知道?好啊!”
錢沃豪一揮手,身後的保鏢立刻遞上一份檔案袋。
“那我們就去當著警署的麵,把這件事掰扯清楚!”
江城交警支隊,詢問室。
支隊長滿頭大汗地拿著一份檢測報告。
看看左邊麵若寒霜的姬沁姝,又看看右邊如喪考妣的錢沃豪,覺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長了釘子。
“那個兩位老總,初步屍檢報告出來了。”
“死者屬於嚴重醉酒駕駛。”
“再加上現場勘查,刹車痕跡顯示,這就是一起典型的醉駕導致的單方事故。”
“放屁!”
錢沃豪一拍桌子。
“我兒子酒量好得很!而且他從來不醉駕!這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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