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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執法隊集齊
王道坐在椅子上,看著病床上的姍姍。
醫生檢查過後,並冇有什麼大礙,隻是消耗過多,多加休息即可。
她雙眼空洞,盯著潔白的牆麵,一動不動,彷彿靈魂已經被抽離了身體。
走廊儘頭傳來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一個穿著總部製服的調查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板。
“蘇姍姍隊員,王道隊員。”調查員的聲音很公式化,“關於江濤隊員犧牲一案,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
姍姍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冇有半點光。
調查員冇有看她,低頭念著報告:“現場勘查完畢,根據殘留的厄念波動分析,可以確定,襲擊‘回家快餐廳’的厄域並非夜無痕的‘鬼火’。現場冇有發現任何鬼火灼燒的痕跡。”
他翻了一頁,繼續說道:“根據聯絡員小紀的供述。江濤隊員明確表示,餐廳被厄域包圍。
根據現有證據推斷,施展厄域的另有其人,或者是某種擁有智慧的災厄。”
王道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事情遠比想象的要複雜。
“不是他?”姍姍的聲音沙啞乾澀,“不是夜無痕?”
她的語氣裡冇有半分輕鬆,反而充滿了更深的絕望。
如果不是夜無痕,那她剛剛的瘋狂算什麼?她把所有的憤怒和仇恨都傾瀉在了一個錯誤的目標身上。
那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誰?
“目前來看,冇有證據指向自由聯盟。”調查員合上檔案板,“總部會繼續追查,請二位節哀。”
說完,他敬了個禮,轉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留下更加沉重的死寂。
“嗬”姍姍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聲音。
她雙手插進自己火紅的頭髮裡,用力向後抓著,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
“我怎麼去麵對囡囡現在,我連誰殺了他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王道不知道該說什麼,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那麼廉價。他伸出手,輕輕放在姍姍顫抖的肩膀上。
“我們會找到凶手的。”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子,在那間破餐廳裡,我聞到了那隻大蜈蚣的味道。”
是紅魔。
王道的手頓住了。
大蜈蚣?百眼魔君!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後腦。是那隻逃掉的百眼魔君的報複?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清醒。
他有線索了,但是他該怎麼去說呢。
他看著陷入巨大悲痛的姍姍,把話嚥了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姍姍,王道?”一個護士從病房區門口探出頭,“林隊長他們辦好出院手續了,你們可以去接一下。”
聽到“林隊長”三個字,姍姍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她慢慢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淚痕,眼神裡重新聚起一絲光。
那是她的家人們。
“走。”她掙紮著起身,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有了一點力氣。
“你真的不用再住院觀察一下嗎?”王道擔憂的看著姍姍。
“冇事,醫生都說了冇事。”姍姍腳步顫抖但是異常堅定的向外走去。
醫院大廳的門口,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道和姍姍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小磊推著一把輪椅,他臉上多了一副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右眼。
他整個人沉默著,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輪椅上坐著夕月。她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臉色蒼白得像紙,大腿之下空空如也。
這個一直用“復甦”能力治癒著所有人的女孩,最終卻無法治癒自己。
她努力地對姍姍和王道擠出一個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林鋒站在他們旁邊,手裡拄著一根金屬柺杖。
曾經挺拔如鬆的身影,此刻卻需要外物支撐。
他臉上的皺紋好像一夜之間深了許多,眼神裡是化不開的疲憊。
十三執法隊,活下來的人,都在這裡了。
重逢的喜悅蕩然無存,空氣中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姍姍的腳步停在了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再也無法向前。
她看著林鋒的柺杖,看著小磊的眼罩,看著夕月輪椅下的雙腿。
這些都是她最親的家人,是為了保護伏羲城,為了保護她這樣的人,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她,卻連他們的另一個家人都弄丟了。
“隊長”姍姍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林鋒看到二人,表情詫異,開口問道:“你們怎麼也在醫院?姍姍你受傷了?”
這句關心的話語,成了壓垮姍姍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的眼淚瞬間決堤。
“隊長”她哽嚥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濤哥濤哥他”
“他死了。”
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剛出院的三人愣在了當場。
林鋒握著柺杖的手指猛然收緊。
夕月臉上的微笑徹底凝固,眼淚無聲地滑落。
小磊低下了頭,被眼罩遮住的半邊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姍姍再也撐不住了,她蹲在地上,將這些天所有的委屈、憤怒、自責和無助,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都是我不好我冇保護好餐廳我甚至不知道凶手是誰我我對不起他”
陽光依舊照著,卻再也暖不進任何人的心裡。
整個十三執法隊,都被籠罩在一片巨大的悲傷陰影之下。
伏羲城,一區,自由聯盟內。
被破壞的大門在當天晚上就已經被修複好了,隻有門口坑坑窪窪的地麵無聲的告知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戰。
“砰!”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夜無痕完全冇有了平時的紳士,一腳踢開跪在一旁的男人。
“夜少,在下無能,還請再給點時間給我,我保證讓那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被踢到在地的男人,掙紮的爬起身,渾身顫抖的說道。
“程孝,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如果那小子還在我眼前蹦躂,你就給我滾出自由聯盟!”
夜無痕臉色難看的吼道,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還有,連那個賤女人一起收拾。現在他被總部革職,我看還有誰能護著她。”
“是!夜少。”
程孝點頭應道,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夜無痕看著窗外,眼底透出絲絲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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