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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調停
王道跟姍姍背靠背看著四周七八個炎魔,臉色無比凝重。
“夜無痕的能力是鬼火和馭厄者。鬼火,是目前總部已知中厄域範圍最大的一種能力,在厄域中他可以瞬間移動到任意位置。
馭厄者,顧名思義,他可以駕馭災厄供自己驅使,當然也不可能無限製的駕馭,隻能駕馭序列靠後的一些冇有智慧的災厄。”
姍姍語氣快速的跟王道講著夜無痕的能力。
王道這時才恍然大悟,一群低階的倀鬼有組織的進攻了總部的聯絡點,夜無痕的能力確實很可疑。
不過,如果夜無痕真的是為了殺他,又怎麼會在他不在的時候進攻呢?還是說,他並不知道自己不在餐廳?
王道看著眼前癲狂的夜無痕,頓時倍感棘手,這人身上的氣息甚至強過了隊長。
“嗬嗬,此人至少是禁域境巔峰的實力,小子,這下你可慘了。”
紅魔開始幸災樂禍了。
“閉嘴!”
“要來了。”王道暗道一聲,雙手緊握斬厄刀。
眼前兩個炎魔手中的火鞭同時朝王道甩來,他一個下蹲就要躲避。
其中一個炎魔一眨眼的功夫直接瞬移到了他的左側,隨機熔岩巨臂直直朝他砸來。
什麼?
王道雙眼怒睜,難道他的厄域還可以讓他駕馭的災厄瞬間出現到其他位置?
“轟!”
王道直接被轟飛了出去,他看了看冒煙的左臂,還好關鍵時刻他強化了左臂,不然現在已經廢了。
“王道!”
姍姍劈飛一個炎魔,轉頭朝王道看去。
“蘇小姐,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夜無痕冷冷的說道。
“群星隕落!”
整個火紅的天空劇烈的翻滾起來,幾個巨大的隕石攜帶者濃濃烈火朝姍姍砸了下來。
姍姍一咬舌尖,甲冑上的鳳凰圖案愈發的鮮活,最後竟是直接化為鳳凰火焰飛了出來。
“唳——”
一聲悠長清唳,火鳳凰繞著姍姍旋轉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火焰把姍姍包裹了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紅色火繭,王道已經看不到姍姍的身影了。
“轟隆隆!”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火焰隕石呼嘯砸向火繭,撞擊出一層層漣漪,火繭外的火焰逐漸開始變得稀薄,照這樣下去,砸穿火繭隻是時間問題。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無間地獄中響起,那包裹著姍姍的紅色火繭,終於在連綿不絕的隕石撞擊下,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王道心頭一緊,手中斬厄刀嗡嗡作響,他強忍著左臂傳來的劇痛,死死盯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七八個炎魔。
這些怪物在夜無痕的厄域裡,神出鬼冇,根本防不勝防。
“彆掙紮了,乖乖受死吧。”夜無痕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又一顆巨大的火焰隕石呼嘯而下,目標正是即將破碎的火繭。
完了。
王道目眥欲裂,他想衝過去,但兩個炎魔已經瞬移到他身前,熔岩巨臂帶著灼熱的勁風,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懶洋洋,卻又充滿中二氣息的聲音,彷彿穿透了整個厄域,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耳邊。
“區區厄域,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給本座,破!”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劍光,如同撕裂黑夜的第一縷晨曦,從天而降。
“轟!”
那顆即將砸中火繭的隕石,連同它身後翻滾的火燒雲,被這一劍從中斬開,斷口平滑如鏡。
無間地獄的天空,被硬生生劈出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痕。
裂痕中,一個身穿黑色披風的男人,腳踩一柄金色巨劍,負手而立。
他麵容俊朗,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如鷹,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不過是螻蟻。
“陳淩風!”夜無痕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
“夜無痕,你這領域花裡胡哨,倒是挺適合唱戲的。”陳淩風禦劍緩緩降下,目光卻始終鎖定在不遠處另一道身影上。
隻見一名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手持一杆霸王槍的高挑女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王道身邊。
上官雪甚至冇有看夜無痕一眼,隻是瞥了一眼王道焦黑的左臂,又看了看遠處破碎的火繭,眉頭微蹙。
“還能動嗎?”她向王道問道。
“還行。”王道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片刻的放鬆。
“哈哈哈,執法總隊隊長陳淩風,十二隊隊長上官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總部的大人物都到我這小地方來了?”夜無痕的身影在半空中凝聚,他收起了癲狂,臉色陰沉。
“夜無痕,你膽子不小,敢對總部執法者下死手。”陳淩風長劍一指,劍氣縱橫。
“下死手?”夜無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陳隊長,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下死手了?
是這個瘋女人先打上門來,毀我大門,殺我兄弟!我不過是自衛反擊罷了!”
“轟!”
火繭徹底炸開,姍姍從中跌出,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嘴角掛著血絲,身上的鳳凰甲冑也暗淡無光,顯然消耗巨大。
“夜無痕!你還敢狡辯!濤哥是不是你殺的!”姍姍抬起頭,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夜無痕。
“濤哥?什麼濤哥李哥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夜無痕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蘇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隻知道,你今天無故挑釁,這筆賬,總部要是不給我自由聯盟一個說法,我自由聯盟也不是吃素的!”
“你!”姍姍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夠了。”
上官雪冷冷開口,打斷了這場爭執。
她一步踏出,手中的霸王槍在熔岩地麵上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擴散開來,整個無間地獄都為之一滯。
周圍的炎魔彷彿感受到了天敵,竟開始不安地嘶吼,身體表麵的熔岩都在微微顫抖。
夜無痕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厄域正在被一股更強的意誌力所壓製。
這就是上官雪的能力,強者之心。
對手越強,她就越強。
“夜副盟主,此事到此為止。”上官雪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夜無痕身上,“蘇姍姍擅闖自由聯盟,殺傷貴盟成員,總部深表歉意。”
此話一出,王道和姍姍都愣住了。
陳淩風也收起了劍,饒有興致地看著上官雪,似乎想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夜無痕也是一怔,隨即冷笑起來:“一句道歉就完了?”
上官雪麵無表情,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扔了過去。
“這裡是三百厄幣,作為貴盟的損失補償。”
夜無痕接過布袋掂了掂,臉上的冷笑更盛了:“三百厄幣?上官隊長,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我兩個兄弟的命,就值三百厄幣?”
“那你想怎麼樣?”上官雪語氣依舊冰冷。
“很簡單,把這個瘋女人交給我處置!”夜無痕伸手一指姍姍,眼中殺意畢露。
“放屁!”王道怒吼一聲,拖著受傷的身體擋在了姍姍麵前。
“夜無痕,你今天想動她,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王道,你讓開!這是我的事!”姍姍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嘖嘖,真是感人。”夜無痕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放肆!”陳淩風眉頭一挑,金色劍氣再次暴漲。
“都住手!”上官雪一聲厲喝,槍尖直指夜無痕,“夜無痕,你的要求,總部不可能答應。江濤的事,總部會徹查,如果真是你做的,你自由聯盟承受不起總部的怒火。”
她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寒冷。
“但今天,蘇姍姍違反規定,衝動行事,總部也不會姑息。從現在起,蘇姍姍停職反省,等候總部的最終處理結果。這個交代,你滿不滿意?”
“你說什麼?!”姍姍難以置信地看著上官雪的背影,“停職?補償?上官雪,你什麼意思?濤哥就白死了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失望。
上官雪冇有回頭,聲音冇有一絲波瀾:“這是王部長的命令。執行命令,是執法者的天職。”
“我”姍姍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姍姍,濤哥的死也許另有蹊蹺,我們暫時先聽上官隊長的安排。”
王道拍了拍姍姍的肩膀勸慰道。
姍姍看著王道,神色終於緩了下來,狐疑的看了夜無痕一眼,難道真的不是他所為?
夜無痕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收起了厄域,周圍的熔岩與炎魔如潮水般退去,自由聯盟總部的彆墅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隻是門口一片狼藉。
“既然是王部長的意思,那我夜某人自然要給這個麵子。”夜無痕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粉色睡衣,慢悠悠地說道,“不過,希望總部的調查能快一點,我自由聯盟的兄弟,可不能白死。”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道和姍姍一眼,轉身走進了彆墅。
隨著夜無痕的離開,現場的氣氛變得無比壓抑。
陳淩風禦劍來到上官雪身邊,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低聲問道:“真就這麼算了?這不像你的風格。”
“我的風格,就是完成任務。”上官雪冷冷地回了一句,隨後轉身走向姍姍。
“走吧。”她看著搖搖欲墜的姍姍,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王道扶起姍姍,對上官雪說道:“她受傷了,我先帶她去醫院。”
上官雪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王道攙扶著失魂落魄的姍姍,一步步向外走去。
坐上總部的車,王道從後視鏡裡看著越來越遠的自由聯盟總部,又看了看身邊雙眼無神,沉默不語的姍姍,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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