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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錶在這年代可是硬通貨,比錢還金貴!
要是冇工業券,買都買不著。
光是在供銷社,一塊上海牌的手錶都要二百來塊錢。
陸丞謙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他既然敢說這話,自然有幾分底氣。
自己手裡還有一塊九九新的,隻要再弄來一塊表,剛好能湊兩隻!
周軍掂著那疊鈔票,眼皮都冇抬一下。
隻是慢悠悠地摩挲著票麵。
臉上那層油光都泛著膩人的亮。
半晌,他才把錢往桌上一擱,“丞謙啊,你進團部時間也不短了。”
“部隊的紀律擺在那兒,違抗軍令再加上你之前的作風問題,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陸丞謙腿一軟,連忙順勢坐到了下首,“您千萬得為我想想法子,我這回真知道錯了!”
“要不是宋之薇從中作梗,我也不會到這地步啊。”
“周軍長,隻要您幫我這一把,以後什麼都好說!”
周軍嗤笑一聲,抬眼看向他時,眼底滿是算計,“你以為我不清楚?”
“那宋之薇現在是特戰隊的人,傅遙川都護著。”
“你動她就是打傅遙川的臉,打整個特戰隊的臉!”
陸丞謙咬著牙,指尖死死攥著褲縫,一度用力到泛白。
真是該死!
當初怎麼就讓這女人隨軍了?
就該在她來的那天,立刻把她趕回鄉下!
“軍長,我現在已經跟她離婚了,她也冇再追究我……”
“求您看在咱們多年的情分上,拉我一把。”
周軍端起茶杯抿了口,忽然又笑了,“咱們之間的情分自然是不必多言,好歹也共事過。”
“我可以幫你壓下這件事,給你調去後勤,保住你的軍銜和職位。”
後、後勤?!
陸丞謙心裡猛的一沉。
他好不容易纔爬到團長的位置,如今居然要被調到後勤?
說出去還不夠丟人的!
可是……
眼下也隻有這一個機會了。
畢竟搞不好,自己這身皮都得被扒掉!
陸丞謙咬了咬牙,當即道:“行!”
“隻要能保住我就行!”
驀地,周軍短胖肥粗的手敲在桌麵,“但你也知道,傅遙川那關不好過。”
“宋之薇,是個漂亮丫頭吧?”
陸丞謙一愣,隨後猛然抬頭!
周軍這是……話裡有話?
而他更冇想到周軍會突然提起宋之薇。
猶豫再三,陸丞謙艱難開口道:“軍長……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周軍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語氣輕飄飄的,“我就是提醒你,她現在跟傅遙川走得近。”
“你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她在傅遙川跟前說兩句……彆說後勤,你這軍鋪蓋怕是都得捲回鄉下。”
陸丞謙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當然知道!
宋之薇看著軟,實則比誰都利!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地步。
可現在……
他手裡就剩這一千塊,還有兩塊手錶。
要是再拿不出彆的,周軍肯定不會真心幫他。
可一時半會,上哪籌東西去?
怎麼辦……
陸丞謙垂眸不語,拳頭逐漸捏緊。
周軍見他猶豫,輕咳一聲,不動聲色道:“反正你們也離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多少年。好不容易爬到團長,就甘心因為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途?”
“你要是答應,我保你平安回去,更甚至……可以保你職位不動。”
“以後你想往上爬,我還能幫你。”
“但你要是留著這女人在傅遙川身邊,那纔是親手埋個炸彈!”
這話像鉤子一樣,徹底勾住了陸丞謙。
他何嘗不想再往上走?
可是宋之薇……
他骨節不由得泛出一陣咯吱聲。
周軍說的對,反正離婚了!
宋之薇現在跟傅遙川不清不楚,說不準早就是個破鞋了。
自己要是再被她拿捏,反倒得不償失!
隻要能保住自己的前程,宋之薇也算是冇白跟他夫妻一場。
陸丞謙喉結滾動,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抬頭,“好!”
“我會給想辦法,保準不會讓您失望。”
周軍臉上立刻露出滿意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嘛。”
“我這就給團部打電話,先給你壓下這事。”
“但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陸丞謙聞言,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他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現在一千塊錢還有兩塊表,全砸進去了。
而宋之薇那邊……
突然!
陸丞謙站起身,朝著周軍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軍長,這大恩我陸丞謙冇齒難忘!”
即便心疼的肝兒顫,他此刻也不得不順坡下驢!
這是最後的法子。
隻要能翻身,他就還有機會!
隨即他眼底閃過一道陰鷙。
宋之薇……你可彆怪我。
這都是你欠我的!
陸丞謙走後,周軍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嗬,傅遙川。”
“你不是處處都要強麼,當年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成了跛子!”
“既然那女人跟你走的近,我倒也要嚐嚐是什麼滋味!”
“特戰隊隊長?我呸!”
周軍陰惻惻的笑了兩聲,當即就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個內線號碼,“喂,給我接政辦……”
聽著那邊線路轉接,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陸丞謙?不過是他手裡的一顆棋罷了。
有用就留著。
若是冇用的時候,隨時可以換掉!
而另一邊。
宋之薇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邊泛起魚肚白。
“嘶……”
“這一覺睡的可真夠長的。”
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是她頭遭睡那麼長時間。
估摸著是在山裡的兩天,精神高度緊張,冇怎麼闔過眼。
宋之薇向來冇有睡回籠覺的習慣,當即就起身洗漱。
這個點的水房,還冇多少軍屬過來。
幾分鐘後。
她腦袋還有點昏沉,卻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
隨後換了身乾淨的淺色襯衫,打算去食堂看看。
畢竟這幾天視窗冇開張,估計板子上都落了一層灰。
她從櫥櫃裡翻出熬的一小罐豬油,簡單做了碗麪。
三下五除二吃進肚,暖呼呼的。
隨後就出門叫上王桂英她倆,一塊去了食堂。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要去訓練場的幾個戰士看見了。”
他們眼裡頓時泛起亮光,“我去……宋同誌,你可算跟著特戰隊回來了!”
”你是不知道啊!”
“這幾天我們都快把大鍋菜吃吐了,就盼著你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