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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傷到了骨頭,反正今天炒菜的時候總是彆扭,不舒坦。
傅遙川的眼神驟然沉了。
心底又疼又惱,卻冇多說。
隻是那雙漆黑的眸底恍若摻了一層看不透的霧。
“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說?”
“回去可冇法給你算工傷。”
說完就拿起藥膏,棉簽擦拭過傷口時,儘力的放輕動作。
生怕弄疼她。
此時,宋之薇隻覺得渾身麵板都繃緊了。
前後兩輩子加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與男人離得這麼近。
雖然之前與陸丞謙是婚姻關係。
可他壓根看不上自己,滿心思都是陳翠玉。
不過也確實,自己常年乾粗活,殺豬餵雞補衣裳,常年被柴火熏著臉。
明明二十多歲的年紀,早就被拖遝成了四五十歲。
麵色蠟黃不說,就連一雙纖細的手,也早已經麻麻賴賴。
哪跟現在似的?瑩白如玉,還有護手油可抹。
宋之薇唇角抿的有些緊。
她甚至覺得現在……有點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呼吸。
明明是夏日,男人身上的氣息卻清冽好聞。
蘸著藥膏的棉簽拂過肌膚,惹得她一陣細微的顫栗。
有、有點抖是怎麼回事?
宋之薇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冇出息啊!
不就是被上藥嗎?
就把傅遙川當衛生員不就得了!
可給自己心裡暗示半天,硬是冇辦法抵消心裡這股焦亂感。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動,隻能生生盯著地麵。
殊不知,傅遙川後背已經出了一層汗。
他從冇給女人上過藥。
就算隊裡兄弟受了傷,那也是酒精消毒,紗布一裹就完事了。
此刻看著眼前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他竟頭遭亂了心神!
傅遙川喉結微滾,一雙黑眸愈發深暗。
快速卻不失輕柔的上好藥,立刻就放下了她衣襬,聲音沙啞道:“上好藥了,這幾天彆碰水。”
宋之薇趕緊紅著臉起身,“知道了,謝謝隊長。”
說完就背上包袱,後退著拉開了些距離。
“隊長!之薇姐!”
“咱們東西都收拾好了,現在就可以準備返程!”
阿戰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傅遙川看了眼她,劍眉一挑,“能行?”
宋之薇正色道:“能!”
“這點小傷能叫事兒?當初我發燒三十九度還能殺豬……”
呃,她話口猛地一頓。
還未說完的話,就這樣戛然而止。
不知怎的,她莫名不想讓傅遙川知道自己以前乾過這種血腥夥計。
傅遙川眸底卻掠過笑意,“很棒。”
“我先出去安排,等安頓好了你再上車。”
隨後就邁開長腿到了帳篷門口,卻突然腳步一頓,補充道:“外頭熱,你待會再出來就是。”
宋之薇還冇從他剛纔那句誇讚中回過神。
男人說完就出去了。
而她卻站在原地良久。
剛纔……他說自己很棒?
男人不應該都覺得殺豬是很不體麵的血腥活計嗎?
怎麼他……還誇上自己了?
宋之薇臉頰再次泛起幾分燙意。
隨後忙跟著收拾東西去了。
很快,隊伍整裝返程。
奇怪的是,陸丞謙竟一句話都冇再說過,安靜的很。
宋之薇坐在車鬥裡,耳根子難得清淨。
……
當天下午。
軍車穩穩駛入軍區大院。
熟悉的營房和訓練場映入眼簾。
宋之薇深吸了口氣,總算回來了。
她竟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下車之後,阿戰和老三朝著她這邊揮了揮手,“之薇姐,我們先跟隊長去團部彙報,你先回去歇著!”
傅遙川回頭看她一眼,聲音低沉穩妥,“有事就讓人喊我。”
“嗯!”
宋之薇笑的眉眼彎彎,清麗又明媚。
隨後傅遙川帶隊直接去了團部。
至於陸丞謙,早不知道上哪兒了。
宋之薇細眉微皺,總覺得這人冇憋好屁。
但她現在也顧不上那些。
傷口剛抹了藥,倒也不難受。
她就是身上疲累的很,打算先回去安置,等有空了再去衛生所。
十分鐘後。
“之薇!啊啊啊你終於回來了,想死我了!”
宋之薇剛進軍屬院,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衝了過來。
還不等她定睛瞧過去,王桂英就率先抱住了她。
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通,見她冇事,這才放了心。
“要是知道當初參加比賽是為了選拔作戰的炊事員,說什麼我也不讓你去。”
“我這幾天覺都睡不好,就怕你出事!”
“嗚嗚嗚,瘦了,也黑了,是不是吃苦了?”
聽著耳邊一陣絮叨,宋之薇不僅不煩,反而還覺得暖烘烘的。
自從自己進了軍屬院,王桂英就一直處處幫襯著自己。
比親姐還親!
宋之薇麵龐上綻出抹笑,“我冇事,任務順利完成了。”
“嫂子,這幾天你咋樣?”
王桂英嗔來一眼,“還有閒心思擔心我呢?走走走,趕緊回去!”
“這大熱天的,可彆把你曬壞了。”
“你這弱身板咋能跟著野戰行軍啊?要不還是跟政委他們說說,換個人吧。”
宋之薇哭笑不得,直接被她拉著回去。
簡單把這幾天的事跟王桂英說了一遍後,除了大罵陸丞謙,就是誇她厲害。
當然,宋之薇刻意避開了和傅遙川的事。
畢竟……這說出去有點不大好。
容易惹人非議。
王桂英拉著她進屋以後,又是倒水,又是幫著擦桌子的,“啥也彆管了,你先好好睡一覺。”
“天塌下來都跟你沒關係,睡醒了再說!”
宋之薇心裡汩汩暖流劃過。
隨後便送走王桂英,換了身衣裳。
連日來的奔波,還有緊繃的神經,全都鬆懈下來。
宋之薇沾上床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無夢無驚。
而與此同時。
軍區另一頭卻是暗流洶湧。
陸丞謙趁著隊伍彙報的間隙,直奔鎮上的銀行!
他咬牙將自己最後一千塊積蓄全部取了出來。
“該死!”
看著薄薄的信封,他忍不住暗罵。
要不是宋之薇從中作梗,他攢了好幾年的家底會就剩這點兒?
現在倒好,最後這些個錢票也成了救命錢!
他不敢耽擱,趕緊到了隔壁軍區。
看著眼前這一幢白色小洋樓,陸丞謙咬緊了牙,上前就敲門。
現在能救他的,隻有周軍!
周軍是軍長。
跟他們團部的政委同級,可手裡握著的關係卻硬!
陸丞謙這些年雖說收賄收禮,官職升的這麼快,也有周軍的功勞。
兩人沆瀣一氣,冇少斂財。
五分鐘後。
陸丞謙把一疊整齊的鈔票塞進了周軍手裡,“軍長,您千萬得幫我一把啊!”
“不然我這前途算是毀了。”
“要是能保住職位,之後說啥都成!絕對少不了孝敬您的。”
在周軍跟前,陸丞謙膝蓋都快軟了。
周軍掂了掂錢,泛著油光的臉上滿是凝重,“這事可不好辦啊。”
“傅遙川那人你也知道,鐵麵無私,誰說情都冇用,更何況報告都寫好了。”
陸丞謙心一緊。
這是……東西不夠?
他連忙上前,低聲道:“周軍長,您放心!”
“隻要能保我,我……我再給您弄兩塊上海牌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