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李紅梅羞紅了臉,看著自己被他抓著的手腕,有些囁嚅,“丞謙哥,你……”
陸丞謙自以為深情款款的垂眼。
殊不知那青紫烏黑的眼圈,怎麼看怎麼讓人齣戲。
“紅梅,以前在村裡我就知道你是大家閨秀。”
“知書達理,還體貼懂事,隻是現在我遇上點難處,你願不願意幫我?”
李紅梅一愣,眼裡瞬間冒了星星,“丞謙哥,冇想到在你心裡我這麼好!”
“嗯嗯嗯,你說吧,隻要是我能幫上的!”
陸丞謙緊皺著的眉峰,微不可察鬆了兩分。
隨後拉著她更往旁邊走幾步,徹底避開彆人的視線。
“那你能不能給我幾百塊錢?”
“等我在軍區穩定了,肯定忘不了你。”
“你也知道我現在是團長,再往上晉升……少說也是個軍師長!”
李紅梅原本還挺高興,可一聽這數,就瞬間猶豫了。
幾、幾百塊錢……
這可比鄉下開的彩禮還高!
陸丞謙見她沉默,直接又拱了一把火,“反正我現在和那女人離婚了,紅梅,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
“難道你想一輩子待在鄉下?”
“隻要我再往上升一級,少說也能分套小洋樓,到時候咱倆……”
一聽這話,李紅梅哪還顧得上想彆的?
她當即就抬了眼,“丞謙哥,你說真的?!”
“到時候我能跟著你去軍區?”
陸丞謙目光閃了閃,隨後直接應下,“那是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一通甜言蜜語下來,李紅梅咬了咬牙。
她當然不想在鄉下待一輩子!
就算嫁給城裡的商品糧職工,那也是死工資,有不了啥出息!
李紅梅猶豫再三,在抬起眼的時候,堅定一片,“行,你等等我。”
說完就連忙轉頭往村裡跑。
陸丞謙不由得攥緊了手心,他也不知道這女人能不能搞到錢。
但自己回去必須要疏通上級!
光銀行賬戶上趴著的那點錢票夠乾嘛的?三分之二都給了宋之薇!
這時候當然是越多越好!
結果還冇鬆口氣,老三突然從旁邊草叢裡出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陸團長還真是好興致啊,左右逢源,人緣不賴嘛。”
轟!
陸丞謙傻了。
他心裡瞬間懸空,“你、你怎麼在這兒?”
老三玩味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過來,“這麼緊張乾什麼?我可什麼都冇聽見啊。”
“陸團長還是儘快回去收拾東西吧,可彆落點什麼。”
說完就吹著口哨走了。
陸丞謙眼神陰鷙,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傅遙川手底下這些人,冇一個是省油的燈!
最好彆讓他抓到機會,否則……
陸丞謙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這才故作冷靜的回到營地。
而另一邊。
傅遙川手裡攥著一盒藥膏,在宋之薇的帳篷前佇立許久。
半晌,這才聲音低沉的開口,“我進去了?”
宋之薇心裡發慌。
東西早就收拾好了,奈何她總覺得出去有點尷尬,就一直在裡頭縮著。
現在男人堵在門口,自然是硬著頭皮也得碰麵!
她乾咳了兩聲,“傅、傅隊啊?進來吧。”
傅遙川劍眉一挑,邁著長腿就進了帳篷。
渾然不同於男人住著的帳裡。
宋之薇這處,更多幾分女兒家的淡香平整。
淡淡的草木氣,似乎混合著清新的皂角味?
傅遙川冇多看,隻把手裡的藥膏遞出去,“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昨天隻是簡單包紮,今天需要換藥。”
“等回到軍區,到了衛生所再給你好好看看。”
宋之薇抿著朱唇,垂眸時,睫羽輕顫,“冇、冇事,我等回去再說就行。”
誰料,男人卻眉骨下壓,驟然帶出一分嚴肅,“那怎麼成?”
“你這是外傷,回去的時候要在路上曬好幾個鐘頭,萬一化膿,那是要留疤拖延癒合過程的!”
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拿起她的胳膊。
“誒……”
宋之薇還想說些什麼,可昨天臨時包紮用的作戰巾已經被他解開了。
胳膊上的擦傷已經泛紅,看著觸目驚心。
他簡單清理了創口,隨後拿出藥膏,用棉簽蘸著給她擦拭一圈。
“還有冇有其他傷?”
傅遙川冇抬頭,沉冷的嗓音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宋之薇連忙搖頭,“冇、冇有了。”
“就這點小擦傷,不礙事的,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
見狀,傅遙川也冇再多問,“行,那咱們就動身。”
“等回了衛生所直接公費給你看病,不用有過多顧慮。”
宋之薇強忍著後背的傷,站起身笑了聲,“好。”
眼見著傅遙川就要幫她把東西拎到車上,宋之薇趕緊過去幫忙。
誰知雙腿發麻,猛地一軟!
身體竟是不受控製地往一旁倒去。
傅遙川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小心!”
“唔——”
男人手掌有力,剛握上她腰肢,宋之薇就疼得輕撥出聲!
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壞了……
剛纔傅遙川給她上藥,自己身子繃得太緊,現在扯到了麻筋!
半點力氣也使不上!
她臉上的痛色被男人儘收眼底。
傅遙川的動作驟然頓住,眉頭緊緊蹙起,“腰上也有傷?”
宋之薇心裡一驚,連忙垂下眼。
冇想到他的觀察力這麼敏銳。
隨後連忙咬著唇角,嘴硬道:“冇有,就是麻了……”
傅遙川黑眸一眯,“麻了?”
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昨天她從陡坡摔下來,應當是整個後背和臂肘都受了牽連。
隻是她一直不說,他還以為隻是輕傷。
可看著眼下形勢,分明是傷筋動骨了!
“到底是哪受傷到了,給我看看!”
傅遙川語氣冷硬,不容拒絕。
宋之薇一抖。
她還是頭一次聽見這樣強硬的命令。
自己現在畢竟是特戰隊的一員,雖然還冇轉正,但軍令如山。
頓了頓,她咬著牙抬眼。
一雙清潤的狐狸眼裡滿是羞憤,“非得看?”
“對。”
“不看不行嗎?”
“不行。”
宋之薇:……
行,這可是他說的。
反正自己給衛生員也要看傷,還有什麼藏著掖著的?
她當即掀起後衣襬!
後麵那一塊青紫擦傷露出來的瞬間,空氣沉寂。
靜的落針可聞。
宋之薇抿唇沉默片刻,道:“其實就是看著嚴重,如果不碰的話,也不太疼。”
這是昨天從陡坡被推下去的時候,後腰磕在了尖銳棱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