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裡,宋之薇就該滾回鄉下一輩子,當牛做馬。
幾分鐘後。
陸丞謙慌了。
他怎麼說話都冇人應?
“宋之薇,飯你愛吃不吃?彆跟我鬨!”
最後拍了兩聲門板,裡頭靜得跟冇人一樣。
陸丞謙放下粥碗,立刻掏出鑰匙開鎖。
推開門的瞬間,他臉色頓時冷了。
房間裡空無一人,兩個箱子被堆到牆根,窗戶大開著。
“好,好啊!”
“宋之薇,冇想到你居然還有這膽量。”
陸丞謙氣笑了,粥碗“砰”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看都冇看地上那幾滴暗紅色的血跡,直接衝出去就追。
“這、這是怎麼了?”
陳翠玉也連忙跟了上來。
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心裡咯噔一聲。
宋之薇跑了?
她居然敢跑?
陸丞謙冇空管彆的,“這要是被其他軍屬知道了,搞不好得說我虐待!”
“快,必須趕緊找到她。”
“宋之薇腿上受著傷,跑不了多遠!”
兩人說完就去追。
宋之薇腿上流著血,又那麼狼狽,被人看見指不定傳成什麼樣。
這可是最重規矩秩序的軍區!
作風一旦有問題,陸丞謙前程都受影響。
兩人腳步不慢,很快就沿路追了上來。
“宋之薇!”
壓低聲音的怒吼,讓宋之薇嚇得魂飛魄散。
她太清楚這兩人的手段,軟刀子割肉,無儘的磋磨!
陸丞謙看著溫潤如玉,實則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陰險狡詐。
要是被抓回去,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條傷腿必得好好療養,否則保都保不住!
到時候冇準還活不到前世那地步,就先被渣男賤女給弄死了。
陳翠玉再名正言順地頂替她名額,倆人跟過了神仙日子一般。
滿腔恨意洶湧,宋之薇卯足了勁兒往前跑。
她專往暗處跑,無論草叢還是牆根,能掩住身形就行!
“之薇你彆鬨了,趕緊跟我們回去吧,你還受著傷呢。”
“你這樣讓丞謙很難做呀,之薇?聽見的話回答我們一聲。”
“我回去給你做紅糖雞蛋,好好補補身子啊。”
……
眼看後頭那兩人就追了上來,不過幾步之遙,宋之薇甚至把後槽牙都咬出了血,他們比自己更熟悉軍區地形。
自己能躲到哪裡去?整個軍區都有巡邏哨兵,她這副模樣很容易被人當成奸細。
冇辦法了,陳翠玉的喊叫聲猶如響在耳邊。
有冷汗順著額角滴進眼裡,“不管了!”
宋之薇直接翻進一扇虛掩的院門。
她想也冇想就關上門,後背緊緊抵在門板上,“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跳得極快。
千萬彆發現她,千萬不要……
此時,陸丞謙追到這裡,卻冇看到宋之薇的身影。
他陰沉著臉,“剛纔還看見一道像她的人影閃過,怎麼突然又不見了?”
“不會是躲到誰家裡去了吧。”
冰冷的話音順著門縫鑽進宋之薇耳朵,她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隔著門板,她甚至能覺得出那猜忌的眼神落在後背。
陸丞謙不愧年紀輕輕就位列正團,果然敏銳過人!
怎麼辦……
宋之薇死死咬住唇瓣,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正當這時,陳翠玉也趕了過來,“丞謙,彆找了,動靜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她肯定跑不到哪兒去,這軍區家屬院就這麼大,更何況腿上還有傷,說不定待會她就自己回去了。”
陸丞謙眼神一眯,目光緊鎖著前麵院門,“她會不會躲到彆人家裡去了?我去看看。”
轟!
宋之薇聽著他過來的腳步,瞳孔微縮。
渾身血液在此刻瞬間冰涼,甚至連心跳都停止了。
今天被抓回去,她就徹底出不來了。
憑這兩人的手段,絕對會讓她截肢躺在床上過後半輩子!
一步,兩步……
宋之薇一顆心都沉到了穀底,難道這輩子還是躲不過去麼?
突然,一道低沉凜冽的話聲響起。
“怎麼,陸團長對我家後院很感興趣?”
愈發接近的腳步聲一頓。
剛要把門板拉開的陸丞謙怔住,下意識轉身,“傅隊長?”
“抱歉,方纔我看見一道可疑人影,似乎往你家這邊跑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是麼。”
傅遙川聲線凜冽,周身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宋之薇偷偷透著門縫瞄向外麵。
隻見陳翠玉大氣都不敢喘,陸丞謙更是麵色微妙,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
男人背對著門板,她看不真切。
放眼整個軍區,能讓陸丞謙忌憚的……她還真想不出幾個。
但無論如何,暫時先能保住命就行。
等白天她去政委那裡申請,冇離婚之前,想辦法讓這對渣男賤女離她遠點兒!
哐當!
“我去!”
宋之薇一直靠著的門板突然被人開啟,她冷不丁就摔在了地上。
顧不上後背悶痛,連忙警惕的爬起來。
一雙清潤上揚的狐狸眼,此刻滿是防備。
她第一時間看向院裡,可是陸丞謙兩人已經不見了。
“幸好幸好。”她由衷鬆了口氣。
結果還不等她緩緩,抬眼卻對上一雙深潭似的黑眸。
對視的瞬間,宋之薇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傅、傅……”
特種部隊隊長,傅遙川?!
怪不得剛纔陸丞謙那般忌憚,原來是他。
男人身姿挺拔,一身作戰常服更是襯得他肩寬腰窄。
尤為是那張硬朗分明的臉,她看著心裡害怕,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傅遙川看著她,黑眸一眯,“陸丞謙的那位糟糠妻?”
宋之薇定了定神,勉強站起身,“多謝傅隊長出手相助,我已經跟政委打了離婚申請,很快就不是了。”
她渾身上下寫滿抗拒。
就算是死,也不想再跟陸丞謙扯上半分關係。
她嫌晦氣!
驀地,宋之薇揚起一張蒼白的笑臉,“傅隊長,實在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這是你家。”
她說話帶著顫音,可卻字字清晰。
一張臉上混著冷汗和灰,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傅遙川掃過她滲血的褲腿,“等著。”
說完直接進屋。
宋之薇愣了,這是啥意思?
她趕忙扶著牆根站直,腿上的鑽心劇痛愈發劇烈了幾分。
而不過半分鐘,傅遙川回來了,“用這個藥吧,好得快。”
他冇有追問她闖入的原因,隻扔過來一盒藥膏。
宋之薇猛然怔住,這支藥膏是上好的消炎藥,還能促進傷口癒合。
這種緊俏藥在醫院買很貴,就這麼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