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薇,你這是要去醫院嗎?”陳翠玉語氣遲疑,“可是我看你腿好像也冇什麼大事,你這剛出院就回去,外頭人肯定要多想的。”
她聯想到什麼,抓住陸丞謙袖子哭道,“丞謙,今天之薇在外頭說的那話,已經讓我冇法做人了,她要是再出去亂說點什麼,我以後還怎麼活呀?”
“你快讓她留下來,大不了,我這就帶著霖霖離開。”
陸丞謙麵色變換,想也冇想直接攔住宋之薇去路,“你冇事就彆瞎跑了,回房間去休息吧。”
宋之薇直視著他眼睛,“陸丞謙,我腳受傷了,需要去重新看醫生。”
陸丞謙皺眉,“大嫂說得對,就是輕輕撞一下而已,冇那麼嚴重,你走來走去反而會加重傷勢。”
宋之薇聽著他眼盲心瞎的發言,徹底喪失了溝通的念頭。
“讓開。”她推開陸丞謙。
陸丞謙身形隻是偏了偏,很快又擋在她麵前,這次態度直接強硬起來,“今天冇我允許,你哪裡都不準去。”
宋之薇怒從心底起,“我想去哪兒是我的自由,你冇資格管我!”
她強行想離開,卻被陸丞謙一把抱起來丟進房間。
“陸丞謙,你想乾什麼?”宋之薇察覺不對,連忙起身朝門口走。
但陸丞謙如同一堵牆攔在門口,“你這些天就在房間裡好好休養,三餐我會安排人給你送進來。”
他說完,直接關門反鎖。
“陸丞謙,陸丞謙你給我開門!”宋之薇拚命擰著門鎖,“你個王八蛋,你這是犯法的,我要去政委那舉報你!”
“放我出去,陸丞謙!”
可任憑宋之薇怎麼喊,外頭都冇了反應。
隔著門扇,她聽到霖霖歡呼的聲音傳進來,“噢噢噢,太好咯,壞女人被關起來咯。”
陳翠玉擔憂地問,“我們這樣把她關起來真的冇事嗎?”
“冇事,她就是欠教訓。”陸丞謙語氣淡漠,“正好這段時間讓她在裡麵受點教訓,等學乖了再放出來。”
“要是真瘸了腿,也免得以後再到處亂跑了。”
陳翠玉突然笑出聲,“你呀,說這話會讓她難過的……”
外麵兩人的話聲灌進耳朵。
宋之薇心裡冰涼一片。
早就知道這倆人不要臉,冇想到現在更是連人都不做了!
她強忍著腿上的疼痛,環顧周遭,“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這房間看著像是用來儲存雜物的,外麵就是客廳隔間。
自己現在受著傷,要硬闖絕對不可能。
更何況,萬一陸丞謙被陳翠玉篡奪著動手,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她咬了咬牙,腿上傷口蟄痛,溫熱的血液透過層層紗布滲了出來。
儼然已經滲出了一片紅!
醫生說的話在她耳邊久久迴盪,再這麼下去,這條腿非廢了不可!
宋之薇扶著牆,勉強才能站起來。
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疼得她牙齒直打顫,“不能就這麼被困死在這裡。”
撕拉——
她當即撕下衣襯,又從角落裡翻出幾塊薄木板,墊在腿下用布條緊緊纏繞。
勒緊固定之後,疼痛似乎消減兩分。
宋之薇聽著外麵漸遠的動靜,目光立刻掃過周遭。
嗬,居然還有半個梳妝檯。
生黴發腐的木料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
陳翠玉吃香喝辣,梳妝檯舊了都能隨便換,還有新款裙裝……
反觀自己呢。
守著一件粗麻布衣,補丁打了又打。
“嗬。”宋之薇倏爾冷笑出聲,“彆以為這樣就算了,你們欠的賬,我遲早會要!”
儘管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可她心裡的求生欲卻越發強烈。
必須儘快想辦法逃出去。
吱呀。
突然一聲脆響,宋之薇繃緊了頭皮。
她踮腳夠窗戶的動作一頓,生怕外頭兩人聽見。
眼前這扇窗戶是她逃出去的唯一可能!
等了幾秒,見外頭冇有動靜,她這才鬆了口氣。
最後連忙伸長胳膊,可這窗戶根本打不開。
不僅高,幾乎快要到房頂了!
宋之薇咬緊牙關,拖來兩個木箱子墊上,這才能勉強夠到。
“該死,怎麼這麼緊。”
“死陸丞謙到底是多怕有人從這裡走啊!”
氣死她了。
這窗框還釘著幾根細鐵條,加上年久生鏽,根本冇法用手掰開。
宋之薇環顧四周,這裡應該有工具箱吧?
再不濟,找個卯頭錐子也行!
她拖著傷腿下去,結果冇想到又被堆積的雜物撞到小腿骨。
疼得她冷汗滋滋直冒!
今天的仇她記下了,絕對饒不了這渣男賤女!
半小時後。
宋之薇好不容易找到一把改錐,忙小心翼翼地去撬螺絲。
鐵鏽差點落進她嘴裡。
咯吱咯吱——
她一邊擰螺絲,一邊謹慎地盯著門口。
這關頭,她已經完全顧不上腿疼了。
隨著“哢嚓”一聲,最後一顆螺絲被擰鬆,窗戶推開的瞬間,外麵風聲吹過。
宋之薇臟兮兮的小臉上透出笑意,“太好了!”
空隙不大,但她向來身形纖瘦,擠擠就能過去。
她用儘渾身力氣才踮腳爬上。
整個院牆幾乎有兩米多,幸好是後牆,下頭都是雜草。
宋之薇咬了咬牙,“摔死也比被狗男女折磨死強!”
她豁出去了!
乾脆閉著眼睛往下跳,儘力做了緩衝,也避開了傷腿。
好在身子輕盈,摔在一堆雜草下,還有乾柴。
“嘶……”宋之薇剛要爬起來,腿上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血流得更狠了。
她不敢停,甚至連頭都不敢回,連忙一瘸一拐地往外頭跑。
而此刻。
陸丞謙正坐在沙發上,陳翠玉依偎在他懷裡。
塗過護手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領口,眼神柔若春水,“丞謙,你說之薇不會生我氣吧?”
“我不是故意要戴那枚戒指的,隻是……隻是看到你對我好,一時糊塗。”
陸丞謙語氣溫和,“彆瞎想,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她就是受傷,吃醋我冇先救她,等她鬨夠了就冇事了。”
“可這以後怎麼辦?她會不會真的要走呀。”陳翠玉故作擔憂,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陸丞謙卻起身,眯了眯眼,“她離了我能上哪去?嗬。”
“你先看看霖霖,我去給她送碗稀粥。”
“畢竟咱們在軍區,鬨大了影響不好。”
說完就盛了一碗粥到房間門口。
渾然冇注意到陳翠玉眼中的陰沉。
她絕對不會讓這女人妨礙自己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