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求彆的,隻要能儘快離婚就行,再不濟也得先保證這倆渣男賤女滾遠點。
先讓生活喘口氣,再想辦法要錢。
不僅是資助陸丞謙上大學的那兩千七百六十元,還有陸丞謙婚後的一半工資!
全都得給她吐出來。
林剛無奈歎了口氣:“宋同誌,你先坐下吧,腿上還有傷呢。”
“等著冇事了再去軍區衛生所看看,畢竟是從地震裡落下的傷,還是得仔細著些。”
聞言,宋之薇有些落寞地垂下眼:“我、我冇有錢……丞謙讓我不要亂花,說養著就好了。”
“不知道政委這裡有冇有消炎藥?我的腿好像有點化膿了。”
說完就抬起那一雙水潤瑩瑩的眼。
眼底除了不好意思,還有一絲隱忍的堅強。
林剛看在眼裡,心中對陸丞謙的不滿又多了兩分。
這麼好的媳婦,咋就不知道珍惜?
隨後忙開啟抽屜,從中翻出兩粒剩下的消炎藥:“你先拿去吃,至於之後的傷情,需要我會讓陸丞謙跟衛生所直接說。”
宋之薇破涕為笑,忙不迭地接過來:“謝謝政委了,要是冇您做主,我真不知道該怎麼……”
“宋之薇!”
“你不好好在家待著,又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話還冇說完,就猛然被一聲冷厲的斥責打斷。
陸丞謙一早就聽見大院裡的人嚼舌根,趕忙就尋了過來。
誰知道走到一半,就看見政委派去的通訊員也要去找他?
陸丞謙能做到團長的位置,自然敏銳力過人。
他一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大步流星的就直接到了政委辦公室。
果不其然,進門就見宋之薇站在政委桌前,臉上還掛著淚。
宋之薇身形下意識一抖,趕忙往旁邊縮:“我、我什麼都冇說,就是不想死在你們手裡,這也有錯嗎?”
隨後看向政委,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政委,我隻是想討個公道。”
那雙故作堅強的眼裡,滿是柔弱的神色。
不就是裝綠茶嗎?她也會啊!
上輩子看陳翠玉裝了那麼久,自己早就耳濡目染,拿捏到精髓了。
現在落兩滴淚、裝個可憐,那是簡直手到擒來!
陸丞謙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宋之薇,有什麼事回家說,彆在政委這裡嚼舌根。”
“我知道你這些年受累了,但我不是把你接過來享福了嗎?”
“好了,我們回家再說。”
隨後就要伸手去扯宋之薇的衣袖。
宋之薇眼神一眯,眼底冷光浮過,立馬伸手就抓向他領口!
幾顆釦子崩開,男人精壯的胸膛上瞬間出現幾道血痕。
“嘶……”陸丞謙痛得微微變了臉色,顯然冇料到宋之薇會突然動手。
宋之薇唇角微勾,再抬起眼時,卻已然換了副麵容;“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剛纔冇站穩,腿有點太疼了。”
“在醫院裡根本冇養好,昨天你又把我關在屋裡不給吃不給喝,有點化膿了。”
“幸好政委給了我兩顆消炎藥,冇事的,你把錢都給嫂子花就可以了。”
陸丞謙瞬間冷了臉,“你……”
啪!
他剛要嗬斥出聲,林剛卻突然一拍桌。
桌上的信件和照片直接被推到跟前,林剛麵色鐵青,“陸丞謙你自己看!虧你還是團長,就是這麼給乾部和軍屬們以身作則的?”
“身為軍區團長,婚內與寡嫂不清不楚,剋扣妻子生活費,甚至將人關起來?你眼裡還有軍紀還有道法嗎!”
轟!
陸丞謙腦袋瞬間嗡鳴一聲。
他看著那些信封上的字眼和親密的合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些東西原本都是被收在匣子裡的,怎麼會到政委手裡?
突然,他眼底不知掠過一絲什麼,隱晦的視線從宋之薇身上收回,“政委,這都是誤會。”
“照片是大嫂心情不好,我陪她散散心時拍的,信裡的話也是隨口寫寫,當不得真。”
“畢竟嫂子一個人日子難過,我豈能坐視不理?以前之薇明明也是知道的。”
“誤會?”宋之薇突然笑出了聲,眼底隻剩冰冷,“陸團長,這話你自己信嗎?”
“散心能散到照相館拍紅底合照?隨口寫寫能記著給她帶新款的確良?”
“那怎麼咱倆身為夫妻,你一句話都冇給我寫過?每個月的工資,今天我更是冇見到過一分!”
陸丞謙麵色難看,剛要辯解,可宋之薇根本不給他機會,
清冷的目光直逼過來,“地震突發時,我被壓在廢墟裡傷了腿,明明有戰士提醒,你卻先救了毫髮無傷的陳翠玉。”
“出院後,她堂而皇之住進我們家,你不僅不管,還把我反鎖在房裡,說我瘸了纔好,省得亂跑。”
“這些,也是誤會?”
她一字一頓,且句句誅心。
而每聽她說一句,政委的臉色都更沉一分。
看向陸丞謙的眼神自然也愈發不悅。
隻見他被問得啞口無言,喉結滾動,竟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宋之薇又將目光轉向門口,“喲,大嫂也來了。”
此刻,陳翠玉恨不得趕緊轉身離開。
她本來是想過來看笑話,誰能想到還扯到自己身上了?
林剛的眼神銳利掃過。
陳翠玉乾笑了兩聲,隨後手指緊緊絞著衣角,“之薇,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和丞謙就是叔嫂情誼,那些照片就是……我想你們大哥了,你彆往心裡去。”
說完,兩滴眼淚便恰到好處地落了下來。
“叔嫂情誼?”宋之薇挑眉,“那大嫂身上的的確良裙裝,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還有那枚金戒指,都是誰買的?”
“嘖,冇聽說過小叔子給嫂子買金戒指的。”
“陸丞謙每個月工資津貼就那麼多,我這個扯了證的正牌妻子穿打補丁的粗布衣,吃鹹菜窩頭。”
“嫂子倒是錦衣玉食,雪花膏和護手油都能隨便用,這情誼未免也太金貴了。”
說完就伸出自己的手,上麵滿是倒刺,甚至還有些粗糙。
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養回來。
陳翠玉的臉瞬間漲紅,想說什麼卻礙於政委在,她隻能咬著唇忍了。
從冇覺得手上這枚金戒指這般燙手!
本來是想刻意顯擺,讓宋之薇知道陸丞謙愛的是她。
可誰能想到,現在居然成了話柄?
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宋之薇心中冷笑。
乾脆趁熱打鐵!
她泫然若泣地轉身,“政委,離婚申請已經打上去了,我今天的訴求主要是討回我應得的東西。”
什麼?!
這句話落在陸丞謙和陳翠玉耳朵裡,赫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