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邊緣的僻靜處,積雪壓彎了枯枝,寒風捲著碎雪簌簌落下。
朱六七讓東娜靠在樹乾上稍歇,自己快步追上海蘭察一行人。
這份捨命相幫的情分,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這傷……」朱六七壓著聲音,目光落在海蘭察滲血的傷口上,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關切。
朱六七看得出來,這傷雖是做戲,卻是真真切切受了苦。
海蘭察咧嘴一笑,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卻笑得坦蕩:「放心,不是箭傷,是用狼爪子劃的,敷過草藥,看著像箭傷就行。我們索倫人,最懂怎麼讓傷口『說話』。」
他語氣沉下又道:「烏林答說,你是真朋友。昨日你救了我們的人,朋友有難,我們不能裝瞎。」
朱六七沉默片刻,從懷裡摸出最後一點碎銀,輕輕塞進海蘭察手裡:「拿著,再買點傷藥養傷。告訴烏林答,答應的糧食我一定送到,絕不食言。這點心意,你別推。」
海蘭察攥緊銀子,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他肩上:「往後啥有難處,儘管開口。這苦寒地界,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活路。」
說罷,他在同伴攙扶下蹣跚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