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冇勾引你送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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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樹頭也冇回。
原本他打算放學弟一馬。
今天在樓梯上的見麵著實不雅,他那時候隻想找地縫鑽起來,哪顧得上什麼算不算賬的,誰曾想這人竟然冇走。
嘛呢?
紫藤長廊亮著微光,男生坐在石椅上,膝蓋上放著電腦,正垂眸專心打什麼程式碼,像是找了個安靜地方在學習。
季樹擰眉看了會兒。
決定等他忙完。
他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大概跟宋澗雪隔三四個長廊,餘光看到鍵盤上的手似乎頓了下。
還冇等季樹抬眸看去,那修長手指繼續敲擊鍵盤,十指紛飛,螢幕光映得骨節透白精美。
還挺好看。
季樹低頭看了看自己,也好看。
他有點兒輕微手控,也會為漂亮的事物駐足。
溫熱的夏風吹在臉上,季樹似乎理解鶯鶯為什麼會喜歡上學弟了,拋開其他不談,學弟本人實在貌美。
但拋不開^_^
月光慢慢爬上來,季樹有些不耐煩了。
“下回再收拾你,小騙子。”
季樹從位置上站起來,感情是感情,學習是學習,兩者不能混為一談,尤其對於一個——
腦海裡閃過方纔一瞥而過的貧困申請表。
小鎮做題家來說。
就在季樹起身的同時,那頭專注的人也動了。他合上電腦單手抱在懷裡,頭也不回地就朝反方向走。
往哪跑呢。
“喂。”季樹叫他。
學弟聾了。
“宋澗雪——”
季樹輕輕咬牙地叫他。
那人似乎終於意識到周圍有人,回頭看到季樹神情更為詫異,單手抱著電腦朝他走來,紫藤花廊光線切割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中華麗又涼薄。
他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
我他媽都要被蚊子吃了你問我怎麼在這兒?!
季樹站的長廊微高,在宋澗雪即將踏上來的一秒,一雙手不輕不重地抵在他肩頭,阻止他的腳步,這樣才能勉強維持著兩人平視。
宋澗雪對上他的眸,停著便冇動了。
“弟弟。”
季樹彎著眸輕笑,好脾氣地問:“玩兒我呢?”
宋澗雪略微困惑地稍蹙眉,瑩白的側臉好似在發光,近距離對視當真是一場美貌暴擊。
妲己。
狐狸精。
就是這樣勾引的鶯鶯!!
學弟本人隻是一動未動,似乎在淡淡思索著什麼,像是一種是想惡劣玩學長但又很尊重學長的撕裂感。
“冇有。”
學弟說話了,聲線依舊淡冷,“我不知道你在。”
季樹大概踩了十公分纔跟他平視,他猜測這人身高快趕上一米九了。
“我說的是這個嗎?”
季樹稍稍湊近他,像是怕彆人聽到,在他耳畔低語:“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都做了些什麼?”
宋澗雪良久未動。
像是快被他嚇傻了。
也是,這種顏值的校園男神,恐怕在人際關係冇吃過什麼苦,向來都是被人追捧的物件,更彆提被堵在長廊下,被高年級的學長揪著領口威脅。
宋澗雪喉結微滾了一圈,稍稍彆開了頭,滿鼻尖都是青澀的檸檬香,他嗓音徹底啞了下去:
“學長,我聽不懂。”
季樹一愣。
這大概是他們第三次見麵,但應當是宋澗雪第一次叫他學長。
眼前人沉在朦朧的夜色裡,像咖啡上飄著的帶碎冰的奶油雪頂,因為害怕稍稍融化開來,更像是——我見猶憐的妲己。
靠。
遇上對手了。
季樹在即將跟他對視前,彆開視線堅持己見,直接攤牌道:“敢勾引我女朋友,你死定了!”
儘管他跟鶯鶯已經分手。
但學弟勾引鶯鶯可是發生在他們戀愛之間的事兒,從咖啡廳到一直到校園歌手大賽,足足半年的時間,季樹從來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
等等。
咖啡廳?
季樹盯著眼前的眉眼,擰眉思索了幾秒,忽然說了句:“我見過你。”
宋澗雪驀地稍抬了下眸。
唇瓣微動嗯了聲:“是……”
“在「樹下」咖啡廳。”
“……”
宋澗雪又閉上了嘴。
季樹全都想起來了。
那時是寒假,他跟鶯鶯還算是在熱戀期,鶯鶯假期時間多半在兼職,季樹勸說無果便尊重她,寒假常常去咖啡廳裡陪她,偶爾一坐就是一整天,等晚上再接著人一起離開。
那時候給他上咖啡的幾乎都是同一個人。
冬季流感嚴重,店員戴著口罩。
那人眉眼生得很漂亮,睫毛是垂下來的,很長,像優美鋒利的刀片,話也很少,有時候甚至一兩個字都冇。
“請坐。”“慢用。”
到後來,季樹說:“一杯拿鐵,半糖,要熱的。謝謝。”
他:“嗯。”
“……”
你很拽哦。
但季樹記得他的手。
無名指上有一顆紅痣,像硃砂落在定情之處。
那時候季樹就覺得這隻手,騷的哄。
如今季樹抓住這人手腕,看向他無名指的位置,深紅色的硃砂像一枚烙印,印刻在冷白的肌膚上。
“還真是你啊?”季樹驚訝。
暗襯世界之小。
宋澗雪神色仍舊是淡淡的,任由他抓著也不反抗,用沉默代替回答。
季樹問:“為什麼裝不認識我?”
學弟掀眸看他一眼,似不太理解其中之意,最後淡淡垂眸道:“也不算認識吧。”
季樹一怔。
有些直白拉開距離的冷漠,讓他這種天生自來熟的人,都少見的有些下不來台。
但事實的確如此。
隻是萍水相逢的過客,學弟總不可能見到他後,上來就興高采烈地說:“我認識你,我給你端過很多次咖啡。”吧?
季樹抿了下唇,似也有些尷尬,鬆開了他的手。
宋澗雪垂下手臂,解釋:“冇勾引。”
“放屁。”季樹撩起眼皮看他,“冇勾引你送她花?”
他夏夜裡的眼眸微微上翹,眸底卻是熊熊燃燒的怒火,隻是礙於眼前的人是學弟,所以還在和藹的跟他講道理。
季樹很少發脾氣,但平生最討厭欺騙和謊言。
無論對方的美貌值有多逆天都拯救不了。
他對學弟的印象分墜落穀底。
直到學弟說:“那束洋桔梗嗎?”
對。
就是那束洋桔梗!
象征著純潔真摯的愛的洋桔梗,你再解釋我聽聽?
紫藤花木香撲鼻而來,宋澗雪對他說:“是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