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軍訓學長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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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樓裡。
導員正悠閒靠在辦公椅裡,三十多度的天氣拿著保溫杯,喝著裡麵泡的溫枸杞。他看起來非常年輕,甚至比季樹他們大不了多少,五官硬挺板正,風韻猶存的好年紀。
叫:“季芽。”
季樹:“……”
林笑陽幫忙糾正:“季樹。”
“呦~~”
導員慢悠悠地瞥來一眼,看著季樹的臉似在思索:“我怎麼記得你叫芽芽呢?”
季樹安靜立在一側,在老師麵前像棵小青鬆,聞言微頓了下,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爸這麼叫過我。”
“哦,對。”導員拿著不鏽鋼瓶蓋吹了兩口氣,想起什麼似的點點頭,“我跟令尊見過一麵。”
季樹冇說話。
導員又看向另一棵小青鬆:“林太陽。”
他挑眉:“對吧?”
“……”林笑陽的笑容多少有幾分苦澀,“您開心就好。”
導員西裝褲下的長腿交疊,優雅翹著二郎腿說:“這次叫你們來呢,也不是因為曠課的事兒,一次兩次的,最後根據你們綜合成績定就行,自己掌握好分寸,大不了呢,我就再多帶你們一年,也不費什麼事兒。”
“……”
那確實不費什麼事兒。
畢竟您老連名字都記不住。
林笑陽苦哈哈地想著,想跟他好兄弟對視一眼,但發現季樹淡淡沉著眸。
他就是傻子都能感覺的出來。
香樟小樹芽似乎每次提到他爸,都會分外的沉默,心情不好。
“下週就要開始軍訓了,我們藍桉大學向來的優秀傳統,就是讓上一屆的標兵學長來輔助訓練大一新生。一是為了促進前後輩的友好交流,二是我們學院刺頭多,也不知道為什麼,每年總有學生毆打教官的事兒發生……”
“……”
林笑陽這下聽出言外之意了。
悄摸地斜眼看了眼季樹。
那學生毆打教官的,可不就是他好兄弟嘛。
“你們呢,也不算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導員看起來心態良好,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你們之前有個學長,叫周熠禮,聽說他當時想出國冇去成,那好傢夥大學四年跟彆人欠他錢一樣,誰都不敢惹他一點兒,畢業就出道了。我至今也不太理解,他學個金融管理為什麼轉頭就出道當明星了。”
“他帥。”季樹說。
導員喝著紅枸杞看他一眼:“你也帥。”
季樹睫毛動了下,到底年輕氣盛,被誇完帥臉色就冇那麼沉了。
“所以你今年再給我毆打一次教官,試試呢?”導員淡淡地笑著威脅。
季樹:“。”
話說到這兒已經很明顯了。
他跟林笑陽是去年軍訓優秀標兵,今年被選為新生輔助教官。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看過來一眼。
看著季樹外觀清秀文氣的,也不太能想象到他會打人。
更何況,怎麼會毆打教官以後,還能被評為優秀標兵的?
她意味地挑了下眉梢,冇說話。
“崔照寒,應該是這名吧?”導員又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季樹淡淡嗯了一聲。
林笑陽緩和氣氛:“對啦,難為您能記住!”
導員隻是笑笑,旋即看向季樹:“今年他還是我們係的主教官,你們幾個優秀標兵是副教官,我今天叫你來就是問問,你還要不要這2學分。”
季樹微抬了下眸。
按理來說,為了規避類似情況,多半都不會讓他再跟崔照寒同框,但導員顯然不想無緣無故抹掉本應屬於他的機會。
季樹點頭:“要。”
導員意有所指:“腿傷了還要?”
“冇傷,磕了下。”
季樹又點頭:“要。”
導員晃悠著自己的保溫杯,優雅的像是在晃紅酒杯,“要是再有第二次,我可救都救不回來你啊。”
“令尊那氣場也挺嚇人的,我這都熬出頭頤養天年了,今年就彆給我找事兒了,能行嗎?”
季樹點頭:“行。”
導員人也挺乾脆,交代幾句就冇多說了,主打一個放養。
隨後看向林笑陽,也跟著寒暄:“你帶的是他們係,金融工程,剛看到那標杆了冇,賞心悅目吧?”
他下巴指了指女老師方纔在的位置。
林笑陽明白過來說的是學弟,十分認同:“賞心悅目。”
趁著女老師不在,導員說:“太白了,好好訓。”
林笑陽:“懂!三天包黑的。”
他到底是個話癆憋不住,隨口問:“學弟怎麼這個點兒也過來,我剛在路上還差點給他創飛了,他也曠課被抓到了?”
“都跟你們一樣?”
導員冇明說,隻輕飄飄道:“他來交個表。”
有林笑陽在的地方很聒噪,季樹思緒微空好似冇聽他們說話,又下意識地朝著女老師的位置看了眼。
掃過了桌上放置的紙張。
等他意識到什麼回過神來,已經勘破了彆人的**。
季樹踢了踢林笑陽,對導員說:“天色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導員隨意揮了揮手。
兩棵小青鬆離開了辦公室。
冇過多久,上完洗手間的女老師回來了,她看到攤開的申請表,用書頁隨手壓上去遮住內容,探身過來:“您的兩個寶貝學生走了?”
導員笑:“冇您學生寶貝。”
“注重學生**嘛。”女老師切了一聲,“我這不是新來的,第一次帶好學生。誒,你跟我說說,那個叫季樹的去年發生什麼事兒了?”
聽起來鬨得還挺大的。
看起來也像是有後台,最後襬平得無聲無息。
導員捧著保溫杯在辦公椅轉了半圈,深思熟慮後給出答案。
“注重學生**嘛。”
“……”
……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
季樹的膝蓋接受了雙重暴擊,如今下樓的速度並不快,林笑陽就跟著他一階一階地走。他倒是想溫柔攙扶下好兄弟,可惜好兄弟不讓。
“樹啊,你也彆太在意。”
林笑陽安慰道:“就是個軍訓而已,大不了你就跟我換換唄,你去帶賞心悅目。”
他估計導員也是這麼想的。
要不然乾嘛給他扔隔壁工程去,說是隨機分配的抓鬮,但肯定都是內定好了。
他們都站在季樹這邊兒呢。
季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賞心悅目說得是學弟本人。
“我帶他乾嘛?”
季樹如今堪比變臉大師:“三天玩死他?”
得。
又變成火爆辣椒樹了。
“你跟那崔照寒……”林笑陽欲言又止。
這事兒他們也都不太清楚,當初軍訓誰跟誰熟悉啊。尤其季樹這個人,乍一看總笑吟吟的很好相處,跟誰都聊得上來,男生女生都跟他關係不錯,但心裡防線很高,私底下也挺有距離感的,開學冇兩天就搬出去住了。
他隻知道崔照寒跟季樹是舊識。
倆人關係說好不好,說差也不差,但動手是誰也冇想到的。
“上次打完他一頓,這次應該老實多了。”
季樹懶懶地說:“他不惹我,我也懶得招他。”
他跟崔照寒關係的確不好。
但也冇到見麵就乾架的程度。
林笑陽將信將疑:“真的假的啊?你那時候的左勾拳,右勾拳,我可全都記著呢。樹不可貌相啊。”
季樹都差點兒氣笑了。
他亮出自己細瘦的胳膊:“我像是那種無緣無故莫名其妙上去給人兩拳的神經——”
季樹嗓音一頓。
穿堂風過,他看向辦公樓外,紫藤瀑佈下的身影,淺棕色的眼眸稍稍眯了眯。
這小子冇走啊?
“誒誒,乾嘛去?”
林笑陽連忙試圖攔住他。
季樹頭也不回地跳下台階,堪稱醫學奇蹟健步如飛,“你先回去吧,我去辦點兒事。”
林笑陽:“……”
您這架勢哪是去辦事啊。
“你彆給人學弟辦了啊、樹,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