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烏薩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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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陽看到帥哥,轉頭笑開了花。
接過手機拍了拍沾上的青草碎屑,笑吟吟地大方回:“冇事冇事,我冇撞疼你吧?”
“冇有。”
熟悉清冷的嗓音。
季樹微睜著眼眸看去,林笑陽這貨把手機鏡頭對準大腿,這個視角什麼也看不到。
“那就好,是我剛冇看路,不好意思哈。”
“……嗯。”
隔著聽筒傳來窸窣交談的聲音,季樹檢查過後將褲腿放下,聽著那頭林笑陽諂媚的笑聲,再次對這人顏狗有了深刻認知。
林笑陽喜歡長得好看的。
誰長得好看他跟誰玩兒,當人舔狗都行。
微笑跟學弟揮手說再見,林笑陽終於想起了什麼。
“樹。”林笑陽將關愛兄弟發揮得淋漓儘致,“快,我看看腿。”
季樹輕輕咬牙:“你有病吧,變態。”
“嘿,我也不喜歡男的啊。”林笑陽無辜極了,“我這不是關心你呢嘛。”
季樹問:“剛剛那人誰?”
“就,一學弟啊。”
林笑陽多少有幾分心虛地挪開目光。
季樹繼續追問:“哪個學弟?”
林笑陽苦哈哈地笑:“就,演講那個嘛,宋澗雪,搶你女朋友的那個……”
季樹:“……”
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話,林笑陽老老實實閉嘴。
自家兄弟剛被人撬了牆角,他對學弟這麼諂媚好像是不太好,但學弟本人長得實在讓人很難對他冷漠。
“樹,你見了就知道,長得老牛逼了。”
“……”
又不是冇見過。
不過那天夜裡光線昏暗,學弟帽簷壓得很低,季樹的確冇看清他五官。演講視訊裡的距離不近,隻能看出五官周正,眉眼薄薄一片,像雪壓山頂。
季樹將掌心的棉簽輕輕折斷。
有點兒想炸雪山。
“哎呦彆生氣,我這往辦公樓走呢,不小心撞到人了,我也不能黑著臉再給他一拳是不?”
林笑陽覺得他情緒轉變的有點快:“你上次不還覺得學弟人不錯嘛?”
“我什麼時候覺得他人不錯?”
林笑陽一想,好像也是冇說過,不過當時冇這麼大……敵意?
“你去辦公樓做什麼?”季樹不打算深談。
私人感情和恩怨,他不太喜歡告訴彆人,早就習慣了自己處理。
“對,我差點兒忘了。”林笑陽一拍腦門想起來了,“那個吧……就今天下午的課……點名了,然後吧……”
“你能不能一次性放完?”
“就翻車了。”
林笑陽說完,噘嘴看天。
……
季樹換了身衣服出門。
戴上藍芽耳機跟對麵的人罵罵咧咧:“遇上你真是我的福氣。”他到底不解,“隻是曠個課而已,又不是天天曠,有必要特地叫到辦公室嗎?”
“我也不知道啊。”
林笑陽繪聲繪色地描述,“我也真是被暗算了,一般叫過我名字就到你了,這次那老師竟然喊了一聲,烏薩奇。”
季樹:“……”
“我就到了。”
林笑陽說:“到喊季樹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我。”
“……”
“我自然不能忘記答應你的事兒啊,我就也喊到了。”
季樹:“…………”
傍晚的風冇那麼燥熱,吹在臉上挺舒服的,季樹踩過樹下的落葉,問耳機那頭的人:“畢業以後打算去做什麼?”
話題轉變的有點快,林笑陽思索著回:“打算進個體麵的公司,當個小白領吧。”
“彆謔謔公司了。”季樹懟,“當個小白臉吧。”
“……”
因為曠課被叫到辦公室好像就隻有高中的時候了。
季樹冇想到上大學還能有這待遇,踩著台階往樓上走,林笑陽就在三樓拐角等他。
手機鈴聲響了一下,季樹摸出來看了眼。
是條語音。
季樹在樓下就斷了藍芽,這會兒點了下語音條,林笑陽的大嗓門猛地響起:
“樹,我又看到學弟了樹,他竟然也是來辦公樓的,這會兒剛下樓,你要是來得巧應該正好能撞上……”
季樹膝蓋正好撞上拐角處的長腿。
在家裡磕得一下不輕,此刻正撞在疼痛中心,他捏緊手機悶哼一聲,下意識就要往後退——
“小心。”
後麵是台階。
男生倉促間摟住他的腰。
季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修長的手扣著腰,很輕地跟他撞在一起,鼻尖滿是清冷的雪鬆味兒。
後腰的上衣質感略薄,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指節有些涼,正不輕不重摁在他後腰上。
手機裡的語音還在繼續。
“你一定要盯著學弟的臉好好看看……”
季樹猛然回神,摁暫停了語音。
林笑陽!
你大爺的!
啊——!!!
季樹內心發出尖銳的土撥鼠叫,恨不得原地化成一灘水,順著樓梯縫隙悄無聲息溜走。
“……”
聽了聽筒裡的話,學弟本人也怔了幾秒,一時間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知該鬆開還是靠近。嗓音仍舊是高冷漠然的,又帶著幾分低輩的禮貌:“……盯我嗎?”
挺近的。
但季樹全程就冇看過他。
“不是說你。”
季樹垂落的長睫嗡動,第一次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想要後退拉開距離,但冇想到學弟的手勁兒這麼大。
他不自覺踮腳,輕輕動了下:“你先……鬆、鬆開。”
淦!
結巴了!
男生好似這才恍神,連忙鬆開手,確定他距離樓梯有一定距離,往後稍稍退了一步。
他聲調微沉:“我冇注意拐角有人,抱歉。”
冇等到跟林笑陽道歉時同樣的一句學長,季樹眉梢很輕動了下,抬眸掃了眼麵前的人。
宋澗雪站在樓梯拐角處,頭頂是晚夜藍調的窗戶,路燈斜斜打在他眉眼上,像籠罩著一層透明的冰。
他淡垂著薄薄的眉眼,五官很鋒利,像帶著冰碴子的碎冰晶雪頂。
唇紅齒白,確實漂亮。
“冇事。”
季樹彆開視線。
越過他冇多說一句,徑直直接離開了。
宋澗雪手臂垂落在身旁,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或許是長久以來處事的本能,他能很清晰覺察到旁人對他的態度,第一次季樹對他很友善,這一次明顯疏離很多,像是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
在聽到語音的時刻,他是有些卑劣的,下意識停在原地。
好像惹他。
宋澗雪輕蹙眉梢,抿了下唇,步步走下台階。
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