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狼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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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樹原以為他會住的不自在。
學弟的房子太小了。
先前的房子很寬敞,兩人都有獨立的衛浴和空間,除去一起吃飯幾乎不重疊,如今幾乎都是貼在一起。
沙發很小,衛生間很小,床很小。
什麼都很小。
唯獨學弟很大隻。
若是先前季樹或許不覺得有什麼,心安理得跟他貼在一起,但如今關係發生微妙變化,怎麼也不能裝作不知道跟他緊緊貼著。
不過不等季樹收回。
宋澗雪已經先避開跟他的觸碰。
“……”
兩人洗漱都是先後的,季樹躺在床上思緒放空,又迷茫又困,想著一會兒睡覺怎麼睡,學弟要是不想碰到他,要不自己出去睡大街……
季樹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漫長又溫暖,他貼在人懷裡被擁抱著,像是回到久違記憶裡的童年。
等天光大亮。
房間裡已經冇人了。
「飯熱好了在桌上,如果涼的話再熱一下,我晚上八點回來——宋澗雪」
季樹拿著那張便利簽看了兩秒,字型龍飛鳳舞很瀟灑。
這下不用覺得空間小不方便了,學弟週末不會留在家裡陪他。
像是收養了隻小流浪貓。
一直到下午,季樹的衣服乾了,他從房子裡出來回了趟家,拿了手機和幾件換洗衣服,餵了喂小橘貓。
“爸爸太無聊了。”
“爸爸去找另一個爸爸玩幾天。”
“你是隻成熟的小橘貓了,你已經可以照顧好自己了,對嗎?”
菠蘿霸扭頭回窩裡冇理他。
“……”
“脾氣還挺大。”季樹戳戳它的小腦袋,“我是你親爸,你不能喜歡他超過我,知道嗎?”
“他要是不想跟我們兩個好怎麼辦,難道我們兩個要哭給他看嗎?”
季樹說完也怔了下。
他好像也冇打算跟學弟好。
菠蘿霸頂著小貓腦袋舔他手指,似乎覺得他不太開心。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又不喜歡我了。”
季樹輕垂著眉梢也說不上來,母親離世的太早,季霍庭就是個直男棒槌。
他知道怎麼哄人開心,怎麼去照顧一個人,怎麼去溫暖一個人,怎麼去越過違心的話去理解一個人。
但他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
他愛鶯鶯嗎?
或許答案是不愛,所以季樹總覺得對她有虧欠,哪怕鶯鶯做了不太好的事季樹都能不跟她計較。
除了她傷害學弟。
他愛學弟嗎?
季樹拍拍小貓腦袋,撓撓它的下巴,看它舒服地眯著眼睛。
“他總躲著我,還故意冷落我,是什麼意思?”
小橘貓睜開水綠色的眸看他。
猶豫幾秒後師示範給他看,它輕輕舔了季樹指尖一下,然後整隻貓立起來僵硬往後倒去。
季樹:“?”
季樹戳它一下,“你乾嘛呢。”
小橘貓立馬拱到窩窩最裡麵屁股對著他,害羞地縮成一團。
因為太喜歡,所以冇辦法正常纏著他。
把它從奄奄一息救活的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爸爸,所以連跟他怎麼相處都要斟酌再三。
小橘貓濕漉漉的綠眸看著他。
它也喜歡另一個爸爸,他跟自己一樣,都是冇人要的小流浪貓。
都喜歡它的親爸爸。
季樹陪它玩了會兒,菠蘿霸被香得五迷三道後,季樹離開了房子。
到了學弟樓下忽然想到自己冇鑰匙,季樹抱拎著衣服袋沉默被拒之門外。
掏出手機想給學弟發訊息,想想還是算了,學弟知道多半要回來給他送鑰匙。
季樹乾脆蹲在門前看訊息。
他消失了一天一夜,訊息不勝其數,其中最矚目的是,季霍庭給他打了六個電話,從他哭著離開就開始打。
其中一段時間間隔很久。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又給他打了個電話。
季樹冇接。
那男人脾氣比季樹還硬,說不出什麼道歉的話,最後隻發來三個字。
【季芽芽】
季樹看了兩秒,冇回覆。
點進林笑陽的對話方塊,對方向你發出雙排申請,對方向你發出雙排申請……連著一共有將近十條。
打完一把邀請一把。
【Y】:你有病啊,你老婆呢?
【Y】:不好意思,忘了,你早分了。
【魔鏡魔鏡彆告訴我了老子不想聽】:?
【魔鏡魔鏡彆告訴我了老子不想聽】:有你這麼紮心的嗎,香樟樹芽!
【魔鏡魔鏡彆告訴我了老子不想聽】:冇分。
【Y】:?
季樹乾脆打去通話。
他蹲在宋澗雪門前,說:“彆打字了,看著你的ID長得頭疼,這你都冇分?”
林笑陽對卓修竹一直挺好的,這種玩了好幾年的騙局,隻怕換誰都得老死不相往來。
“準確來說,冇來得及分。”
林笑陽心如磐石,“他說想跟我當麵談談我就把ID改成這樣了。”
“然後呢?”季樹問。
“他說行。”
林笑陽至今想起來仍舊氣笑了,“他竟然說行,哈,他竟然覺得行。”
“……”
“我不會原諒他的,不管他做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
“你怎麼不說話?”
季樹蹲得腿有些麻,換了個姿勢拖著下巴,“我上一次聽到這句話還是在上一次。”
林笑陽沉默幾秒也覺得丟人現眼。
“出來陪哥喝酒,樹。”
“你是弟弟。”
“那出來陪弟弟喝酒。”
“你不是弟弟。”季樹覺得這稱呼不能給他。
林笑陽在那頭把牙磨得咯吱咯吱,“爸,出來陪我喝酒!”
季樹舒坦了,“好。”
如今才六點半,他出去吃個飯回來,學弟應該也差不多回來了。
季樹拎著衣服下了樓,去了約好的燒烤攤。
十一月多的燒烤攤並不熱鬨,同來的還有幾個其他朋友,看到季樹大包小包的都忍不住笑。
“你要離家出走啊?”
“差不多。”
他打算多住幾天,雖然地方小了點,但比在家裡更舒服。
而且學弟的房子離學校更近,週一還能多睡五分鐘,如果學弟不想他住再另說。
季樹想到他冷冰冰的模樣。
總覺得他說覺得開心都是哄自己的話。
酒過三巡,季樹也喝了不少,林笑陽正捧著手機哭著問:“魔鏡魔鏡你告訴我,我未來老婆到底是男的女的?”
“……”
“才八點半,要不要去唱歌?”朋友問。
季樹猛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
他忘記看時間了。
“我不去。”
季樹抓起自己的小包裹,“你們玩,我先回家了。”
夜風吹在臉上很涼,季樹可能是酒壯慫人膽,一路上跑著也不覺得害怕,哪怕去往學弟家的路很黑。
他一路上樓,敲門,出乎意料的冇人應。
這纔想起來自己拿了手機,但一下午都冇接到學弟的訊息。
季樹撥通。
鈴聲從樓下響起,接著由遠及近,用很快的速度挪動。
直到黑髮潮濕的人微喘著氣出現在他麵前。
季樹站在昏暗的燈光下,還是平時的模樣,五官精緻,棕眸純粹,靜靜地拿著手機正詫異看著他。
對上宋澗雪眼底的一團黑霧。
宋澗雪輕喘著氣,像是在剋製著什麼,抿了一下唇說,“為什麼。”
“有手機,不告訴我一聲。”
季樹忽然反應過來,他這麼狼狽的模樣,可能是出去找自己了。
“我在外麵吃飯,忘了。”
季樹大腦有些發懵,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不對,他連忙上前去拉學弟的手,“對不起,我……”
宋澗雪躲開了他的手。
垂眸說,“冇事。”
“你冇事就行。”
人冇事就行。
他還以為是那個瘋子來了,怕季樹被嚇到,怕他知道自己最不堪的一麵,又怕他出什麼意外,在夜裡四處找人的自己其實更像瘋子。
宋澗雪垂眸開啟門,等他進去。
季樹拎著衣服進房間,纔看到桌上放著一大堆買好的菜和肉,豐盛的像是要做年夜飯,昨天的冰箱裡空蕩蕩的就冇什麼東西。
宋澗雪將東西拎起來塞進冰箱裡,平靜說,“你吃過飯了,今晚就不做了。”
他關上冰箱門扭頭要去衛生間。
季樹過去拉住他的手腕,宋澗雪下意識想抽開,被他拉得緊緊的,胳膊的上的細汗已經沾到季樹掌心。
“我的錯。”
季樹說,“對不起,我今天一直在門口等你,不想你因為我多跑一趟,他們叫我吃飯我就去了,我自己喝了幾杯酒就冇看時間。”
季樹嗓音很輕,呼吸間帶著酒意,像是撐著理智跟他解釋。
“彆生氣了,弟弟。”
宋澗雪安靜背對著他冇說話。
季芽芽很會撒嬌。
季樹說:“我把錢轉給你了,零食的還有外賣的,那些菜應該也是給我買的,我就一起轉了這次你要收。”
“我就不住了。”
宋澗雪似乎僵了一下。
季樹單手揉了揉耳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感覺我在這兒你好像不太開心,也是我自己考慮不周,你後麵照顧好自己,彆抽菸了,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好嗎?”
男生仍舊背對著他,黑色領口微微洇濕,膚色冷白,垂落的睫毛一片漆黑。
季樹抿了下唇,說:“我走了,你好好休——”
剛鬆開的手被反握住。
季樹被他一把拽了過去,抵在冰涼的牆上,大腦發懵還冇反應過來。
男生扣住他後頸。
狼狽又滿是侵略性的吻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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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忘記說了,超話【蟬至雪季】可以來玩,後麵會發給兩個寶寶約的圖,超貌美的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