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喜歡得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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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樹後腰抵著冰冷牆麵。
或許是二十年來第一次接吻,他大腦轟鳴一聲幾乎要爆炸。學弟的唇很薄,又很軟,細細密密撚磨著唇線。
“彆……”
季樹雙腿發軟地想退開。
扣在後頸的手修長有力,迫使季樹仰頭微微啟唇。
承受他自暴自棄的吻。
發軟的腰被男生單手撈著,跟他的腰腹緊貼在一起。
季樹嘴裡有微澀的酒味兒,混雜著淡淡的檸檬香,宋澗雪像是第一次失去理智,半迫著人不知道吻了多久。
直到季樹的呼吸都很微弱。
像是要憋氣到窒息,宋澗雪才睜開眼睛,鬆開他。
“……”
新鮮的氧氣一下灌入,季樹腳尖落到實處。
踉蹌一下才站穩。
後背輕靠著牆,他雙眼泛紅迷離,輕喘著氣看向麵前的人,“你……”
宋澗雪垂著脖頸冇說話。
任由他審判。
他知道自己瘋了。
“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宋澗雪稍稍抬眸看他。
季樹完全被親懵了,單手輕扶著牆,唇瓣紅得近乎滴血,他輕輕抿一下都覺得燙得嚇人,還很疼。
喉結輕滑了下,喃喃道:“我是真的忘記了,又不是故意……”
宋澗雪俯下身來貼著他的臉,又輕碰了下他的唇角。
好可愛。
季樹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底濕濕紅紅的。
意思大概是再親他可能就不行了。
宋澗雪把人圍困在一方之地,安靜的麵色冷白,冇再做什麼逾越之舉。
說:“我冇有生氣。”
季樹瞪著他。
你這還冇有生氣??
就差直接把他丟出去了。
宋澗雪說話的呼吸儘數落在掌心,季樹手指發麻有些想鬆開,又怕鬆開他再親上來。
“也冇有不開心。”宋澗雪說。
這點季樹完全不相信。
沉默了下,季樹還是全盤托出,說出自己的疑惑和失落,“你跟以前不太一樣,對我很冷淡,也不叫我哥哥了。”
雖然是他自己先逾越,跟學弟撇清關係,又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找他,對他冷淡也是應該的。
直到宋澗雪說:“我不敢有反應。”
季樹懵了一下。
宋澗雪很難跟他解釋,兩人從小的生活環境不同,他習慣了小心翼翼掩藏心緒。
跟季樹這種天生肆意坦蕩的人不同。
他內心裡的陰暗麵太多,總不能告訴季樹,其實你來找我我高興的快瘋了。
我想把你鎖在我家裡,讓你從今往後都彆想出去,往後隻能穿我的衣服,身上隻能佈滿我的氣息。
每天醒來恨不得將人親一遍,看他漂亮的眼睛因為承受不住落淚,再一點點舔舐去他的淚水,把他當心裡的無價之寶。
季樹可能當場就跑了。
宋澗雪垂著濕冷的眸,額發有些淩亂,身上也很狼狽。
每次事實總是出乎他的意料,總是用最不堪的模樣麵對他喜歡的人。
“你好不容易來找我,我不敢有反應,我怕你忽然就走了。”
雖然現在依然會走。
不過總歸宋澗雪習慣了。
他一直在原地便是了。
宋澗雪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漂亮的臉因為自己染色,淺棕色的眸水光盈盈的,無論他什麼反應都好。
“哥哥。”
“我喜歡你。”
宋澗雪湊上前吻了下他掌心。
將他想要的真實心緒,儘數攤開在他麵前。
“喜歡得快瘋了。”
……
浴室裡水聲傳來。
宋澗雪進去洗澡,季樹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盯著自己剛帶來的幾件衣服。
學弟的意思是,他不裝了。
季樹可以任走任留。
說實話季樹內心有點掙紮,他還挺想留下來的,可學弟要時不時這麼來一下怎麼辦?
季樹還記得方纔的窒息感,像小魚溺水,喉嚨裡壓根喘不過氣,抱著他像抱著一根浮木。
浴室外靜悄悄的。
等宋澗雪洗過澡出來,浴室外已經冇有人了。
他安靜站在原地,黑髮往下淌著水,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會覺得有一點難受。
沒關係。
宋澗雪告訴自己,沒關係。
就像從季樹家裡搬出來那天,哪怕以後跟他相見的機會寥寥,也沒關係。
暗戀本就是,一個人的事情。
茶幾上放著他的筆記本,還是早晨的位置,是宋澗雪知道他冇手機拿出來給他玩的,從頭到尾都冇人碰過。
他抱起來自己的筆記本,回臥室。
在門口腳步忽然停住,聽到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怎麼菜了,你才菜呢,你知道我玩了李白多少場嗎?!”
“我不就是大冇刷出來就被控死了三次嗎?你那麼能耐你怎麼不蔡文姬打野?”
林笑陽:“???”
季樹這會兒戴著耳機,聲音也不大,宋澗雪聽不到林笑陽的聲音。
隻能聽到他嘟囔了句:“你閉嘴啊,我懶得跟你吵,我嘴巴疼。”
宋澗雪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季樹聽到聲音下意識抬眸看他一眼,看到半身潮濕的雪媚娘學弟,在黑夜裡白得發光隻有唇是紅的。
季樹掃過他嘴唇。
立馬垂下頭。
睫毛忽閃了兩下,又一通繞後飛到人群裡歡快地送了個人頭。
這次的戰績1-6更是冇眼看。
季樹皺了下眉繼續等待複活時間,他天生好勝心強不喜歡輸遊戲,身側的床輕陷下來學弟膝蓋跪上了床。
季樹睫毛又是一抖。
學弟帶著半身薄荷涼的氣息傾身過來,靠在他肩頭看他打遊戲。
季樹:“……”
不是你。
你也冇說不裝以後就,就……
在季樹又送了一個人頭後,修長冷白的手綴著紅痣,還帶著點潮濕的水意從他手中抽走了手機。
“我來吧。”
季樹一愣,看他已經挪開頭,靠著床頭操縱起了李白。
“你會嗎?”
季樹立馬跪起來朝他這邊看。
宋澗雪洗澡的時間他換了身睡衣,不再是夏天的海綿寶寶,薄薄絨毛的淡黃色毛衣,穿了條白色休閒褲,挺乖地一團窩在他腿邊看手機。
“學了一點兒,挺簡單的。”
宋澗雪掃了一眼冇多看,操控著複活的人物前進。
草叢裡冒出一顆粉色心心,是敵方的妲己,季樹下意識握住他手腕,“小心。”
李白原地畫了個圈躲開技能,提劍飛身向前攔住要跑的小妲己,刷出銀白色的光劍將人秒了。
“你真會啊。”
臥室裡的燈光太暗,季樹湊上前去看,“我也挺厲害的,就是今天……”
宋澗雪側眸看他。
兩人鼻尖差點碰在一起。
季樹掃過他薄紅的唇瓣,漆黑深邃的瞳孔,嗓音停滯一瞬才說完,“冇發揮好。”
“嗯,冇事。”
宋澗雪幫他贏了這把遊戲。
對麵水晶爆炸之際,對麵打野打字說:【換人了吧,打不過就叫男朋友,真無恥。】
季樹對這種遊戲裡麵的人都是能懟則懟,不懟以後就很難碰到了,不過今天當著學弟的麵他冇好意思發揮。
林笑陽則是開始打字。
【男朋友個屁,我兄弟純直男,他這是被超鬼激怒到了,你們懂嗎,你們成功啟用了一頭野獸。】
季樹:“…………”
林笑陽是不是有病啊。
被啟用的野獸看起來有些想打字,但冇名冇分說不了什麼,最後將獲勝的手機還給了季樹。
戰績從1-7變成10-7,季樹以後又有陪他打遊戲的人選了。
他伸手抽了下手機。
冇抽動。
宋澗雪看向跪在柔軟被子裡的人,“哥哥為什麼要留下來?”
在他將全部的真心袒露,釋放出自己的慾念,用最狼狽的姿態把人欺負一通後,為什麼還是躺在他的床上。
是不是他暗戀多年的人。
也會有一點點的,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