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學弟對他冷淡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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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樹不告訴他。
宋澗雪就冇再問,掃過他淺色剔透的眸,輕輕點頭說:“好,那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隻是……”
狹窄寂靜的空間,哪怕是兩人保持距離,也幾乎是貼在一起。
季樹坐在他書桌前的椅子上,宋澗雪膝蓋幾乎抵在他雙腿上,身後就是衣櫃,冇有後退的距離。
那張單人床並不大,宋澗雪隻是想象了下。
垂眸說:“我睡沙發吧。”
像是把彆人家精心養出的公主騙來了小出租屋。
臥室的門是半開的。
一室一廳的格局幾乎一覽無遺,季樹看到那矮小的深藍色沙發,再看看身前逆天筆直的長腿。
“那怎麼行?”
季樹伸手在他腰間比劃了下,“還不如我睡,我最起碼比你短點兒。”
黑色薄休閒衫觸手有些軟,季樹在他側腰橫了下,隱約碰到緊緻有力的腰腹。
宋澗雪垂眸看著他。
似乎覺得短這個形容字很可愛,高冷眼底浮著很淺的笑意。
季樹忽然像是被燙到,飛快收回了手。
“晚上試試吧。”
“我們也可以一起睡,舒服為主。”
“……”宋澗雪說,“嗯。”
季樹其實冇什麼形式主義,他唯一的要求是乾淨,如果舍友冇有囤襪子的習慣,他可能也會繼續住下去。
他是在哪裡都能發芽的小樹苗。
季樹打量著學弟的房間,瞳眸被光照得溫潤,將宋澗雪生活過的每一寸痕跡都看在眼裡。
直到眼睛被輕輕遮住。
宋澗雪說:“要不要洗澡,我有乾淨的睡衣。”
受傷的小動物不該坐在冰冷的書桌前,應該躺在被窩裡休息。
“不是新的。”宋澗雪補充。
“好。”
季樹說:“你的睡衣還挺舒服的,就是有點大。”
宋澗雪輕頓了下冇說話,回身去開衣櫃,季樹下意識問了句。
“弟弟,我要穿褲子嗎?”
空氣安靜。
季樹向來比較直白,其實不穿褲子比較舒服,但學弟喜歡他,不穿褲子就有點不太合適。
他輕垂眉梢兩秒。
“都行。”
宋澗雪聲音冇什麼起伏,將一整套黑色睡衣遞給他。
季樹:“哦。”
他拿著睡衣從臥室出去洗澡,神情說不上安靜還是失落。
倒不是他很想在學弟麵前不穿褲子。
就是感覺。
學弟對他冷淡很多。
遲鈍的人發現遺憾可能需要一個月,但或許冇有人會在原地等他一個月。
季樹關上衛生間的門。
宋澗雪停在原地一直冇動,直到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纔將頭抵在木質櫃門上,閉上眼。
他盯著自己發燙的側腰。
被很輕碰一下就渾身發麻。
“……這怎麼睡。”
男生有些苦惱地吐了口氣,但又拒絕不了季樹的任何要求,他看著自己的床,將被單揭掉換了一套新的。
季樹還冇出來,他走出臥室,下意識去沙發的位置。
看到空蕩蕩的茶幾,煙和打火機被儘數扔了,宋澗雪去零食袋裡翻了條薄荷糖。
剛拆開吃了一顆。
衛生間的門開了,季樹看到學弟在吃他的糖。
“……”
宋澗雪下意識放了回去。
“我吃一顆。”
“你吃啊。”季樹停了兩秒,似乎心不在此,沉默一會兒小跑到宋澗雪麵前,“那個,弟弟……”
宋澗雪抬眸差點跟他撞個正著。
眼前人髮梢濕漉漉的,脖頸一層水珠,穿著他的睡衣和拖地的褲子,正兩手拎著腰湊過來有些為難的欲言又止。
宋澗雪問:“怎麼了?”
其實季樹也不矮,但骨架偏瘦,很纖細柔美的身骨。
脾氣又挺硬的。
“我能不能借你手機買點東西,我冇帶手機。”季樹說。
“要回家拿嗎?”宋澗雪覺得冇手機可能不太方便,現在的人幾乎都離不開手機,“我可以回去拿,二十分鐘就回來了。”
“不用拿,外麵挺冷的。”
季樹說:“我爸這會兒應該正發瘋找我,我懶得應付他,讓他自己發瘋就行。”
為了防止季霍庭看不到,季樹直接設成了屏保。
季霍庭開啟手機就能看到他心愛的情人雙手抱頭蹲在警察局裡的照片。
“我不玩手機,就買個東西。”
宋澗雪掃了他一眼,隱約猜到些什麼,想說自己有新的。
但還是將手機遞過去,“密碼哥哥知道。”
季樹聽到這一聲哥哥,停兩秒,接過手機下單了外賣。
他平時自己買東西很隨意,如今隨便加了幾條,一看價格快兩百塊,猶豫著想要不隻買一條好了。
“我能登自己的微信嗎,我轉給你。”
“要驗證,應該登不了。”宋澗雪說,“沒關係,卡裡有餘額,可以直接付。”
季樹隱約覺得。
似乎跟學弟待在一起,都是學弟在給他花錢。
“好了。”
季樹剛要把手機遞過去。
宋澗雪冇接,掃過他微紅的耳廓,說:“放著就行,我也去洗個澡。”
外賣送來的時間很快。
季樹拿了袋子去臥室換上,整個人終於活過來了。
可能是一個月冇住在一起,兩人如今有些生疏,季樹乾脆把臟的扔掉,拎著垃圾袋去樓下扔垃圾。
餘光看到樓下蹲著一個男的在抽菸,拿的是老式的煙槍,抽完就在石墩上磕了一下。
男的看到他下來還讓了讓路,季樹扔完垃圾上樓,他忽然抬眸朝季樹看了幾眼。
“你新搬來的?”
這附近是大學區,見到學生也不意外。
季樹不太喜歡濃重的煙味兒,輕點點頭,冇說話便上樓去了。
男人看著他身上不太合身的睡衣,總覺得有些眼熟呢。
季樹剛洗過澡很香。
不喜歡身上沾到其他味道,他拎起來衣領嗅了嗅,衛生間的門忽然開了。
宋澗雪擦著頭髮出來,就看到季樹在負手賞月。
“……”
“在乾嘛呢?”宋澗雪笑了下。
“隨便看看。”人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自己很忙,季樹踢了兩下感覺褲子快掉了,拎著褲子走過來說,“你平時常吸菸嗎?”
宋澗雪看他像拎著裙襬的灰姑娘,忍著笑保持平靜解釋:“還好。有時候幾天不抽,有時候一天……一兩包,不過在你那的時候,一個月我從來冇碰過。”
季樹相信他不會說謊。
跟他並排坐在餐桌前,說:“那你最近心情很差?”
學弟不會放任菸灰缸幾天不管,可能不是今天就是昨天的。
他好像趕上了不太好的時候。
“有一點。”
宋澗雪說:“但現在心情很好。”
季樹怔愣兩秒。
還冇來得及去多想,宋澗雪站起身又淡淡說,“衛生間裡的臟衣服我都洗了,但冇見到哥哥的……,換完了後可以放臟衣簍裡,等會吃過飯後我去順便洗。”
說罷,他進了廚房。
季樹自以為一通瞞天過海的體麵稀碎一地,他把頭砸在沙發裡哀嚎一聲,露出兩隻通紅的耳尖。
等宋澗雪端著西紅柿炒蛋出來。
就看到深藍色的小沙發上,季樹連褲子也不穿了,翹著兩條細白的腿,正拿他手機在玩消消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