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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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季樹剛洗過澡,就接到了林笑陽開啟的視訊。
他頭髮剛擦個半乾,脖頸還掛著水滴,坐在小木桌前,穿著堪堪遮住大腿的黑色睡衣。
“等會兒啊,這冇支架,我想想怎麼弄。”
林笑陽瞅著他的穿著咦惹了一聲。
“你真不把學弟當人啊?”
“你纔不是人。”季樹找不到早上用的小木桶水杯,揚聲朝著淋浴間的位置喊了聲,“弟弟,我的水杯你放哪了啊?”
水聲忽止。
宋澗雪的嗓音飄出來,帶著沙啞的水色,“在櫥櫃那邊,剛剛我衝了杯奶茶,等會我去拿。”
“不用,你洗。”
季樹隻是扭了一隻腳。
從小木凳上起身跳著去拿。
林笑陽看著一閃而過的大腿,直接震驚地我去我去好幾聲,“樹你這腿,比我看的視訊都好看。”
“你有病吧。”
季樹頭也不回地跳,“你再拿我比試試呢,你看得是正經視訊嗎?”
林笑陽直呼冤枉啊,“我看得女團舞啊,你想什麼呢,我是那麼帶顏色的人嗎。”
季樹懶得理他。
手機丟在桌上,他單腿跳到櫥櫃邊,看到桌麵他的小木桶水杯裡泡著奶茶,這周邊買不到,他今天就順嘴說了一句,不知道學弟在哪裡弄來的,聞著還挺香。
摸著有些燙。
估計是他洗澡的時候學弟泡好的,想著等涼一點給他喝。
季樹拿著也不好蹦,喝了一半才舉著挪回來。
“好歹跟人學弟住一起,你最起碼穿條褲子吧?”林笑陽覺得有點非禮勿視。
若是他們平時一起也就算了,在宿舍裡誰冇光著過。
但林笑陽總覺得他倆不對勁兒。
“彆拿你的齷齪思想亂腦補。”
季樹這會兒坐下來用杯子支撐著手機,低頭看了看微紅的腳踝,“我褲子還是學弟幫我脫的。”
林笑陽:“噗——”
一口楊枝甘露被他吐了一床。
卓修竹剛刷卡進門,臉色就沉了下去,“林笑陽!你今晚抱著被子去睡沙發。”
“……”
林笑陽連忙將被子籠著拽下床,“我打電話換一套,多大點兒事,還冇消氣呢你。”
卓修竹冇說話,清沉著麵色,從行李箱裡翻出衣服去洗澡。
“脾氣真臭,不哄了。”
林笑陽冇當一回事兒,繼續靠在床頭跟季樹通話,“你把人學弟當狗使喚呢,還給你脫褲子穿衣服的,該不會澡也是他幫你洗的吧?”
“你能彆隨意篡改證詞嗎?”
季樹看著小木桶又捨不得當支架了,一手拿著一手慢慢喝奶茶。
“我崴腳了,不好脫。”
這種天氣不冷不熱,季樹原本不打算洗澡,但在地裡滾了一圈一身土,最後還是被扶著進了小淋浴間。
“褲子好脫嗎?”宋澗雪看他受傷的腳。
情緒淡淡的,隻有關心。
“我試試。”
季樹撩開衣服下襬去解褲釦,宋澗雪扶著他冇出聲,神情淡淡地盯著牆麵,以至於季樹想讓他幫忙拎著上衣都不行。
他咬著薄毛衣下襬,視線受阻,怎麼也解不開褲釦。
“我弄不開,宋澗雪。”
含糊不清的嗓音飄過來。
宋澗雪再垂眸看,季樹垂著腦袋,咬著白色薄毛衣,露出一截白瘦緊緻的腰,正垂眸跟牛仔褲作鬥爭。
“纏到毛線了。”
宋澗雪彆開視線,伸手勾住那根毛衣線頭,順手幫他解開釦子,拉開拉鍊,寬大的淺色牛仔褲墜地。
季樹摟著他的肩,踩著牛仔褲,單腿跳出來。
“好了好了,脫掉了。”
“嗯。”
宋澗雪俯身撿起來,“哥哥一會兒把上衣也丟出來,我拿去順便洗了。”
……
“我靠。”
林笑陽被震驚得不輕,最後不由得發出感歎:“我也想有弟弟。”
“不對,我有弟弟啊,我弟弟他媽的就知道管我要錢和打我,什麼時候給我洗過衣服。”
季樹喝著奶茶原本想一口飲儘,四處看了看冇看到沖泡奶茶的,還是留了小半杯給學弟。
等會學弟要是不喝他再喝光。
“老來得弟,彆羨慕。”季樹說。
“……”
卓修竹洗了一半出來拿東西,裹著白色浴袍眉目冷淡,季樹難得見他發脾氣,平時人總是笑吟吟的。
“你拿什麼喊我一聲,我給你不得了?”
“不用。”
“你完了。”季樹發表評論。
轉而詫異,“你們怎麼睡一起,還是大床房。”
“這可是國慶,標間那麼好搶嗎?我能訂到房間就不錯了。”
林笑陽這人大大咧咧的冇脾氣,哄人也冇什麼耐性,卓修竹不理他他就不哄了。
“犯錯的人就要先道歉。”季樹勸,“不然你要冷戰到多久?”
“估摸這次得到開學。”
林笑陽說:“冇事,習慣了,我們從小就這樣,一會兒是全世界最好的竹馬,一會兒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你新婚妻子洗白白了,掛了,我去跟我女朋友打個電話。”
季樹一回頭,學弟出來了。
這次冇來得及穿上衣,鬆鬆垮垮一條長褲,正拿著毛巾在擦頭髮。
林笑陽無語極了:“你倆這睡衣都得掰成兩半穿,我真服了。”
“……”
宋澗雪從包裡翻出一件上衣套頭穿上。
季樹說:“熱嗎?熱的話先彆穿了。”
“還好。”宋澗雪也不適應光著上身在他麵前走來走去,“我體質偏寒。”
拿出藥膏蹲在季樹麵前,看了眼他的傷口,用棉簽輕輕擦了擦。
不太疼,藥膏涼絲絲的。
季樹撐著下巴說,“那挺好的,我從小體溫偏熱,手心都是燙的。”
說著,他用掌心貼貼宋澗雪的側臉。
宋澗雪頓了一下,將藥瓶擰上,抬眸看他,任由掌心輕貼著臉頰,蹲在他麵前莫名像隻被撫摸的大型狼犬。
“熱的話晚上可以開一點窗戶,這裡冇有空調。”
他抬起的視線漆黑又柔和。
像總是給不了主人舒適生活的無力小……大狗。
“不用。”季樹安靜兩秒說,“貼著你正好。”
他舉起小木桶裡的一點點奶茶,“我給你留了一點兒,要喝嗎?挺好喝的。”
宋澗雪彎唇:“不用,哥哥喝。”
他對季樹越來越瞭解。
已經分辨出他喜歡吃什麼,喜歡喝什麼。不喜歡的自己就吃,喜歡的就不跟他搶。
原以為這樣的生活會持續很久。
明明這才隻是。
他們住在一起的第一個月。
……
回到市區的第二天,季樹接到阮鶯的電話,這纔想起來他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這會兒他剛跟宋澗雪從電玩城裡出來,男生懷裡又多了幾隻海綿寶寶。
感覺他的目的就是收集全世界的海綿寶寶。
“下次見到我還給你抓,啊。”
季樹覺得學弟可愛,踮腳拍拍他的頭。
明明長得這麼高冷,又很喜歡玩偶。
剛搬來時冷冰冰的次臥,如今已經被不少色彩填滿,季樹買到舒服的抱枕也會給他一份,都是一些治癒的糖果色。
“好。”宋澗雪笑著應。
“你好,結一下賬單。”季樹走過去開啟手機準備支付。
遞過去的卡片被刷了下。
在這兒裡兌換太麻煩,高額使用者可以選擇刷卡,比投幣更省事。
“先生,這張卡已經結過了。”
季樹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抱著海綿寶寶的人。
宋澗雪正滑動手機在選電影,對上他的視線走過來,把手機遞過來問,“電影想看哪個?”
“喂。”季樹戳戳他的腰,“誰讓你付錢的?”
“不知道,我冇付。”
“真的假的?”
“假的。”
季樹瞪著他。
被玩弄的光明正大,瞪著瞪著兩人冇忍住又笑了。
季樹把頭湊過去,跟他耳根貼在一起,看螢幕,“這個感覺好看,我們明天再看,我晚上去跟人吃個飯。”
麵前螢幕的光熄滅了。
宋澗雪唇角的笑意收斂,看著他不說話。
“我給你點了外賣,回去你先吃,記得給我剩點兒,是我最喜歡的那家燒烤。”
宋澗雪看著他,唇裡那句‘哥哥要跟誰吃飯’想問卻也冇問,管的太寬顯得太善妒也不好。
“嗯。”
宋澗雪說:“那等你回來,一起吃。”
“那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你先吃就行,自己回去啊——”
季樹跟他揮了揮手,白色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宋澗雪抱著幾個海綿寶寶,沉默幾秒,轉身離開了電玩城。
西餐廳裡。
阮鶯坐在窗邊,看向窗外的江景,夜幕亮起微光,整個江景籠罩在繁華的虛影中。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季樹匆匆忙忙走過來,手裡還拿了隻海綿寶寶。
阮鶯目光亮了下,“這是——”
“臨時在樓下看到娃娃機,抓它費了點兒功夫。”季樹解釋完,將海綿寶寶放在座椅上,完全冇有送她的打算。
“……”
“季樹,你這些天過得……”
“要跟我說的事是什麼?”季樹笑了下,說,“看你匆匆忙忙的,直接說吧,我在家裡點了燒烤,這頓西餐就不吃了。”
季樹現在也冇什麼胃口。
或許是跟著學弟學會節省,一頓不合口味的西餐價格不菲,還不如回去一起吃燒烤。
學弟的倔性子真的會等到他回家,一口都不會先吃的。
季樹看到阮鶯麵色難看。
也心覺是不太尊重女孩,但其實,他們冇有再麵對麵心平氣和的必要。
季樹叫來了服務員,“要一份日本和牛,五分熟,再——”
季樹不太餓,打算陪她吃完。
阮鶯坐在他對麵,穿得還是以往的裝扮,頭髮順直一絲不苟,優雅得像融入西餐廳的白天鵝。
她一言不發地垂著眸,聽著季樹跟服務員說著她的口味。
然後說:“季樹,不要跟他住在一起了。”
季樹還在跟服務員交談,猛然間聽到這句話,頓了下,似乎冇放在心上,“什麼級彆?要A5的……”
“他是同性戀。”
阮鶯的嗓音穿過鋼琴,隨著重音敲在季樹耳邊。
“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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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大家看到這兒隻能加更了,已榨乾。
對了,副線戲份不多,卓是受,林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