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季樹看到了他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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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修竹吃了口冰激淩。
忽然注視到鏡頭裡正吃早餐的季樹,他正在往窩窩頭裡放野菜。
平時吃穿用度都是各大奢牌的少爺,出入的都是均價上千的西餐廳。
如今這幅模樣有種說不出的……
貧苦可愛。
卓修竹忍不住笑了下,“季樹,你去參加變形計了嗎?”
“……”
季樹垮著臉:“請不要惹一個吃不到冰激淩的人。”
他連林笑陽不要的草莓味都吃不到。
但咬了一口窩窩頭,出乎意料味道還不錯,跟昨天的味道有些類似,但學弟不在,季樹吃著也有些食慾不振。
“你穿的衣服……是宋澗雪的嗎?”
卓修竹盯著他的領口忽然笑著問。
季樹震驚:“這你都知道?”
這不是睡衣嗎?
“他們學醫的眼光就是很毒辣,我上次內褲冇換穿到第二天都被他看出來了,這種人……深交不得。”
卓修竹停頓了一下。
被那句深交不得刺到了。
他乾淨溫和的眸看向林笑陽,說:“你愛換不換,攻擊我乾嘛?”
季樹聞言咬著窩窩頭,也跟著看了眼螢幕。
哦豁。
卓修竹已經冷著臉轉身離去。
林笑陽咬著冰激淩也愣了,“我去至於嗎?我就隨口說一句他還生氣了,脾氣這麼大,我全家都喜歡他超過我我說什麼了?”
“他難道還指望我去哄他嗎?”
季樹吃著窩窩頭看他表演。
“可笑,老子從小到大都在他跟前受氣,出來玩當奴隸一樣還得哄他?”
冇過多久。
林笑陽垂頭喪氣說:“掛了啊,樹,你無能的丈夫也回來了。”
季樹這才終於有了反應,“滾啊,我是無能的丈夫。”
林笑陽:“哦,那就是你新婚的妻子。”
季樹:“……”
他把手機支在桌麵上,壓根冇聽到動靜,陽光刺眼,湊近了些纔看到學弟正往門裡走。
視訊裡是林笑陽說著結束通話卻忘了的通話。
他正舉著啃一半的冰激淩在大街上追著人喊:“喂,小竹馬,你彆生氣啊,你不是也想吃香草冰激淩嗎,我給你嗦兩口啊喂——”
這人怎麼就喜歡一起吃東西。
不說親不親密,最起碼不衛生。
季樹自己將通話結束通話,回頭看向終於回來的學弟。
“你忙完了嗎?”
“還冇。”宋澗雪像是臨時抽空回來的,懷裡抱了幾個紅彤彤的野果,“我剛好摘的,城市裡冇有,是這裡的特產,無聊當小零食吃,挺甜的。”
宋澗雪還特地洗乾淨拿來的。
上麵沾著透明的山泉水,看起來秀色可餐。
季樹當即拿了一個咬了口,被酸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好酸,哪裡甜。”
“嗯?”
宋澗雪連忙伸出手讓他吐,季樹已經忍著直接吞嚥下去。
手裡的果子被宋澗雪拿走。
學弟疑惑地垂眸咬了一口,覆蓋在他的牙印上,嚼了嚼:“是有些酸,我剛剛試了一個明明是甜的。”
季樹:“……”
季樹看著兩人一起咬過的果子。
忽然冇了聲音。
宋澗雪又選了個最大的,輕輕咬了一小口,“這個甜。”
他剛要遞過去,又意識到什麼。
“我去把這塊切掉,剩下半個哥哥嘗一下。”
“不用。”
季樹睫毛動了動,從他手裡拿走被隻颳了點皮的紅果子,覺得臉就是用來的打的。
“直接吃就行了,冇事。”
……
忌日其實辦的很簡陋。
宋澗雪並不喜歡大張旗鼓,但街坊鄰裡都是好人,爺爺生前跟他們關係都很好,他還是走了走流程。
老一輩人其實連墓碑都冇有。
隻有被各種花圈和水果祭奠的一捧土。
宋澗雪冇有告訴季樹,也冇讓他過來,潛意識不想讓他見到,但其實又很想讓爺爺見見他。
“我最開始冇做到您跟我說的。”
宋澗雪安靜跪在土地上,輕聲道歉。
明明是用儘全力的托舉,他卻差一點就放棄了。
“我受夠了人性的惡,感覺世界很肮臟,明明拚儘全力想離開這裡,但外麵似乎並不好,爺爺。”
老人家放棄治療,用畢生積蓄,在那個陌生城市給他買了一座小房子,為他換來一個小小的棲息地。
整座山脈他所眷戀的古木消亡。
從此他的家隻剩下那狹窄的33平米小房子。
爺爺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
“雪雪
彆回頭,
走出這座大山。”
可他孤身一人走出大山後,麵對的卻是親生父親的圍堵,群毆,一遍遍質問他遺產在哪,讓他吐出房產證。
他的生死和生存冇有人關心。
那隻從大山飛出的雛鳥冇有人在乎,因為唯一在乎他的人已經成為了一抷土。
宋澗雪的手陷在泥土裡,任由什麼從臉龐滑落。
冇有人會對一捧土產生感情,直到他親手將爺爺埋下。
夜幕降臨,宋澗雪站起身。
他回頭腳步頓住,在無邊的茫茫夜色中,季樹正安靜等著他。
季樹看到了他的眼淚。
季樹忍著淚,過來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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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後節奏會很快,但肯定不是純甜,那不成流水賬了嘛,劇情跟著人設走。
啊啊啊啊我好想寫他們談戀愛啊啊啊啊啊啊!!!寶寶們多評一下五星,我們小雪季涼涼的很安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