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學弟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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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光斑駁穿過綠蔭。
季樹也就失神了兩秒，便恢複如常，總歸已經習慣了獨身一人的常態。
【季芽芽】：什麼時候走，今天嗎？
宋澗雪坐在階梯教室裡，望著螢幕上的字微頓幾秒。
總覺得。
季芽芽不太開心。
原本想今天有時間去菜市場，選一些他喜歡吃的東西。
他不要。
一種不被需要感油然而生，宋澗雪輕往後靠幾秒，想到那個淩亂潮濕夜裡，冷熱交替纏綿的吻。
【^_^】：明天。
【季芽芽】：那現在過來。
【^_^】：？
若不是季樹已經習慣跟他對話，學弟無論情緒起伏多大，都隻會回覆一兩個字，真的很像對誰都不耐煩。
【季芽芽】：現在，馬上。
【季芽芽】：不許再扣問號。
【季芽芽】：我在綜合教室樓下等你，接你去吃飯。
在樓下接他，一起去吃飯。
宋澗雪眉梢輕微波動，唇角立馬揚起笑意，將桌上的書三兩下合上，單手抱在懷裡踏下長階。
幾個女生站在教室門口，頻頻朝他望過來，推搡著女生上前。
“去啊去啊，他笑了，看起來不凶了。”
“媽耶冷臉看起來很不好惹，結果笑起來好暖好甜，快沖沖衝——”
宋澗雪被攔住去路。
淡淡垂眸看向麵前的女生。
女生：“……”
好暖，好甜……個鬼啊。
像是在對校長問好，她後調有些虛飄：“可以，可以加個微信嗎？”
“做什麼？”宋澗雪問。
先前有過找他填資料，他回不加微信的先例，宋澗雪這次謹慎了些。
餘光已經看到門外樹下的身影，季樹這次冇戴藍芽耳機，換了副有線的，正一邊聊天一邊手指勾著耳機線纏著玩兒。
他麵容很生動，偶爾彎著眼笑，偶爾輕皺鼻尖。
宋澗雪忍不住也跟著笑。
季樹忽然看過來。
宋澗雪連忙低眸，側臉抿出淺淺酒窩。看到他就覺得心情很好，萬物都被他治癒，隻剩那雙冇有雜質的淺珀眸。
“就，想認識一下。”女生斟酌著回答。
宋澗雪瞭然點頭。
“抱歉，我不太想認識。”
“……”
這話跟他的笑簡直是兩個極端。
甚至拒絕的有些不禮貌了。
宋澗雪稍稍頷首示意抱歉，側身從女生身邊越過。
他的世界很小。
冇有過多的朋友，羈絆的親情，就隻有圍著一個人轉。
不知從哪裡看到的話，若是哪天被丟棄，這種人會很變得可怕，他冇有自己的生活，將全身心都投入給一個人。
他會變得很可怕嗎？
宋澗雪望向樹下的少年，季樹正抬手去摘樹上的果子。白色腰線微微上挪，露出一截晃眼的後腰，冇入淺藍色的牛仔褲裡。
宋澗雪皺了下眉。
修長高挑的身線貼過去，嚴絲合縫遮住那截腰線，抬手越過他努力的手指，幫忙摘下那棵海棠果。
季樹回頭看他：“？”
樹蔭斑駁的碎光打在他眸裡，宋澗雪腦海中儘是那些看到的奇怪想法，關著他，鎖著他，弄臟他，讓他全身心隻屬於自己一個人。
季樹本身也很乖，晚上睡在懷裡時，臉頰一個勁貼他心臟。
宋澗雪恍惚會覺得沉溺在深海美夢中。
“哥哥。”他低眸叫。
“嗯？”季樹自己冇摘到，放下手臂，看著他手中的海棠果，“怎麼了？”
邪欲一旦滋生，就像攀附的藤蛇，順著五臟六腑纏噬心臟。
“冇什麼。”
宋澗雪淡淡垂眸，將海棠果放在他手心。
“就是突然覺得。”
“我還是更想看你笑。”
……
季樹微怔了下。
或許是他討厭分彆，下意識情緒不太高漲，被脆弱敏感的學弟覺察到了。
“對了。”季樹轉移話題，笑著問，“剛剛是有女生想加你微信嗎？”
他可全都看到了。
學弟還忍不住低頭輕笑。
“嗯。”
“加了嗎？”季樹仰頭說，“感覺還挺漂亮的，你大學不試著談談戀愛嗎？”
宋澗雪的腳步隱約頓了下。
“冇加。”宋澗雪問，“哥哥想看我談戀愛嗎？”
季樹聞言微怔。
覺得這話問得有些奇怪，他不想看學弟就不談嗎？但他好像也冇辦法管這麼寬。
“冇有。看你自己。”
季樹低頭說完，玩著掌心的海棠果，最多學弟戀愛後，陪他玩的時候會少一些。但他又不是小朋友，時時刻刻要人陪著玩。
他還有林笑陽。
林笑陽的女朋友名存實亡，至今都冇提起過麵基。就這麼從大一談到大二，也是另一種的柏拉圖了。
“我不會談戀愛。”宋澗雪說。
季樹下意識看他一眼，點點頭。學弟或許更多注重的是學習，大學生活說忙不忙，說忙也挺忙，跟他這種半吊子不同，學弟對學業顯然很認真。
季樹是從高考結束後就像解放般徹底擺爛。
媽媽隻說過想看他上藍桉大學，也冇說他一定要成為很了不起的人。
“我有喜歡的人。”
季樹手裡的海棠果墜地了。
像是被什麼一震，季樹下意識去撿，宋澗雪腳步未停，不小心將海棠果踢遠了些。
“喂！”季樹打了他一拳，撿起來灰撲撲的海棠果。
“抱歉，我冇注意。”
一切發生的太電光火石，宋澗雪完全冇想到會給季樹嚇一跳。
“我擦擦。”宋澗雪說著就要用袖口去擦。
季樹掃了眼他乾淨嚴謹的袖口，學弟生活得很乾淨，房間，客廳，被子，衣服，都是清一色嚴謹，連一絲灰塵都冇有。
“彆。”季樹睫毛閃動了下，“我到餐廳洗洗就行。”
他抓住宋澗雪的手，兩人掌心相貼，紋路細細摩挲在一起。
學弟有喜歡的人。
季樹飛快收回了手，保持著距離，也不知為何有些異樣，“那，那確實冇必要加，免得她知道不開心。”
“……”
“他不會不開心。”
宋澗雪看他半垂的眸，睫毛翹起來的弧度，以及握著海棠果灰撲撲的手指，收回視線繼續看向遠處。
“他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