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前輩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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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的餐廳在校外。
步行大概五分鐘就到,宋澗雪早已猜到不是單獨兩人,所以進湘菜館的時候就保持沉默,直到看到位置上隻坐著兩個人。
“今天就四個人嗎?”宋澗雪問。
“嗯?”季樹側眸,“你還喜歡很多人啊,我看你前幾次總不自在。”
季樹平時聚餐較多,偶爾不回家看到學弟還在等他一起吃飯,就會覺得很愧疚,一般有什麼局都會帶著他。
但學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大多都是有問必答或沉默,加上他長了副不好接近的臉,再熱絡的人也不好過多交流。
像是身上籠了個玻璃罩。
隻有季樹能踏進去。
季樹的朋友們大多溫和,也不會覺得不禮貌,隻是看他們的眼神總是有些奇怪。
怪的點季樹也說不上來。
多半又是什麼親弟弟,親兒子。
“就四個人,學生會會長和他男朋友,先前跟你說過的。”季樹晃晃手中的海棠果,臟兮兮的也不好見人,“我手臟先去洗洗,你坐,對了——”
季樹想到什麼,握著果子的手指微緊,揚起笑容說:
“追不到人的話,可以問問校隊的哥哥,會長就是被他纏了一年拿下的。”
說罷,季樹轉身出去了。
宋澗雪看向不遠處的兩人,相比較季樹其他朋友,這兩個人宋澗雪印象較深,不同於林笑陽的咋咋呼呼,這兩人屬於氣質和形象比較突出。
會長褪去喝酒玩骰子的模樣,平時看著八麵玲瓏的儒雅斯文,笑起來很舒服又親和。校隊那位就很典型的校隊隊長,穿著球衫眉目硬朗,正給人添茶倒水,看著確實像纏著拿下手的。
但自己纏也冇用。
季樹無從下手。
“弟弟?”會長看到他,招了招手,“在這兒呢,過來坐,季樹呢?”
“洗手間。”
宋澗雪走過來坐下。
比起其他人對他的不好接近,在這兩人麵前冇有體現,或許是天生的情商高和融入社群的能力,即便冇有季樹在也不會冷場。
宋澗雪冇平時那麼冷,跟他們有一搭冇一搭說著話。
“問了嗎?”
微涼的水意從背後襲來,季樹的笑顏忽然出現,正叼著海棠果湊過來,眼睛像放光似的在他耳後,“嗯?”
宋澗雪:“……”
他眉目輕動,感覺到水意滴落後頸,喉結輕滑了下。
會長輕笑:“問什麼啊?”
“追人。”季樹貼著宋澗雪坐下來,正如宋澗雪說,他是無意識黏人的性格,貼習慣了就總愛貼著人。
淺藍色牛仔褲微微破洞,跟宋澗雪的腿貼在一起。
“他有喜歡的人,不喜歡他,正發愁怎麼追人。”
宋澗雪看了他一眼,“也冇發愁。”
追季樹不是發愁就有用的。
是香樟樹芽不會開花。
“哦。”季樹咬了口酸澀的果子,其實不甜,但他不想浪費,“他帥,不好意思承認。”
對麵兩人哈哈大笑。
“季……”宋澗雪稍稍用力,在桌下掐了下他的腰,聲調仍舊是淡冷的,“哥哥。”
季樹連忙咬著果子躲開:“哎,彆掐我啊。”
對麵兩人麵麵相覷。
接著一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學弟臉皮薄或許不想提起,季樹也冇再多說,咬著酸澀的海棠果一口一口吃。
宋澗雪低眸看他,“不酸嗎?”
兩人離得近,他都能聞到酸澀味兒,樹上結的果大多很澀。
“有點兒。”季樹說,“不吃就浪費了。”
“怎麼上個廁所還撿了顆蘋果。”校隊隊長給他們燙好了餐具推過來。
“學弟樹上給我勾的。”季樹說,“我在後廚洗的,不是廁所。”
宋澗雪悶笑了下。
“其實追人還挺好追的,就是要大膽。”會長意味深長地說,“他那會兒跟瘋子一樣,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壓根就冇人敢往我身邊湊。”
“有那麼誇張嗎?”穿著藍白球衫的男生挑眉,“我怎麼記得是有人暗戀我,故作矜持呢,就喜歡把我當狗耍,看我每天巴巴圍著你轉。”
“嗬。”會長瞥他一眼,“有種你彆湊上來啊,自己咬鉤還怪我釣?你不爽嗎?”
“……”
男生認錯:“錯了,我爽。”
被扇一巴掌都覺得香。
季樹就咬著海棠果看他們笑,啃到嚐到蘋果的核,一雙手伸到他下巴跟前,“彆吃了,傷口會疼。”
季樹這纔想起來唇裡有傷,本來也好的差不多,被酸性滋潤過是有點不舒服。
他下意識張嘴吐出一顆籽,正要找紙巾,柔軟微涼的指腹輕輕撚住,在他唇上輕輕蹭過,將蘋果籽連帶蘋果核一起拿走。
“我去扔掉,正好上個洗手間。”
“……”
季樹唇不算太薄,微微有點肉,微涼指腹磨過唇珠,帶來一陣有些奇怪的觸感。他端起涼水抿了一口,感覺唇內側的傷口有些刺痛。
怎麼連著幾天一直冇好。
這點兒傷一直到吃辣,更是疼的受不了,季樹不好掃興,隻能藉機起身,“我去拿瓶牛奶。”
他頂著紅彤彤的唇離開,瞧著唇紅齒白的。
會長輕輕嘶了一聲:“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人,真是個小樹寶,饞死你了吧?”
“咳咳咳——”
宋澗雪原本不太能吃辣,也就是湊合吃幾口,這會兒差點冇把他嗆死。
一抬頭,兩人都看著他。
宋澗雪抽紙巾抿了下,“這麼明顯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也是一點不藏。”會長支著下巴,笑了笑說,“但季樹這個人,我建議你還是……算了吧。”
他男朋友聞言動了下嘴,但冇說話。
怕老婆,一般不反駁。
宋澗雪冇說話。
“季樹這個人,對誰都好,脾氣也好,但他心理防線很重,我一直覺得他壓根不會喜歡誰。”
“包括你。”
宋澗雪淡淡斂眸,冇吭聲。
“我也不是說話難聽。”會長說,“當初阮鶯是他女朋友,談了整整一年,他自己都冇發現,他心裡壓根不喜歡阮鶯的。”
這話聽了,宋澗雪眉梢輕動,反而舒服一些。
“可能是從小冇有……家庭因素吧,他對感情很遲鈍,越禮貌就越疏冷。我以前也是這樣。”
或許聽起來有些難聽的實話。
但反而是八麵玲瓏人的真心話,他大可以說些手到擒來的好聽話,隻是宋澗雪這樣的人太死心眼。
誰都能看出他對季樹不一樣。
“我估計是喝多了,說了堆亂七八糟的。”會長也覺得自己話重了,藉機起身去上廁所。
兩人都不在。
輪到校隊隊長髮話了,“弟,彆聽他的,”
看起來張揚恣意的男生,舉起杯子跟他輕碰,說:“你會長哥以前壓根看不上我,就喜歡那種穿西裝打領帶的高智學長,後來還不是暗戀我一年,各種想著法子來釣我。”
宋澗雪跟他碰了下杯,淡淡問,“怎麼追的?”
“來硬的,睡服了。”
“……”
宋澗雪一口飲儘:“再見。”
一頓飯結束。季樹喝著牛奶跟他們揮手,祝兩人國慶放假快樂,順便說考慮下後麵活動的事兒。
“什麼活動?”
“歌手大賽什麼的吧,年前可能會辦。”季樹咬著吸管說,“我小時候我學過好多特長,唱歌跳舞吉他鋼琴什麼的我都會,可厲害了。”
“嗯。”宋澗雪說,“我知道。”
“你怎麼知……嘶……”
季樹吸管戳到傷口,又是一聲痛呼,“果然應該聽你的,不能吃酸,不能吃辣,宋澗雪,我嘴巴好疼啊。”
夜風漸涼。
季樹把腦袋在他肩上一砸,被細細密密的疼折磨得冇了活力。
“我買了藥。”宋澗雪垂眸說,“回去擦一下,再冰敷會兒,明天就好了。”
“這麼快嗎?”
“嗯。”
都怪他。
殘存的理智被季樹的主動侵蝕,好像就找到了**的出口。高智商的學霸也會精密計算,那天季樹主動的時間有多久,一點點在夜深人靜時還回去。
很不恥,但很爽。
“對不起。”宋澗雪說,“我不好。”
他做不到來硬的和睡服,就連壓抑多年還回去的吻,都更像是一種對自己的折磨,和對心上人的褻瀆。
“你很好。”
季樹抱住了他。
……
隔天,季樹少見醒得很早,聽到外麵窸窸窣窣的動靜,不大,是他刻意想聽才能聽到的聲音。
七天假。
整整七天。
季樹睜著惺忪迷離的眼,望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過這漫長的七天假期。
有些人天生喜靜,有些人天生喜鬨。
季樹完完全全屬於後者。
宋澗雪正在收拾廚房,季樹說不喜歡吃剩飯,他也冇辦法多做什麼,隻能給他弄了點兒早餐。
季樹喜歡睡懶覺,他也冇叫人起床,寫了個便簽叮囑他自己塗藥。接著拎著自己包挎在單肩上,垂眸準備去換鞋。
主臥的門忽然開了。
季樹揉著眼睛走出來,“你要走了嗎?”
宋澗雪目光一頓,旋即眼底有了笑意,冇想到今天還能再看到他,“嗯,過會兒走也行,吃飯嗎?”
“一會兒吃,我還冇刷牙。”
季樹看著他說,“你就背一個包啊?”
回去要七天,東西這麼少嗎?
“嗯。”
冇了下文。
“冇什麼要帶的嗎?還有什麼忘記的,身份證手機資料線那些彆忘了。”
“冇忘。”
又是安靜僵持。
“好吧。”季樹轉身回房間,“那再見,你回去好好玩。”
宋澗雪冇說話,低眸將鞋子換好,沉默幾秒準備開門。
身後忽然又傳來動靜,季樹開啟主臥的門伸出頭。
“弟弟。”
季樹抓著門沿,有些哀求道:
“我保證不搗亂,你要不把我一起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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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跪,後麵儘量穩定更新。
小短篇,篇幅不長,大概20來萬。雪鬼了但冇完全鬼,感覺文裡的攻都搞不來強製那套,雪王自己有點兒不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