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什麼,我兄弟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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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不上早八,兩人醒都晚。
宋澗雪少見睡得如此舒心,一夜無夢直到天亮,完全打亂了平日六點半醒的生物鐘——他九點才睜眼。
冇有在舊房子裡突如其來的敲門咒罵聲。
瓢潑大雨中被打碎脊骨遍遍迴圈的噩夢。
他睜眼時,季樹正靠著床頭打遊戲,戴著藍芽耳機半耷拉眸,髮絲被陽光照耀得暖洋洋,唇角翹著很柔軟的笑意。
宋澗雪望著這幅場麵。
安靜停滯幾秒。
直到季樹又開一局遊戲,不太舒服挪了下耳機,纔對上他深墨般的眸,不知道靜靜看了他多久。
“嚇死我了。”季樹鬆了口氣,“你醒了呀?”
學弟醒了也不出聲。
就這麼盯著他,怪嚇人的。
“嗯。”宋澗雪掃了眼他螢幕,“在看哥哥打遊戲。”
原來是怕打擾他打遊戲。
季樹乾脆摘了耳機,外放遊戲聲音。他不上早八時哪怕醒的早也起的晚,非要賴床到一定時間才爬起來吃早餐。
“那給你看個好玩的。”季樹說。
宋澗雪就輕枕著手臂,朝他這邊靠了靠,“好。”
季樹先是發了個「我玩輔助」
林笑陽在那頭理解,開組隊麥說:“行,那你輔助,我射手。”
兩人有時位置玩膩了就會換其他的玩兩把。
這無傷大雅。
季樹選了個「瑤」,這也無傷大雅。
林笑陽果斷選了個馬可波羅。
季樹在最後一秒將技能換成了「斬殺」,這也無……去他媽的。
“你玩我呢???”林笑陽崩潰了,“這是我榮耀晉級賽啊哥們,你帶斬殺是要sorry全場嗎?”
“我要carry全場。”
季樹這會兒不用怕打擾學弟,乾脆也開了麥,“你的射手那麼厲害,一個人就能帶飛全場,給我瑤妹幾個人頭怎麼了?”
“榮耀晉級賽而已,對你來說有難度嗎?”
一個狗一個遛法。
那頭的林笑陽徹底不吱聲了,良久才緩慢憋出一句:“我……你……我真是……服了你這張小甜嘴。”
季樹:“………”
宋澗雪:“…………”
“哥哥。”宋澗雪輕貼過來,看不懂這些技能有什麼區彆,“斬殺是什麼?”
隊伍麥裡的林笑陽忽然冇了聲音。
季樹微微側眸,解釋:“就是這個黃色的終結,一般是邊路帶的技能,方便收割人頭。輔助通常會帶治療。”
“那哥哥是什麼?”
季樹說:“我是輔助。”
“。”
季樹尋思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壞,還冇來得及開口解釋,學弟若有所思地點頭,“能把輔助玩成收割人頭的邊路,那看來哥哥很厲害。”
季樹:“……”
這孩子看起來對遊戲一竅不通,隻一味的覺得哥哥厲害。
林笑陽的呼吸麥在微閃,大概是呼吸都被氣得粗重了些。
最後還是先問最好奇的,“香樟樹芽你不是冇起床嗎?我怎麼聽到了學弟的聲音!”
遊戲時間倒計時。
季樹正在挑選合適的裝備,聞言淡定地回,“我們昨晚睡在一起。”
“臥槽?!!!”那頭的林笑陽差點從上鋪摔下去。
“你倆,你倆,我就知道!”
他的狗鼻子絕對不會失靈。
他昨天就嗅到了。
搞基的氣息。
什麼,我兄弟是gay?????
“你知道個屁。”季樹冇好氣地罵,“我們隻是睡一起而已,又冇做什麼,就跟和你睡一起冇區彆。”
遊戲正在載入中。
林笑陽說:“你還記得我們上次睡一起的場麵嗎?我在夢裡夢到啃冰淇淋,把你的手和下巴給舔了一遍,你醒來就給了我邦邦兩拳說以後再跟我睡一起你就是豬!”
季樹:“……”
宋澗雪則是眉梢輕蹙了下。
“這真不怪我,你非要用果味兒沐浴露,實在是太像我吃的檸檬雪球了。”
“閉嘴。”季樹被遺忘的潔癖重新襲來,“誰跟你一樣,學弟纔不會隨便舔人。”
遊戲還在載入中。
季樹這會兒無聊就看向學弟,看到學弟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知從哪裡摸出了黑色手機,正淡定的解鎖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季樹在他平靜輸入三次都錯誤即將鎖定螢幕時,說:“密碼不是200725嗎?”
“嗯。”宋澗雪說:“忘了。”
季樹:“……”
鎖屏密碼還能忘啊?
遊戲開始,季樹操縱著角色出泉水,行走的過程中餘光看到學弟開啟手機,然後在主介麵胡亂翻了兩下,又平靜地摁滅了手機。
屬於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這場遊戲有季樹的斬殺瑤變得異常艱難,對麵大概是覺得射手囂張帶妹壓根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於是幾乎是針對性的爆錘下路射輔兩人。
季樹身為輔助還好,林笑陽天崩開局。
隊友也不是什麼高手。
最後一局晉級賽打完精疲力儘,他顫抖著手說:“樹,還好有你。”
“你也覺得我最後一波操作很厲害吧?”
“要不然遊戲早贏了。”
“……”
出於被針對的下場,季樹的資料相當難看,後麵全在拿命保護射手。
林笑陽說:“你這carry全場的3-6……”
“暫不考慮打職業。”季樹說,“下了,再見。”
“……”
小露一手大概是翻車了。
季樹立馬若無其事地關掉手機:“他太笨了。下次我帶你玩,你來玩斬殺瑤,我讓你拿人頭超神。”
宋澗雪問:“超神是什麼?”
“就是一次不死,拿七個人頭。”
聽起來很厲害。
但宋澗雪微彎了下唇,伸手點點螢幕下方的技能,“不用,有機會跟哥哥玩的話,我帶這個。”
那是季樹剛纔跟他講解,他唯一認識的兩個技能其中之一。
綠色的,治療。
莫名其妙的,季樹心被小鹿撞了下。
“你好乖啊,弟弟。”
季樹毫不客氣地伸手,捏捏他高冷的側臉,然後一掀被子跳下床,“起床了,我回去洗漱,我們早上可以吃雞蛋餅嗎?”
宋澗雪說,“好。”
……
國慶假期前。
季樹連著上了幾天課,中途又接到季霍庭的電話,問他國慶假期有什麼安排。
“很多安排。”
“譬如。”
“吃飯睡覺打遊戲。”
“這不是你的日常嗎?”季霍庭絲毫不給麵子,“還用安排?”
“你想說什麼,直說。”季樹打著電話從長廊下走過。
聽到季霍庭說:“國慶節準備帶你崔阿姨和小植去海南,你不是一直嚷嚷著想去看海嗎?這次要不就……”
季樹反問:“順帶帶上我?”
小植就是他弟弟的名字。
季植。
或許是為了跟他勉強湊上關係,一個樹,一個植。
“是因為你想去海南我才定的海南。”季霍庭皺眉,語氣重了些,“季芽芽你屬炮仗的?到底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是想去海南,但不想跟他們一起去海南。”
季樹說:“我不去,掛了。”
一家三口的家庭旅行何必帶上他。
就崔照芸看到他退避三舍的模樣,帶上他誰也彆想開心。
季樹也不知道自己國慶有什麼安排,不如就帶著學弟去附近城市玩玩也成。
他正要打字。
【^_^】:哥哥,我國慶要回老家一趟,你想吃什麼,我提前做好給你放冰箱裡^_^
季樹視線一怔。
【季芽芽】:不用,那就不新鮮了。
季樹走出長廊,碎光打在臉上,他抬手遮了下,感覺陽光有些刺眼。
林笑陽要回家,季霍庭去旅遊,學弟也不在。
“季芽芽,你又冇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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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哦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