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敞亮人，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我希望你代替拉哈德前去戈喀都消滅六大座之一的『祭司』合折。”
諾頓身體前傾十分嚴肅地說著，一旁的陳咎雙手抱在胸前滿臉肯定的點著頭。
“啊？不是，哈？兩位爺給我整懵了，我……我我，我不是什麽敞亮人，先不說我能不能代替得了拉哈德兄弟，而且實不相瞞，我對災變之後的這個世界完全不瞭解，兩位在說啥我都不知道。戈喀都是哪？六大座又是啥？還有那個什麽名字又是什麽東西？”
突如其來的超展開讓葉凱有些架不住，這種沒有任何鋪墊就直接轉進主線的劇情放在遊戲內還好，可以作為上帝視角，利用存讀檔通關來享受故事的樂趣。
但作為當事人，頂真地說，這是不折不扣的晴天霹靂。
諾頓的眼睛如同深淵一樣凝視著葉凱。燃燒著的鬥草發出輕輕的劈啪聲，諾頓一吞一吐，又往沙發上一靠，回到了之前慵懶的模樣。
“我就說吧，這小子不是演技好就是因為什麽事失去了記憶。天才天生走得快，可沒有掌握法子也走不了多遠；操使火焰，還能化形，卻不知道自己的特性是什麽，這也太奇怪了。腦子裏明明什麽都不記得，身體卻還儲存著使用火焰的本能，有趣的很。”
陳咎露出滿意的笑容，向著諾頓得意地說道。
“說吧，你對現在這個世界知道多少。作為交換我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東西。”
諾頓露出和藹的笑容，向葉凱說著。
葉凱見此狀也沒有思考太久，這裏的人們若有加害之心，自己的小命怕是早就沒了。用自己的無知換取更多的情報，根本是個不可能賠本的買賣。
如實交代了自己的情況後，諾頓和陳咎都陷入了沉思。
“記憶的問題我幫不上忙，如果是戰鬥中的損傷的話，在碧緹給你做治療時就應該能一並治好。至於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先開口的是陳咎，他話說一半停下來看了眼諾頓，又繼續說道，“記得我跟你說過災變那天後，這個國家一片混亂嗎？”
葉凱點頭示意。
“覺醒了火焰的人畢竟是少數，一個引火人再厲害，因為過熱的原因，終究是抵不過人數上的劣勢；加之也不是所有引火人都是瘋子，所以沒過太久，混亂就被平息了。
“滅掉創世碑的火焰後，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嗎？恢複了理智的人們開始思考，也自然而然會生出這樣的疑問。也就在這時候，舊時代的秩序還沒持續多久，就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真的要滅掉火焰嗎？可以理解吧，這個問題，畢竟我們國家雖然吹的天花亂墜，但這片土地不是什麽政府標榜的地上天國這事，其實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
“哼。”
葉凱表示讚同地哼笑一聲。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無數次穿過到處橫躺著流浪漢的街道，站在布艮熔爐的碼頭隔海眺望不遠處的瑪納姆島，葉凱可不止一次地咒罵過這個國家。
努力上不去，而不努力就會被拉下水。如果大火能燒盡這一切，不也挺好？
“嗯，能明白就好。接著說，因為不同聲音的出現，國內開始出現了滅火和擁火兩個主要派別，雖然不至於陷入之前的混亂，但也避免不了各種衝突。
“順帶一提，並非所有的引火人都是擁火派，想回到原來生活的人還是占了多數。當然了，不支援滅火的普通人也不少就是了。
“然後畢竟所有的爭論都是建立在火能被滅掉的假設上的，於是不論派係鬥爭如何，人們或是自發，或是臨時政府派遣，數不盡的隊伍為了尋找進入創世碑的方法，踏上了重走尼米拉的旅程。
“而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進入了創世碑的人，你應該有所耳聞，‘英雄’亞倫。”
他點點頭，對陳咎的話表示肯定。
“創世碑是可以進入的，這點亞倫已經證明。不過他最終還是失敗了，他死後留下的資訊隻有一個，在他把接近火源的鑰匙分成六塊碎片後，被人所竊取，散落在了境內。不知其樣，不知所蹤……”
“這六塊碎片的擁有者，被我們稱為‘六大座’。也就是我想讓你參與的行動，去消滅的物件。”諾頓用煙鬥在桌上敲了敲，搶過話來，“小夥子，有沒有想過這個社羣裏為什麽每個人都能過得很輕鬆？”
“啊，不會是什麽很黑暗的原因吧？”
葉凱裝傻陪著笑。
諾頓盯著他沉默了會，站起來走到視窗接著說道：“雇傭兵團，你去過了吧。”
“去了，那兒的老大還給我一頓揍呢。”
不當著人麵，葉凱一想到額頭的那一錘就有些咬牙切齒。
“噢，順帶一提，怕你誤會，向我推薦讓你來頂替拉哈德的就是雷多爾。”
啊？那位大哥是何意啊？
“說回正題，雇傭兵團的報酬區別於社羣內的經濟係統。當然了你可以用星星換取酬，不過我想更多人會為了進入辛斯特丹的資格而去積累星星吧。”
進入辛斯特丹的資格？
葉凱瞪大眼睛看向諾頓，發現他正笑著看著自己。
“那裏的樣子……嗬嗬，等你自己去了，自會明白。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社羣內能過上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是因為我們和辛斯特丹那邊有交易。”
“社羣出人出力，那邊提供這邊所需的資源？”
“嗬嗬，小兄弟腦子轉的很快嘛。正是如此，跟我是擁火還是滅火無關。末世之下，我隻想讓我手下的民眾過得好。這裏人們也清楚得很，付出就有回報，勞動就能維生，而這一切正是建立在戰士們的犧牲之上的。懂得感恩是社羣居民的生存準則，忘恩負義之徒會被我清理出去，明白嗎？”
諾頓還是那個慵懶的樣子，然而在他說話頓挫的幾個瞬間，葉凱感到彷彿被掐住了喉嚨一樣。
被拉哈德拚死救回的命，就拿這命還回去。是這個意思吧。
“明白得緊，明白得緊。”
得到葉凱的回答，諾頓笑著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輕鬆地吐起雲霧來。
“自然，我們不會虧待你。社羣裏用不完的酬，或是進入辛斯特丹的特許，隨你選擇。”
“那也得小的我能活著回來才行。”
報恩和被迫報恩是兩碼事，葉凱終究是忍不住陰陽了一句。
“嗬嗬，放心。我們是為了消滅六大座，不是為了讓你去送死，在那之前，我已經給你選好了隊伍，和他們去初始心髒磨合磨合先吧。”
初始心髒？那個三星的運輸任務？
葉凱心中的各種資訊開始交織了起來。
等等，啞巴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