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出‘火’這個概念，把它看成某種可以自動回複的能量，隻是具有一些火的特性就好了。使用這種能量會對身體有一定的負載，一般來說沒事，但像巴夫洛那樣過載使用，也就是所謂的過熱，便會導致身體的碳化，換句話說，會對自身造成永久不可逆的損傷。”
陳老師接過格裏昂遞過來的包後，跟拉哈德打了招呼便領著眾人穿過走廊，來到位於後院的半土庫中。在格裏昂簡單的介紹後，未等葉凱開口，這個名叫陳咎的幹練老頭直接講起了拉哈德情況。
“小部分的碳化會給能量的釋放帶來增幅，但超過一定程度嘛……嘿嘿，輕則影響火焰的能力，重則殘廢甚至死亡。”
看著葉凱有些窘迫，正滔滔不絕的陳咎有些樂嗬，卻也沒停下嘴。
“愁個什麽呀，我跟巴夫洛相識一場，能讓他當個廢人不成？火還能不能燒起來看他造化，蹦蹦跳跳當回正常人肯定是沒問題。”
對於葉凱而言，人與人之間的聯係很多時候就是債與酬。像是蹺蹺板，自己這邊重了，雙腳踩著地，是離還是坐著都踏實；可一旦對方重了，雙腳離了地，那懸空的虛浮感可不是什麽好滋味。
定要做些什麽來找回支撐感，他暗自決定。
半土庫很大，室內留有幾扇高出地麵些許的窗，沿著地麵爬進來的光已足夠照亮這個房間。
一座不知什麽材質的工作台，一個圓凳，一組擺滿了書的櫃子，一張未對齊牆角的床墊以及各式各樣的箱子。
這便是這屋子的所有置物。
陳咎正擺弄著從挎包裏掏出來發出暗淡紅光的類似殘晶的礦物。
就像是成年後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拚裝自己心愛的玩具那般模樣。
“薩克斯，辛苦你跑一趟，幫我去跟諾頓說我要見他，出去時順便叫法希雅圖斯晚上別煮我的飯了。另外兩個小的，有什麽問題快問吧，一會我還要去忙正事兒。”
陳咎說罷把他手中的礦物放在了一個發著微弱光芒的方形容器裏，然後席地而坐，向兩人擺出請便的手勢。
格裏昂應了一聲，無奈地向葉凱聳了聳肩便幾步登上樓梯，離開了房間。
“有話就直接說，別磨磨唧唧的。”
未等葉凱把視線從房門移回來，陳咎便又開始催促起來。
“火源是什麽？”
葉凱討厭被推著走，既然被推著，那倒不如直接豁出去全問了。
“臭小子，我知道的多不代表我什麽都知道。火源那玩意在現代文明科技的背景下突然一股腦生出那麽多連科幻片裏的蛛蛛俠和飛鼠俠都自愧不如的超能力戰士，我要是能弄清楚火源是什麽，那我早就該研究出重現冷核聚變的方法了，還有時間窩在這跟你們嘮？不過說是一無所知也不盡然，那天自創世碑燃起這初始火源後，全國各地都發生了你懂的，當時所謂的‘無法解釋的災害現象’。火，也就是在那時候被物理意義上的奪取了。什麽槍械，炸彈，火箭全都成了破銅爛鐵，訊通裝置也全部報廢，這個國家那引以為豪的軍事力量被瞬間瓦解，整個國家分崩離析。一個個超能戰士之間，也就是現在的引火人，打來打去本就沒完沒了不說，各地還出現個各種變異的怪獸。雖然我們現在將它們區別為有攻擊性的凶烷奇與鮮有攻擊性的和烷奇，但那會天下大亂，誰管那麽多……”
葉凱聽著自己“死後”的那段曆史，資訊多到有些犯迷糊；而一旁的啞巴顯然腦子已經過載，歪個腦袋流起了口水。
陳咎見狀收住了話匣子，輕咳一聲說道：“嗯，你接著問。”
葉凱在腦中快速整理了資訊並確定了眼前老人的說話方式後，決定先去瞭解優先順序更高的情報——火焰的特性與使用方法。
在葉凱向陳咎說明瞭自身的情況後，後者沉思許久才開口。
“火焰的特性基本上像是宿命一樣與個體天然繫結，不會改變，不可測定。先試著操縱火焰吧，雖說這東西不像處理具象的事物那樣有一套完整的方**，但既然你已經使用過，用它戰鬥過，那麽我想你應該能比較容易理解火焰能量的執行方式。
“首先不要被表象欺騙，火焰的發起點隻有心髒，跟碳化部位無關；其次要去感受火焰在體內的流動。
“如廁過久腿會發麻，站起時腿部感到的那股熱流就是血液的流動；空氣看不見摸不著，但吸入時會感到空氣在口腔，氣管，肺部中的流動。一個道理，去感受火焰的流動，將其從心髒推出，就像吐出空氣那樣。”
陳咎說著，伸出食指，如同打火機一般在指尖生出了一小簇藍色火焰。
葉凱靜心聽著陳咎的說明，竟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心領神會般照著做，在自己的指尖燃起了一小簇金色的火焰。
“金色的火焰還真少見，況且你真不會使用火焰嗎？這火焰的操使可是功夫活，能把火焰控在指尖上這程度，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老人這番才仔細打量起葉凱，似是發現什麽有趣的玩意。
“不，之前我就能用火焰，但隻能用火焰把自己覆蓋住。聽了你的話後，好像突然就開竅了。空氣裏似乎確實有著另外一種特殊的存在，這東西可以引導火焰的流向。但是……”
葉凱聚精會神操縱著體內的火焰，無論怎麽變化，都感覺缺少了某樣東西。
“我還是使不出什麽特性……”
“知道嗎，火焰隻會有一個特性，但有顏色和強度的區分。猛烈旺盛的火焰強於微弱將熄的火星子自不必說；而火焰的顏色也有層級的劃分，黯淡無光的火焰，無特性的普通火焰，以及其他色彩的各種異能火焰，從弱到強層層遞進。
“當然了，這些都隻是參考，並不能決定一個個體的最終表現……但是，這個規律能說明一件事。”陳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接著說道，“擁有金色火焰的你，已經覺醒了特性。明明有著操火的天賦，卻不瞭解自己的特性，有趣，有趣！”
這並不有趣。
葉凱在心中如此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