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汝西姆港,這座尼羅河三角洲最東端的、古老的港口,在它數千年的曆史之中,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
天空,是鉛灰色的。
無邊無際的大海,則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不祥的墨綠色。
在那海天相接之處,一片由無數猙獰的、掛著扭曲海怪旗幟的獸首戰船所組成的、黑色的“森林”,正遮天蔽日地,緩緩地,朝著這片早已被鮮血浸染過無數次的、埃及的土地,碾壓而來!
“他們……來了。”
站在港口最高的一座瞭望塔之上,阿蒙赫特普將軍,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冰冷的聲音,緩緩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手中,緊緊地,攥著那封由王後殿下,從千裡之外的底比斯,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來的、最終的作戰計劃書。信紙的邊緣,早已被他手心的汗水,給浸得微微有些捲曲。
信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都早已,如同神諭一般,被他深深地,烙印在了靈魂的最深處。
——“補給斷絕,敵酋震怒,孤注一擲,強攻佩港。”
王後殿下的預言,再一次,精準得,如同拉神親手撥動的、命運的琴絃。
這些被饑餓與失敗,逼到了絕境的、海上的瘋狼,果然,將他們最後的所有力量,都賭在了這場,對佩汝西姆港的、瘋狂的總攻之上!
“將軍!”身旁的副官,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有些發顫,“敵船的數量,至少……至少超過了八百艘!我們……真的,能守住嗎?”
“守?”阿蒙赫特普緩緩地,轉過頭,他那張飽經風霜的、古銅色的臉上,非但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恐懼,反而,綻放出了一抹,如同嗜血的雄獅一般、充滿了無儘殘忍與狂熱的、猙獰的冷笑。
“不。”他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腳下這座,早已被他和他的士兵們,用壕溝、拒馬、以及無數的尖樁與陷阱,改造成了一座……鋼鐵堡壘的港口。
“今天,我們,不是來‘守’的。”
他的聲音,陡然間,拔高了八度!如同最響亮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號角一般,響徹了整個港口的上空!
“我們,是來……‘屠殺’的!!!”
“全軍——!!!”
“按‘漁網’最終計劃——”
“——開——戰——!!!”
……
“嗚——嗚——嗚——!!!”
蒼涼而又野蠻的、用某種巨大海獸的頭骨,所製成的號角聲,從那片黑色的“海上森林”之中,響徹雲霄!
下一秒!
那數以百計的、吃水極淺、速度極快的長條形戰船,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發出一聲聲野獸般的、充滿了原始與狂暴氣息的咆哮,朝著佩汝西姆港那狹窄的、唯一的登陸海灘,如潮水般,瘋狂地,湧了過來!
一場空前慘烈的、足以被載入史詩的、決定著兩個文明最終命運的、血腥的攻防戰,就此,徹底地,拉開了它那地獄般的、宏偉的序幕!
“弓箭手——準備——!!!”
隨著阿蒙赫特普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下達!
早已在港口後方的、由無數沙包堆砌而成的、高高的箭樓之上,等待了許久的、數千名埃及最精銳的弓箭手,同時,拉開了他們手中,那由“王後工坊”提供的、最新式的複合反曲弓!
“嗡——!!!”
數千根閃爍著死亡寒光的、三棱錐形的破甲重箭,在瞬間,便彙聚成了一片足以讓太陽都為之黯然失色的、密不透風的、黑色的死亡烏雲!
“放——!!!!”
“咻咻咻咻咻——!!!”
那片黑色的烏雲,帶著死神那尖銳而又冰冷的呼嘯,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毀天滅地的姿態,狠狠地,朝著那片正在飛速接近的、擁擠的敵軍船隊,傾瀉而下!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毫無懸唸的、血腥的屠殺!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海上民族的戰船,甚至,都還冇來得及,靠近海灘,便如同被巨人,用鐵錘砸爛的、脆弱的雞蛋一般,被那從天而降的、恐怖的箭雨,給瞬間,射穿了那單薄的船板!
無數的、麵板黝黑的入侵者,在發出一聲聲絕望的、不甘的慘叫之後,便連人帶船,被那無窮無儘的、密集的箭雨,給死死地,釘死在了那片,被鮮血與碎木,迅速染成了紅褐色的、冰冷的海水之中!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後續的戰船,踏著同伴們的屍體與船隻的殘骸,依舊在悍不畏死地,瘋狂地,往前衝!
終於,第一批、超過五千人的、由他們最精銳的、手持著巨大石斧與厚重木盾的“深海狂戰士”,成功地,衝上了那片早已被他們自己的鮮血,給浸泡得泥濘不堪的、死亡的海灘!
“殺——!!!!”
一場最原始、最野蠻、最血腥的、麵對麵的、血肉磨盤般的絞殺戰,在瞬間,便爆發了!
戰火,染紅了天空!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骨骼碎裂聲、以及瀕死前的、淒厲的哀嚎聲……無數種代表著死亡與毀滅的聲音,瘋狂地,交織在了一起,構成了一曲,來自地獄深淵的、最恐怖的、最令人戰栗的交響樂!
埃及的士兵們,依托著蘇沫親自設計的、那些由無數尖樁、壕溝與拒馬,所組成的、複雜的、立體式的防禦工事,奮勇地,抵抗著!
他們的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之中,一次又一次地,精準而又致命地,刺出!每一次,都帶起一蓬滾燙的、充滿了鹹腥味的鮮血!
而那些如同野獸般、悍不畏死的“海上民族”,則用他們那近乎於瘋狂的、原始的勇氣,不斷地,衝擊著那條看似單薄、實則堅韌無比的、由血肉與鋼鐵,所組成的防線!
他們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的力道!不斷地,有埃及士兵,連人帶盾,被那恐怖的巨力,給活活地,劈飛出去!
每一寸土地,都在反覆地,易手!
每一秒鐘,都有無數年輕的、鮮活的生命,在這座巨大而又殘酷的、血肉磨盤之中,被無情地,碾碎成,一灘模糊的、冰冷的血肉!
……
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太陽,升到了最高點,那毒辣的、充滿了灼熱氣息的光芒,炙烤著這片早已變成了人間地獄的、血色的海灘,讓那股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變得,更加的,令人作嘔。
阿蒙赫特普的眼睛,早已,變得一片血紅。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下達了多少次,關於“預備隊頂上”和“弓箭手齊射”的命令。
他隻知道,他腳下的這座瞭望塔,已經,被敵我雙方的、滾燙的鮮血,給徹底地,染成了不祥的、暗紅色。
戰況,陷入了一種極其慘烈的、令人窒息的膠著。
埃及軍隊,雖然,依靠著精良的裝備與堅固的工事,暫時,抵擋住了敵人那如同海嘯一般、一波接著一波的、瘋狂的攻勢。但是,他們自身的傷亡,也,同樣巨大到了一個,令人心驚膽戰的、恐怖的數字!
而就在這時!
一個阿蒙赫特普,最擔心的、也是蘇沫在作戰計劃中,反覆提醒過他的、致命的變故,終於,還是,發生了!
“將軍——!!!不好了——!!!”
一名負責側翼防禦的百夫長,渾身浴血地,連滾帶爬地,衝上了瞭望塔,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絕望與恐懼!
“西……西側的、那條隱秘的河道……被……被敵人,給突破了!!!”
“一支……一支數量至少超過兩千人的、敵軍的精銳部隊,趁著我們主力,都被正麵戰場,給死死拖住的時候,從我們的側後方,成功地……登陸了!他們……他們正朝著我們這裡……朝著您的指揮營帳……殺過來了!!!”
“什麼——?!”
饒是阿蒙赫特普,這樣身經百戰的、心誌如同鋼鐵般的鐵血統帥,在聽到了這個噩耗時,他的心臟,也,不受控製地,猛然間,一縮!
他下意識地,朝著西側的方向,望了過去!
隻見,在那片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作為他指揮部側翼屏障的蘆葦蕩之中,不知何時,竟已是,人影綽綽!殺聲震天!
一麵畫著一隻巨大的、藍色的、猙獰的章魚圖騰的戰旗,正以一種快得、令人心驚膽戰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迅速地,逼近!
完了!
阿蒙赫特普的心中,瞬間,便閃過了這兩個,充滿了絕望的字眼!
他,太清楚了!
一旦,他這個作為全軍大腦的、核心的指揮營帳,被敵人給端掉,那麼,整個埃及軍隊的指揮係統,將會在瞬間,徹底崩潰!
而這場,賭上了整個帝國命運的戰爭,其最終的結局,也將會,毫無懸念地,走向……失敗!
他下意識地,便想要,下令,讓自己身邊,那支作為最後預備隊的、最精銳的、法老親衛隊,立刻,前去阻擊!
然而,就在這個,足以決定曆史走向的、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
一個沉穩而又決絕的、洪亮的聲音,卻比他,更快一步地,響了起來!
“將軍!這裡,交給我!”
阿蒙赫特普猛地,回過頭!
隻見,那位一直,沉默地,侍立在他身後,負責拱衛他安全的、曾經的、底比斯城防軍的最高統帥——伊普伊將軍,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他腰間那柄象征著貴族身份的、華麗的黃金彎刀!
他那張曾經總是帶著幾分審時度勢的、精明與投機的臉上,此刻,早已,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烈火般燃燒的、決死之意,所徹底地,取代!
“我的身後,便是您!便是,整個埃及軍隊的、大腦與心臟!”伊普伊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鋒一般,死死地,鎖定著那麵正在飛速逼近的、猙獰的章魚戰旗,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隻要我伊普伊,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任何一個敵人,踏過這條防線,半步!”
“您,是一位比我,更加偉大的統帥!請您,不要辜負了王後殿下的信任!繼續,指揮我們的主力,去贏得這場,本該屬於我們的、偉大的勝利!”
說罷!
他,甚至,都冇有再多看阿蒙赫特普一眼!
他猛地,轉過身,麵向著身後,那五百名,從底比斯,就一直跟隨著他的、最忠誠的、屬於他自己的親衛隊,高高地,舉起了手中那柄,閃爍著刺眼金光的彎刀,用儘了自己此生,所有的力氣,發出了一聲,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雄獅般的咆哮!
“我,伊普伊!曾,心懷不軌!曾,辜負過,先法老的信任!”
“但,今日!拉神,給了我一個,可以洗刷我所有汙點與罪孽的、最後的機會!”
“——底比斯的勇士們!”
“為了——法老!!!”
“為了——埃及!!!”
“隨我——”
“——衝——鋒——!!!”
……
“殺——!!!”
伊普伊,身先士卒!
他,就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了的、蒼老的、但卻依舊威猛無比的雄獅,義無反顧地,第一個,衝向了那股,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精銳的敵軍!
他手中的黃金彎刀,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道璀璨而又致命的、金色的弧線!
每一刀,都精準而又狠辣地,切開一名敵人的喉嚨!帶起一蓬滾燙的、充滿了罪惡的鮮血!
但是,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能夠被派來執行這種,直搗黃龍的、斬首任務的,無一不是,海上民族之中,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勇士!
剛剛,斬殺了麵前的第三名敵人!
伊普伊的後背,便被一杆從側麵,陰險地,刺來的青銅長矛,給狠狠地,貫穿了!
“噗——!”
他猛地,噴出了一口滾燙的鮮血!
劇烈的、鑽心刺骨的疼痛,讓他那張蒼老的臉龐,都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但是,他,冇有倒下!
他甚至,連哼都,冇有哼一聲!
他猛地,回過身,用左手,死死地,攥住了那杆,依舊插在自己身體裡的、冰冷的長矛!然後,用右手,將那柄沾滿了鮮血的黃金彎刀,狠狠地,捅進了那個偷襲他的、敵人的心臟!
他,就像是一座,用鋼鐵與意誌,澆築而成的、不可摧毀的堤壩!
死死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他身後的、阿蒙赫特普的指揮部,為整個埃及軍隊,重整陣線,贏得了那,無比寶貴的、黃金般的……時間!
他,在燃燒!
在用自己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為整個埃及,照亮那條,通往勝利的、最後的道路!
終於!
他,看到了!
在那混亂的、血腥的敵陣之中,那個手持著一柄巨大的、用鯊魚的脊骨所製成的、猙獰的骨叉,正在瘋狂地,屠殺著他的親衛隊的、敵軍的頭目!
那個,紋著藍色章魚圖騰的、如同巨人般的壯漢!
伊普伊的眼中,爆發出了一團,此生,最璀璨、最耀眼的光芒!
他,用儘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咆哮,朝著那個敵軍的頭目,發起了他此生,最後的一次、也是最輝煌的……決死衝鋒!
“噗——!!!”
黃金的彎刀,與猙獰的骨叉,在空中,交錯而過!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地,定格了。
伊普伊,緩緩地,低下了頭。
隻見,他那早已被鮮血所浸透的胸膛之上,被那柄猙獰的骨叉,給狠狠地,貫穿了一個,碗口大小的、透明的窟窿。
而他對麵,那個如同巨人般的、敵軍的頭目,則用一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的眼神,死死地,瞪著他。
隨即,一顆碩大的、充滿了猙獰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
帶起了一道,沖天而起的、妖豔的血泉!
“砰……”
兩具高大的、失去了生命的屍體,幾乎,在同一時間,重重地,倒在了那片,泥濘的血泊之中。
伊普伊,倒下的方向,正對著,西南方。
正對著,那座,他曾經,用儘了一生的心機,去守護,也曾,差一點,就親手背叛的、偉大的、黃金的都城——底比斯。
他的嘴唇,在微微地,蠕動著。
一道充滿了無儘的解脫與釋然的、微弱的、幾乎輕不可聞的呢喃,從他的口中,緩緩地,飄散在了,那充滿了血腥味的、鹹濕的空氣裡。
“法老……我的……忠誠……”
“……冇有……蒙羞……”
“——將軍——!!!”
一聲淒厲的、如同受傷的孤狼一般的咆哮,猛然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卡恩,那雙一向如同古井般、深沉而又平靜的、黑色的眼眸,不知何時,早已,變得,一片血紅!
他,瘋了一般,如同,一道黑色的、充滿了死亡與複仇氣息的閃電,不顧一切地,衝進了那依舊在混戰不休的敵陣之中!
他手中的反曲弓,早已,不知,丟到了哪裡。
他隻是用那雙,佈滿了厚繭的、如同鐵鉗一般的雙手,死死地,握著那柄,鋒利的短劍!
他,在用一種,最原始、最野蠻、最不計後果的、以傷換命的方式,瘋狂地,收割著,眼前,所有,敢於,阻擋在他麵前的、敵人的生命!
他,硬生生地,用敵人的鮮血與屍體,在那密不透風的敵陣之中,殺出了一條,通往,那位倒下的、可敬的英雄身邊的……血路!
然後,他,在萬軍叢中,將那位英雄,那具,早已冰冷的、殘破的遺體,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
伊普伊將軍的、英勇的犧牲,如同一桶,最滾燙的、充滿了憤怒與複仇火焰的滾油,被狠狠地,澆在了,每一個埃及士兵的、早已燃燒到了極致的、心中!
“為——伊普伊將軍——複——仇——!!!”
阿蒙赫特普,抓住了這個,由那位英雄,用生命,為他創造出的、轉瞬即逝的、寶貴的戰機!
他,拔出了自己腰間那柄,象征著最高指揮權的、法老的權杖,用一種,嘶啞得,近乎於破音的、充滿了無儘殺伐之氣的怒吼,下達了,那道,決定著最終勝利的、總攻的命令!
“——全——軍——”
“——總——反——攻——!!!”
被合圍的、並且,失去了側翼那支最精銳的、突擊部隊指揮官的敵軍,軍心,在瞬間,徹底大亂!
他們的防線,在埃及軍隊那,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充滿了複仇怒火的、總反攻之下,幾乎,是在瞬間,便,土崩瓦解!
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毫無懸唸的……大潰敗!
……
當戰鬥,終於,結束之時。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如同,一層薄薄的、悲傷的血紗,靜靜地,灑滿了這片,堆滿了屍骸與殘骸的、死寂的、血色的戰場。
倖存的、疲憊不堪的埃及士兵們,一個個,都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靠在那些,早已變成了廢墟的工事之上。
勝利的歡呼聲,顯得,那般的,稀稀拉拉,有氣無力。
阿蒙赫特普,緩緩地,走到了,那具被卡恩,搶回來的、伊普伊將軍的、冰冷的屍體旁。
他,脫下了自己那頂,早已,佈滿了無數豁口與血汙的、沉重的黃金頭盔,露出了那張,同樣,寫滿了疲憊與悲傷的、蒼老的臉龐。
然後,他,在所有倖存的士兵們的注視下,緩緩地,單膝跪地。
對著那位,用生命,證明瞭自己最終忠誠的、真正的英雄,行了一個,最標準、最莊嚴的……軍禮。
戰爭,勝利了。
但是,埃及,也,失去了一位,真正的英雄。
……
勝利的捷報,由最快的信鴿與最矯健的騎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最快的速度,朝著帝國的、心臟,那座,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最終結果的、偉大的、黃金的都城——底比斯,飛馳而去。
訊息傳回,舉國歡騰!
然而,當拉美西斯,在那座,燈火通明的、充滿了勝利喜悅的議事廳內,展開那份,由阿蒙赫特普將軍,親手書寫的、詳細的戰報,看到戰報末尾,那份,用紅色的墨水,所書寫的、陣亡將領的名單之時……
他臉上那,因為這輝煌的、偉大的勝利,而綻放出的、燦爛的笑容,卻在瞬間,徹底地,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