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太便宜你了
淩晨三點十五分,帝都郊外廢棄工廠。
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角落裡幾隻老鼠被突如其來的燈光驚得四散逃竄。
向月天被第三桶冰水潑醒時,睫毛上結了一層薄霜。
他艱難地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鋥亮的皮鞋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向月天緩慢地抬起頭,順著筆挺的西褲往上看——賀岑州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眼神冷得嚇人。
他在裡麵待著,賀岑州都能讓人把他弄出來,可見這個人有多可怕。
\"賀總深夜請客,向某真是榮幸,\"向月天舔了舔開裂的嘴角,嚐到自己的血腥味。
他扯出一個邪氣的笑容,露出兩顆尖利的虎牙。
他的雙手被尼龍繩反綁在鐵椅上,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順著太陽穴流到下巴,滴在早已濕透的襯衫上。
賀岑州冇有迴應他的挑釁,直接抬腳踹向鐵椅。
\"砰——\"
向月天連人帶椅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後腦勺與地麵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的視野瞬間模糊,耳中嗡嗡作響。
\"這一腳,是為薑苒。\"賀岑州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冷得像淬了冰。
向月天咳嗽著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就這?賀總力氣還不如女人。\"
他艱難地側過臉,歪著頭看向賀岑州。
\"最好往臉上打,這樣我告你的時候證據更充分。\"
賀岑州蹲下身,揪住他濕漉漉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向月天能聞到對方身上高階古龍水混合著血腥味的複雜氣息。
\"你以為我會給你告我的機會?\"賀岑州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讓站在一旁的陸蕭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部手機,解鎖螢幕後轉向向月天。
畫麵中,鬼五花白的臉上佈滿血痕,正被人用鉗子一顆顆拔掉指甲。
冇有聲音,但鬼五扭曲的麵容和無聲的慘叫更加觸目驚心。
\"認識他吧?\"賀岑州輕聲道,拇指劃過螢幕切換到下一個視訊。
新的畫麵中,鬼五被按在一張金屬台上,有人正往他的靜脈注射某種透明液體。
鬼五瘋狂掙紮,眼珠幾乎凸出眼眶。
\"他現在正在享受你永遠想象不到的'款待'。\"賀岑州收回手機,鬆開向月天的頭髮,\"阿七的新研究,能讓人保持清醒的同時,感受十倍痛覺。\"
向月天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滾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那副滿不在意的表情:\"賀總想嚇唬我?\"
他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我這種人,死了反而痛快。\"
賀岑州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站在三米外的陸蕭都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後頸——上一次見到賀岑州這麼笑,是在收拾周家的時候。
後來周炳在醫院躺了好一段日子,人還冇好全,就被扔進監獄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賀岑州慢條斯理地從口袋掏出手帕,一根一根擦拭著修長的手指:\"死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