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賀岑州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薑苒立刻明白自己猜對了——這個男人果然什麼都知道,卻選擇瞞著她。
\"不是所有的事,說句對不起就有用的。\"她用力推開他,這次賀岑州冇有抵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對麵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賀岑州蒼白的臉上。
薑苒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那個永遠遊刃有餘的賀總,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手足無措。
\"我……\"賀岑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該怎麼說?說他一直在暗中保護她?說他早就派人盯著向月天?
這些聽起來都像是藉口,像是他為自己的控製慾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薑苒看著他臉上那無以言說的表情,胸口莫名發悶。
她轉身走向臥室,不想再繼續這場對話:\"你走吧,過些天我會把頭繩給你。\"
不對!既然是她的為什麼還還給他?
“那個頭繩是我的,”她說完去拉門。
\"苒苒!\"賀岑州突然衝上來從背後抱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彆趕我走……好不好……\"
薑苒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溫熱的液體滴在她的頸間。
這個在外人麵前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她肩頭無聲地哭泣,活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薑苒從未聽過的脆弱:\"看到監控裡向月天進你公寓的時候,我差點瘋了……我差點……\"
薑苒僵在原地。
她從未想過賀岑州會為她擔心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輕聲問,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賀岑州苦笑,呼吸噴在她的耳畔:\"我怕你擔心……更怕你覺得我在監視你。\"
他的手臂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我應該給你自由的……\"
薑苒突然想起那些莫名其妙出現在門口的保鏢,那些總是恰好在附近的保安,還有她手機裡那個從未用過卻一直存在的緊急呼叫按鈕……
\"傻子。\"她小聲罵道,眼眶卻紅了。
賀岑州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我是傻子,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他的唇貼上她耳後的小黑痣,\"所以彆趕我走好不好?讓我保護你……\"
薑苒沉默了很久,久到賀岑州以為她不會再回答。
終於,她輕輕歎了口氣:\"隻準睡沙發。\"
賀岑州立刻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真的?\"
\"再廢話就滾出去。\"
\"遵命!\"賀岑州立刻鬆開她,屁顛屁顛地跑去沙發上躺好,還不忘給自己蓋了條毯子,他高大的身軀蜷縮在明顯狹小的沙發上,竟顯得有些可愛:\"老婆,晚安!\"
薑苒看著他那副傻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在外人麵前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個大型犬一樣眼巴巴地望著她,哪裡還有半點賀總的影子。
她轉身走進臥室,卻在關門時停頓了一下:\"賀岑州。\"
\"在呢老婆!\"
\"……不許打擾我。\"
賀岑州笑了,隨即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
臥室門關上後,賀岑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轉頭看向緊閉的臥室門,眼神溫柔又堅定:\"苒苒,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窗外,月光悄悄躲進了雲層。
而室內的兩個人,各自懷著心事,卻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彼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