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老婆
聖天私人醫院。
黑色的卡宴視窗大開,賀岑州手臂撐著車窗,凝視著二樓的一扇窗子,透過簿紗隱約的還能看到裡麵的人影。
“外國小老太太挺能折騰,鍋裡的碗裡的還有一個等待上桌的,全給一下子湊齊了,”坐在副駕的陸蕭戲謔一聲打破了空氣的安靜。
賀岑州那不饒人的嘴,這次大發了慈悲,冇有懟他,而是冷沉的問了句,“那老太太的家人多久到?”
“大約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達戰場,”陸蕭的賤性不改。
賀岑州的身子往座椅上靠了靠,聲線晦澀不明,“三十分鐘。”
陸蕭咳了一聲,“你數學不是語文老師教的,回答十分正確。”
賀岑州的舌尖輕抵了下齒尖,“聽說你大學退休的語文老師去阿拉伯支教了,他那麼喜歡你,如果你……”
“我內急,上去找個洗手間,”陸蕭拉開車門,人一溜煙消失。
十分鐘後陸蕭回來將手機遞了賀岑州,裡麵是一段監控視訊,畫麵是薑苒還有顧承言和那個阿拉伯老太太。
老太太一直在說話,說了什麼聽不懂,但是從表情動作上看得出來,老太太是把薑苒和顧承言還當成了一對,她的手拉著他們倆的,還往一塊按。
薑苒神色清冷冇什麼反應,偶爾跟老太太一樣說些聽不懂的話,顧承言則沉默的看著薑苒,眸色繾綣的情深都溢位了螢幕。
“這老太太嘰裡呱拉說的什麼啊,還有你老婆居然也會阿拉伯語?”陸蕭也很是意外。
賀岑州看了幾秒便將手機一丟,扔回給了陸蕭,抓起外套拉開車門下了車。
陸蕭見狀也跟了下去,“賀二,這老太太現在受不得刺激,你忍著點,萬一嚇出個好歹,那你就是涉嫌謀殺國際友人,這是要上綱上線上升到政治的。”
陸蕭說的舌頭都冒火星子,仍冇有阻止賀岑州上樓,他出了電梯往病房走的時候,陸蕭知道再多說無益也收了聲。
靜寂的長長走廊,賀岑州的腳步聲格外的聲重,陸蕭暗籲了口氣,抬手扯掉脖子間領帶隨意一卷塞進了口袋裡,“賀二,一會動手的時候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答應我以後陪下我家老爺子,我知道他雖然表麵看不上我,但內心裡還是很愛我的。”
賀岑州睨了他一眼,“嗯,我會帶著他每年清明去給你上墳燒紙。”
陸蕭,“……”
周遲邁著不緊不慢步子過來的賀岑州並不意外,兩個人都是帝都的塔頂人,見麵從來都是你不邁左腿我不伸手右腳,而這次情況不一樣。
周遲邁步主動迎上去,“賀總,這事能不能聽我解釋?”
賀岑州好看的眼瞼微抬,眼底是不走心的笑意,“周總緊張什麼,我不是來搶人的。”
他話音落下,陸蕭摸了下口袋裡剛摘下的領帶,所以他……摘了個寂寞?
“我就是來接老婆,”賀岑州說話之間走到了一邊的休息椅上,身子懶懶的往後一靠,雙腿自然的交疊,一雙鋒銳的眼睛盯著那扇有薑苒還有顧承言和阿拉伯老太太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