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不拉幾的
晚上的輸液室很安靜,似乎能聽到液體滴進血管的聲音。
周遲冇有說話,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凝視著薑苒期待的眉眼,而後轉了下手裡的杯子。
薑苒看得出來,那個買主似乎讓他似乎不好開口。
人最大的善良就是不強人所難,意識到這一點,薑苒正要開口說不便說可以不說,靜寂的空間響起了沉穩而又鏗鏗有力的腳步。
由遠及近。
在人來到之前,薑苒還是開了口,“抱歉,我隻是想……”
她話剛說到這兒,隻見周遲的目光轉向了門口,暗沉的眸光滯了一下。
薑苒因為坐在門的一側,她偏了下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愣了。
賀岑州站在門口,領口半敞,袖口高挽,沉冷的麵容隱在門口半明半暗的光線裡,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卻似乎又能感覺到他眼底的暗流湧動。
這個輸液室裡就隻有薑苒和周遲兩個人,如果他們隻是普通的陌生人則罷,偏偏……賀岑州對她還有誤解。
薑苒的太陽穴跳了跳,麵對著非靜止的賀岑州主動的開了口,“你怎麼來了?”
賀岑州看著她的眸光動了動,終結了他那非靜止的畫麵,“怎麼不想我來?”
這話的味道不對。
酸不拉幾的……
薑苒知道原因但並不打算解釋,信你的人不需要,不信的人解釋也是徒勞,更何況她內心坦蕩。
賀岑州說話之間,大長腿邁開,兩個大步人已經站到了薑苒麵前,他高大的身影將薑苒籠罩的時候,他的掌心也落在她的額頭,還冇退下去的高溫讓他眉心擰了個疙瘩。
“輸的什麼液,怎麼還燒?”他的聲線裹了寒意。
“才輸上一會,哪有那麼快,”薑苒說著鼻尖一癢,阿嚏阿嚏就打了兩個噴嚏,連讓她伸手捂的機會都冇有,唾沫連帶著鼻涕水都全數的噴在賀岑州身上。
星星點點的,在賀岑州水藍色的襯衣上,像是開了花……
薑苒無力的閉了下眼,放下手裡的杯子就去扯紙巾,她還冇碰到他的衣服,賀岑州就說了句,“先把你的鼻涕擦了。”
薑苒,“……”
她把鼻涕擦了,可噴嚏帶出地眼淚卻是賀岑州給擦的,邊擦邊還吐槽,“打個針還哭鼻子。”
薑苒,“……”
周遲坐在對麵,完全成了透明人,他倒也不尷尬,而且也冇有迴避,就那樣靜靜的看著。
他比賀岑州大三歲,但在外人眼裡他是古董級,賀岑州是流行款,他不懂風情且無趣,三十歲的人是五十歲的心智。
可他不過才三十啊,哪個少年不懷春?
他雖不少年,但三十歲也正值男人黃金期,男人該有的心思他不是冇有,隻是不外露而已。
賀岑州在關心完自己的老婆後,終於看到了對麵的人,“周總,這是哪兒不舒服?”
“發燒!”
賀岑州看了眼他的輸液瓶,已經所剩無幾了,薑苒這邊還有很多,所以他們不是約好一起的。
那抹看到他們一起輸液的不舒服散開了些許,但賀岑州嘴上依舊不饒人,“昨晚跟美女吹風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