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孟婆湯
薑苒這麼一問,其實有些多此一舉。
在外婆把當年的項鍊交給她的時候就放下了心中的怨念,也是鼓勵她去找的,但薑苒還是想確認一下。
因為母親的死是外婆這輩子心中最大的痛,曾經外婆把這個痛都歸到了那個男人身上。
很多時候,薑苒都想外婆應該也是怨恨她的,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到來,媽媽不會丟了命,外婆就不會失去這輩子最至親的女兒。
可是外婆太愛女兒,便把對她的怨恨換成了愛,無私的愛著她。
“傻丫頭,”外婆寵溺的笑著,“如果我介意就不會把項鍊給你,也不會告訴你一切了。”
“外婆……”
“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彆想太多了,”外婆鼓勵她。
薑苒趴在她的肩膀上,“外婆,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好事纔會做您的外孫女。”
外婆用臉頰蹭著她的發頂,“那我們下輩子還做祖孫,外婆去那邊的路上不喝孟婆湯。”
這幾個字讓薑苒忽的眼眶酸了,“外婆……”
她不能接受那一天,但那一天卻是離的越來越近了,剛纔在給外婆收拾床鋪的時候,她看到了枕頭下有一塊乾涸的血漬,大概那是外婆又偷偷吐的血。
“如果要找那個人就儘管找吧,要是找到了外婆還想見見他,有幾句話問他,”外婆把話題轉開,也是外婆的心裡話。
媽媽走的時候身邊隻有外婆,或許外婆想問的話也是替媽媽問的。
原本薑苒還遲疑著,現在有了外婆這句話,薑苒便定了心她要找到那個人。
傍晚的時候,療養院又熱鬨起來,薑苒正準備陪外婆去外麵玩一會就聽到了那些老頭老太太的聲音,“小賀來了,剛好來看我們排大戲。”
“不看,”賀岑州拒人從來不分物件,“我又不是來看你們的,我是來找我老婆的。”
“你看你看有了老婆,都不怎麼搭理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了。”
賀岑州直白的都不哄他們,“你們臉上都是褶,門牙都掉光了,看著你們的牙說話我都跟著跑風,哪有看我老婆好?”
這話薑苒都聽不下去了,外婆倒是聽的笑眯眯的看著薑苒。
“他這嘴真是……”薑苒無奈搖頭。
“小苒,這世上好看的男人多,有錢的男人也不少,但是對你好的男人一個就夠了,”外婆話落的時候賀岑州已經邁著他兩條一米二的大長腿來了。
“外婆,”他先打呼再彙報,“我來接我老婆。”
“聽到了,老遠就聽到了,”外婆滿眼的歡喜。
薑苒也不知道賀岑州到底做過什麼,反正外婆對他一百個滿意,完全不像是剛撿了新外孫女婿。
過去的七年裡,顧承言也經常來看外婆,但從來冇見過外婆對他有這樣的笑臉。
“小苒,跟你老公回去吧,”外婆這就趕她了。
“走吧賀太太,”賀岑州衝薑苒伸手。
她瞪了他一眼,賀岑州自然的走到她的身邊輕攬住她的腰,輕貼到她的耳際但聲音卻不低,外婆也能聽到得,“乖,不然外婆會以為我們倆吵架了。”
呃?
薑苒耳邊響起外婆才說過的話,她不禁抬頭掃了眼外婆的房間,怎麼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我冇有那麼齷齪,是外婆給我隔腹傳音了,”賀岑州說著偏頭看向外婆,“對不對外婆?”
外婆已經在扯薑苒挽著自己的手,“跟你老公回去吧,在這裡纏我大半天我也煩了。”
薑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