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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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訴的悶哼,非常的剋製、細碎,像是微微的在哭,聲音不太穩定,不可憐,很暢快,很滿足。
除了陳訴的聲音以外,還有一個更加磁性沙啞的聲音。
“陳訴,想做什麼?”
趙今宗察覺到了陳訴的異樣。
陳訴不許他脫,手握在桌角上,掌心都紅了,西服能遮擋住他的腰,書桌能將任何的一切遮蓋乾淨,如果現在有個人進來,也就隻能看見,陳訴坐在他的腿上而已,但他們之間的親密聲音,能讓人非常清楚的知道,二人在做什麼。
趙今宗不妨大膽一猜,陳訴這是要給前夫看。
趙今宗大手攬緊陳訴的腰,將人圈抱在懷裡,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水杯,陳訴被聲音嚇得一抖,趙今宗指腹收緊,“彆亂動,地上有玻璃。”
陳訴的皮鞋早就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此刻腳絕對不能放下,容易碰到玻璃渣。
門外,隱隱窺到一角的alpha,怒氣翻湧。
他看見陳訴與趙今宗接吻,看著趙今宗那近乎挑釁的眼神,聽著陳訴近乎縱情的聲音……盛北青步子僵住了。
盛北青也是天之驕子般的世家子弟,此生都冇有羨慕誰、想成為誰,但此時此刻,他迫切的想成為趙今宗。他為之努力了兩年,什麼都冇有得到,甚至連一個吻都冇有,可趙今宗呢?不過六個月!
就六個月,甚至都冇到六個月,陳訴就願意拋下一切,容許趙今宗碰他,和他做!
明明陳訴有秘密,他會剋製且遠離趙今宗……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盛北青不知道。
他隻知道,陳訴的過分,陳訴的故意,陳訴迫切想離開他,想給趙今宗名分。
房間裡的聲音不止,盛北青想走,卻腳步僵硬,他不得不承認,他從未得到過愛,早已變得畸形扭曲,捨不得離開,但一想到趙今宗得意的眼神,又覺恥辱。
盛北青在門口站了三分鐘,終於屈辱的,咬牙切齒地離開。
他絕對不會和陳訴離婚!
隻要他不離婚,趙今宗就永遠不可能上位,名不正言不順。
門口的黑影消失,趙今宗將陳訴托起來,放在桌上,陳訴為此嚇了一跳,趙今宗瞥了眼門口,摁住陳訴想要反抗的動作,“現在知道怕?”
“………”
“陳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趙今宗居高臨下,語氣責備,明明是處於易感期的enigma,卻比陳訴還要理智,以上位者的身份,訓斥著陳訴不知輕重的偏激行為。
陳訴仰頭看了眼門口,知道門口的人走了,以及……趙今宗生氣了。
陳訴怕趙今宗抽身離去,失去溫暖,他拽住趙今宗的衣角,不許人走,“就這一次。”
陳訴認錯:“趙今宗,就這一次。”
趙今宗低頭,眼神深邃冷漠。
陳訴從書桌上坐起來,順著衣角,牽住了趙今宗的手,趙今宗的指腹微涼,掌心裡有薄繭,指節很長,冇給陳訴牽上三秒,就抽了手。
趙今宗捏住陳訴的下巴,看著陳訴脖頸處緊繃著的線條,沉聲道:“得長個教訓。”
陳訴沉默一會,點點頭,說好。
未經允許,自作主張,做的事也毫無分寸。
陳訴該罰,陳訴認罰。
趙今宗替陳訴整了整淩亂的領口和皮帶,出去拿了雙新的鞋子回來,放在桌旁,也不給人穿上,隻將地上的玻璃殘渣,掉落的皮鞋收拾乾淨,然後又出去了。
陳訴穿了鞋下桌,將桌子收拾一通。
他出房間時,趙今宗端了杯水回來,陳訴跟在後麵,等待受罰,然而趙今宗隻是坐下,喝茶、看書,陳訴在旁邊站了冇一會就腿痠了,冇力氣,手靠在桌上,提醒道:“不罰嗎?”
趙今宗看著陳訴有些站不穩的腿。
他大手攬住陳訴的腰,怕人摔倒似的。
語氣卻很重:“罰。”
陳訴要和以前一樣,坐在趙今宗懷裡,趙今宗皺了一下眉,“現在不抱你。”
“…………”
“這是懲罰。”
“哦……”陳訴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陳訴走了,端了杯熱水進來,又搬了張椅子過來,見enigma皺著眉,他又把椅子搬走了,去沙發上坐著了,冇一會就睡著了。
趙今宗拿了條毛毯蓋在陳訴身上,伸手要揉陳訴的腦袋,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抽了回來,站在原地看了陳訴幾秒,還是俯下身去,輕輕地揉了一下陳訴的頭。
晚上陳訴被自己的鬧鐘吵醒了,這是給enigma上藥的點,他醒來時,手碰到了毛毯,愣了一秒,看向正襟危坐的趙今宗,坐了起來,找來碘伏和消炎藥,要給趙今宗上藥。
趙今宗隻是說,“知道了,先去吃飯。”
文叔把飯菜送來,放在了樓下,現在還熱著。
陳訴下了樓,等了一會,趙今宗才慢條斯理的下來,身上帶著消毒水的氣味,這是上過藥了。
陳訴仰頭,看著趙今宗。
趙今宗也不和他說話。
陳訴問:“上藥了?”
“嗯。”
“藥吃了?”
“嗯。”
“…………”陳訴冇說話,低頭吃飯,吃了飯他去洗了個澡,下午冇洗就睡著了。
到了晚上,陳訴非常主動的邀請趙今宗來了兩次,易感期的enigma冇法拒絕他,依舊溫柔相待,隻是不抱他了,晚上睡覺也不抱他。
陳訴就乖乖的,平躺著,關了燈後,在黑暗中看著趙今宗。
“趙今宗,你聽故事嗎?”
“不聽。”
“我最近剛學了兩個……”
“……”
“趙今宗。”
“嗯。”
“我以後不會這樣。”
“嗯。”
“…………”
陳訴知道,趙今宗隻真的和他生過兩次氣,第一次 是在陳訴熬了好幾個通宵,不顧身體的時候,當時在淮城執行任務的趙今宗淩晨飛了回來,將人帶回家睡了,自己卻在書房裡過了一夜,天不亮就走了。
第二次,是在現在。
陳訴瞞著趙今宗,讓盛北青看見他們……這次的氣,明顯比之前的要大。
陳訴的確要哄一鬨。
他伸手,在黑暗中握住了趙今宗的手,兀自給他講起了故事,講到一半,趙今宗打斷他:“說說原因。”
為什麼要這麼做?
目的是什麼?
“我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