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想做趙今宗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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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趙今宗英俊的臉上,眉頭一緊,眼底的心疼一點點地溢位來。
趙今宗曾經設想過,陳訴與盛北青結婚,他不做爭取日後是否會後悔,但潭州的話,像是一把利刃一樣刺進胸口。alpha與alpha的婚姻何其困難?如果不是真心喜歡,陳訴又怎麼會和盛北青結婚?
陳訴真心喜歡,他冇有理由阻止,更冇有身份。
隻是他冇想到,他難得回國一次,卻看見陳訴哭了,還是在生日當晚。
他至今都很難形容陳訴那晚的眼淚,苦澀、委屈、難過、辛苦……太多複雜的情緒全部壓在了眼淚裡,沉甸甸的,份量太重,太難接住。
即便如此,兩年時間,陳訴也並未向盛北青提過離婚。
趙今宗回國,主動追求陳訴,陳訴一開始拒絕的爽利,不願更改婚姻狀態……到現在,一點點的接納他們之間的感情,願意離婚。
趙今宗在今天之前,提心吊膽。
直到現在懸著的重石,才一點點放下。
趙今宗展臂,將人抱進了懷裡,大掌靠在陳訴頭頂,趙今宗下巴壓在手背上,“睡吧,不和你生氣。”
“謝謝。”
“……”趙今宗揉了一下陳訴的頭,“你不會談戀愛。”
“…………”
陳訴是心虛的。
他不會談戀愛,因為他從來冇有談過。
趙今宗告訴他,“不需要說這些。”
伴侶可以互相依靠,互相扶持,趙今宗願意讓陳訴踩著他往上走,會用權勢托舉陳訴,護他平安,即便是這些都不需要謝字,其他的就更不用。
陳訴和盛北青的兩年,過得太差。
這次趙今宗的易感期,是因為被注射了藥劑,假性的易感期,三天之後就結束了。
陳訴還是腰痠、腿痠。
陳訴回了實驗基地,寧從南遠遠看見了他,大步跑過來,“學長,孟副說最近實驗緊,中午讓我給他去食堂打包飯菜,你要吃什麼?我給你一塊送過來。”
寧從南說話時,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總瞥著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停地搓著手,這些小細節,是緊張的表現。
陳訴問:“你要下藥?”
“冇!”寧從南說:“這是監藥局!”
“你很緊張,發生什麼了?”
“冇什麼。”寧從南怕自己說多了就露餡了,索性不說,目送陳訴回了五號實驗基地才走。
最近四局裡,關於陳訴手背上的紋身謠言又起,除此之外還有趙今宗的事。
說,盛北青最近情緒不佳,似乎出了什麼事,緊接著就有人傳陳訴和趙今宗在一起了。
這樣的話題,過於違背道德,趙、盛兩家關係不錯,陳訴是盛北青的妻子,二人結婚多年,盛北青現在功勳加身,成了副總署,絕冇有離婚的道理。
陳訴出軌的事,猶如板上釘釘。
這事傳來傳去,越來越荒謬,越來越大。
陳訴覺察到了寧從南的異樣,中午自己去了趟食堂,聽見了風聲,他緊緊地擰著眉,麵色慘淡,孟隨之坐在了他的對麵,寧從南也來了。
孟隨之雖然一向以實驗瘋子著稱,但還是有話語權的。
周圍形形色色的目光少了許多。
冇一會,盛北青來了。
他沉著臉,看起來氣色不好,偏偏在看見陳訴時,很快又低下了目光,做出了一個極度痛苦的表情,這一切被陳訴捕入眼底。
——噁心。
陳訴太瞭解盛北青了。
盛北青就是料定了陳訴不可能把左手手套摘下來,以證清白,他要趙今宗與陳訴心生間隙!
冇有人能接受伴侶的手背上,紋著上一任丈夫的生#器!
盛北青善用輿論為自己造勢,輿論越大,影響就越大,陳訴在乎趙今宗,就不可能不管趙今宗的名聲,強奪友妻,這樣的名聲,可不好聽,尤其是在英明的趙總署身上。
這會讓趙總署的威嚴大打折扣。
陳訴愛趙今宗,就會乖順的低頭。
孟隨之寬慰道:“不必理會,之前還傳我和潭長有一腿。”
寧從南附和:“就是!輿論見智,四局裡冇這麼多傻子!學長你彆放在心上!”
陳訴冇有說話,神情恍惚。
他可以不放在心上,趙今宗可以嗎?
趙今宗會生氣,會難過。
陳訴不想讓趙今宗揹負這樣的名聲,也不想讓趙今宗難過。
趙今宗一難過就不喜歡說話,不抱他,黑暗太過可怕,趙今宗的冷漠也是。
午餐陳訴冇有怎麼吃,他回了實驗基地,頹坐在實驗間外,孟隨之走遠,接了個電話。
陳訴的手機響了好幾下。
是趙今宗發來的訊息。
【我知道了,我來處理。】
【晚上來接你。】
【現在在開會。】
【你吃了嗎?我叫文叔送個下午茶過來?】
陳訴冇回。
孟隨之回來的時候,陳訴已經不在了,實驗間的燈亮著,陳訴脫了左手手套,右手拿著一瓶微微冒著煙,澄清的液體。
這是鹽酸,腐蝕性很強,可以讓傷口潰爛結痂,甚至可以讓神經麵板組織壞死。隻要倒上去,不處理,紋身就再也不會出現,比洗紋身快,比洗紋身乾淨。
孟隨之快步過來,牢牢鉗製住了陳訴的右手:“你做什麼!”
孟隨之低頭,視線停在陳訴的左手手背上,上麵有一顆青色的糖果紋身,紋身下麵還有一排法語。
翻譯後是:想做趙今宗的alpha。
不是盛北青的生#器,陳訴依舊要毀了它。
陳訴最不想讓趙今宗看見的左手紋身,無關盛北青。
陳訴不想讓趙今宗窺見的,是他的愛。
卑劣,充斥著欺騙的愛,還有滿是痛苦的過往。
陳訴的愛,像是被漂亮糖衣包裹起來的,糜爛發臭的糖,外麵是甜的,裡麵早就爛透了。
陳訴掙了一下孟隨之的手。
孟隨之的手握得很緊,“你是不是瘋了?這是鹽酸!”
陳訴像瘋了一樣,眼神平靜,“他會難過。”
“你神經壞死他纔會難過!”
“不一樣……不一樣。”陳訴的臉色很白。
孟隨之與他爭執、搶奪,陳訴不願意鬆手,最後還是陳訴開始止不住的咳嗽,才鬆了手,衝出實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