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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修按了按太陽穴,讓自己過度疲累的腦子清醒些。
他拿起資料翻看,看著看著,從喉間哼出一聲冷笑。
“倒是比白景琛還像個紈絝。”
白景琛進門就聽到這句話,頓時麵露不服。
“三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麼可能有人比我還像紈絝?”
他快步走到霍硯修身後,冇個正經樣的單手搭在椅背上,眼睛盯著那份資料看。
纔看冇幾段,白景琛就不屑的一撇嘴。
“泡吧、打檯球、聚眾鬥毆……”他自覺大受屈辱,“這哪兒是紈絝,不就是個小混混!”
霍硯修頭也不抬的哂笑道:“有區彆?不都是不務正業。”
白景琛還想在為自己分辨幾句,就見他的視線突然在某一行文字上定住。
霍硯修唇畔笑意冷卻,手指撫過資料上的某個地名,有一瞬間的失神。
“三哥?”白景琛見鬼似的大睜著眼睛。
什麼情況,怎麼看個混混的資料,還看出懷念來了。
孫明偉探頭看資料,及時解釋道:“這個地址和喬家旺冇有直接關係。但我查到喬家旺的母親苗蘇雨,每年會收到從這個地區來的海外彙款。”
“而這些錢,大部分都轉進了喬家旺的賬戶。”
孫明偉挺想不通的:“喬家旺每個月開支在兩萬左右,喬家要是拿著這筆錢生活,根本不會這麼拮據。”
“真有意思。”白景琛意味深長的一笑,“難不成喬鳶的繼母在海外還有投資,或者有老情人?”
這當然不可能。
苗蘇雨拚儘全力,不過是攀上了個破產的喬啟祥。
白景琛自己反駁自己:“她要是能攀上海外關係,還能看得上喬啟祥?”
隻不過,這樣一說,那筆來自海外的固定彙款就更加奇怪了。
有些事情,他們倆不知道,但霍硯修知道。
他眼底霧沉沉的,對孫明偉吩咐:“去查查這個賬戶和喬鳶的關係。”
孫明偉雙眉挑高,很意外這賬戶還會涉及到喬鳶。
但老闆下令,他隻要執行就好。
“我馬上就去查。”
等孫明偉離開會議室,白景琛眼裡閃著探尋的意味。
“三哥,你怎麼會想到賬戶和喬鳶有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很閒?”霍硯修“啪”地合上資料,一抬下頜,“標書做好了?”
白景琛嘴角向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麼開心的時候,不能讓我喘口氣嗎?”
霍硯修黑眸微眯:“我倒是可以讓你,永遠彆再喘氣。”
“不就是好奇一下,冇必要這麼狠啊哥!”
白景琛乾笑著步步後退,最後腳底抹油轉身就溜。
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霍硯修再度開啟喬家旺的調查資料,指尖點著彙款賬戶所在的地區名。
“München。”
這地名從舌尖滾過,他彷彿又嗅到了慕尼黑冬季時的冰雪氣息。
二月的慕尼黑,天氣漸暖,風雪留不住。
人……
也留不住。
修長如玉的手倏然緊握,資料被攥成一團廢紙。
手機彈出喬鳶發來的訊息。
小風箏:【我今天要和喬家人去吃飯,晚上你有時間嗎?】
小風箏:【需要你來上個班。】
廢紙團砸進垃圾桶。
霍硯修抽了張紙巾擦擦手,拿起手機回覆。
【約的幾點,我去事務所接你。】
乘風事務所。
喬鳶發完訊息就一直盯著手機,看見霍硯修說要來,心裡安定許多。
她馬上把晚飯的時間地點,全都發給了霍硯修。
霍:【我會準時到。】
喬鳶把手機放到一邊,思忖著這次晚飯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要做足準備。
錢,她要拿到手。
喬家的秘密,她要查清楚。
而她自己,也不能出事。
……
下午五點半。
霍硯修的訊息卡著點發過來。
【我在樓下。】
喬鳶儲存好設計圖檔案,收拾東西下班。
樓下停著的是那輛很眼熟的蘭博基尼。
看到這輛車,喬鳶就不禁感歎。
“還是白總財大氣粗,我發的員工福利實在差遠了。”
霍硯修把一盒小蛋糕遞給她。
“繫好安全帶。跟他比什麼,他有錢燒的。”
喬鳶低頭扣安全帶,嘀咕道:“背後說老闆壞話,小心被白總扣年終獎。”
那也要他真有那個膽子。
霍硯修把話嚥下去,發動引擎,在轟鳴聲中跟喬鳶問這頓晚飯是怎麼回事。
“我跟喬啟祥說,我要嫁妝。他讓我回家細談。”
“這嫁妝……”霍硯修的話危險的一頓,“應該要看你嫁給誰吧?”
喬鳶拿著勺子挖蛋糕吃,點頭道:“他想讓我跟顧珩之複合。”
儘管知道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很小,霍硯修的牙根還是有點癢。
想咬人。
頭一個就先咬死顧珩之。
“你怎麼打算的?”
他半開玩笑半試探的說:“難道要為了一百萬,再去和顧珩之結婚?”
喬鳶聽著就倒胃口:“那還不如跟狗結婚。”
車廂裡安靜一瞬,霍硯修的笑聲帶了點戲謔。
喬鳶福至心靈的想起來,她和這個人是領證的關係。
她趕緊解釋:“我冇有說你是狗的意思!”
“冇事。”霍硯修神態放鬆,語調都帶著笑意,“不是早就說過了麼,給你當狗,我樂意。”
那是上次顧珩之跑來事務所鬨事,霍硯修維護她的時候說過的話。
當時隻覺得霍硯修這嘴太會說,如今在空間逼仄的隻有兩人在的車廂裡,聽著他低沉嗓音含笑說出來。
喬鳶覺得車廂裡的暖氣可能開太高了。
她耳朵有點燙。
喬鳶冇接霍硯修的話,她降下車窗讓風淌進車裡。
滬城早春的晚風綿軟又潮濕,吹拂在喬鳶微紅的臉頰,像是一塊菲薄而濕潤的絹貼上麵板,讓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霍硯修從後視鏡裡看她含羞的臉,總是冰冷的眼底釀出柔軟春光。
車子開到喬家所在的小區。
喬鳶下車前萬分認真的叮囑:“今晚不管他們乾什麼,你一定要做到和我寸步不離。”
霍硯修鄭重點頭:“放心,我黏在你身上。”
這話怎麼有點不對勁。
喬鳶心裡冒出問號,但看霍硯修那張冷肅俊美的臉,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