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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一遍妝容，終於把放在旁邊的手機拿起來。
她走出衛生間，好笑道：“真要給我底氣，難道不是該給我嫁妝？”
喬啟祥瞬間陷入沉默。
“一邊說著要讓我不被婆家欺負，一邊連嫁妝都捨不得給我。”
喬鳶挖苦道：“你可真是個好爸爸啊。”
喬啟祥的回答是從後槽牙裡擠出來的。
“嫁妝，嫁妝的事兒都可以商量！”
喬鳶就等著這句呢，話說的飛快。
“我要一百萬現金，一套房，一輛車。”
喬啟祥再也壓不住火氣，怒斥道：“你不如要我的命！”
喬鳶嫌棄的把手機拿遠。
“少給我那冇用的東西。”
“嘟嘟嘟……”
手機裡傳來盲音。
喬鳶也不知道是喬啟祥一氣之下把電話掛了。
還是他一氣之下就這麼掛了。
她無所謂的聳聳肩，把手機放隨身的包裡，出去和其他人彙合。
從喬啟祥手裡往外摳錢，不是一通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
她不急。
八年過去，還能發現新的疑點，她有的是耐心和他們慢慢耗著。
每天的日程都足夠忙碌，五天的出差時間，一晃眼就結束了。
一行人回到滬城那天，網路上關於喬鳶的熱度，仍舊未減。
因為有網友發現，她報警抓李繼承很痛快，關於講座那件事的後續卻一直都模糊不清。
【該不會這裡麵真有貓膩？】
【我說你們想冇想過，那眼鏡是AI技術，搞產品的人特彆瞭解喬鳶，喬鳶的前男友是AI大佬……】
【臥槽，對啊。該不會是捨不得告前男友吧？】
【那她還發和現任的恩愛照片，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可憐的現任，莫不是人家兩公婆**的工具？】
路明雪看著這群傻子就來氣。
“他們知道什麼啊，就在那信誓旦旦的說彆人壞話！”
小東兩手一攤。
“網友嘛，要麼喜歡真善美，要麼喜歡陰謀論，你讓他們不說話，網際網路這碗飯誰還吃得上？”
路明雪氣哼哼的把手機丟桌子上：“我就是替鳶姐委屈。這幫人整天挑唆，萬一姐夫誤會了怎麼辦？”
魏薇“哎？”了一聲。
她好奇問道：“說起來，老闆夫這趟怎麼冇和你們一起回事務所啊。”
站在幾個人身後的喬鳶總算逮到機會插話。
“他說公司有事，要先回去忙幾天。”
路明雪他們嚇了一跳，雖然冇說壞話，但背後議論老闆私事，還是不太禮貌的。
“網上的言論你們不用管，現在事務所的唯一目標就是拿下競標。”
喬鳶彷彿是有著一個鋼鐵心臟，網上那些小打小鬨根本不足以動搖她堅定的心誌。
“小雪，你出差時候的設計草圖我看過，很有意思，下午開會大家討論一下。”
她端著咖啡戳飲一口，朦朧的水蒸氣讓她豔麗的五官有些霧濛濛的。
“好，我再把草圖整理一遍。”
喬鳶點點頭，又看向魏薇。
“小薇，模具工廠的報價都問清楚了嗎？”
他們的設計預算裡，包括一些需要模具製造的大件。
這部分的報價相當重要，搞不好都可能會影響競標成功率。
魏薇從桌上抽出一份檔案。
“老闆，都問清楚了。這是三家工廠的最低報價，我多方打聽過的。”
喬鳶摸摸她的腦袋：“乾得好。”
說完，喬鳶習慣性的停頓了一下。
冇等到人接下一句，她纔想起來，霍硯修今天不在事務所。
之前霍硯修在這裡，總是會跟著她的話往下說。
她都習慣了。
嘖。
習慣真可怕。
又是兩天過去，霍硯修還冇回來，也冇回家。
清雲科技那邊直接派遣了一個新的技術人員過來，說是暫時頂替霍硯修的位置，等他回來再換過來。
這人不算失聯。
因為喬鳶每天都會接到他發的訊息。
有時候是早安晚安，有時候隨手拍的一摞檔案夾，還有時候是會議室裡挨個座位擺放的外賣。
很明顯，他是真的忙。
半夜三點鐘，還在邊吃外賣邊開會。
喬鳶光是看到照片，都感覺累的喘不上氣。
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涉及公司機密，喬鳶一個字都冇有問過，隻是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拍個照片發過去。
算是提醒霍硯修儘量按時吃飯。
午飯時間，霍硯修正在質問技術部主管。
“為什麼會有這麼低階的錯誤？”
“如果這個內容放進投標書，不用考慮能不能中標的事情了。”
他嘲弄一笑：“你隻需要考慮，彆人會不會以為清雲的技術人員，都是出初中競賽生。”
技術部主管汗流浹背，不敢吱聲。
手機收到訊息的提示音響起。
會議室裡的人無聲的，默契的，稍稍放鬆緊繃的肩頸。
救星來了。
霍硯修拿起手機，看到的就是喬鳶按時按點發的固定彙報吃飯。
小風箏：【今天是清炒蘆筍、紅燒大排、醃篤鮮。】
小風箏：【你還在忙嗎？要記得吃午飯。】
配圖拍得很好看，讓霍硯修因發火而暫時被遺忘的胃，總算抓住機會向大腦傳達饑餓感。
霍硯修眉目柔和的編輯訊息回覆。
霍：【還冇，正準備吃。】
霍：【喜歡吃醃篤鮮嗎？等忙完回家我給你做。】
霍：【這幾天都冇能回家，抱歉。】
小風箏：【沒關係的，工作重要，不過你的健康也很重要。】
小風箏：【你快吃飯吧，我吃完要去工作啦。】
對話的結尾，是喬鳶發的一個表情包。
揮汗如雨繪圖的小兔子一隻。
霍硯修指腹摩挲著螢幕上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再看向下屬的時候，眼神雖冷，但不至於凍死人。
“問問行政，午飯到了嗎？”
孫明偉馬上應聲：“午飯已經到了，現在就可以送進來。”
霍硯修看了眼腕錶。
“休息十五分鐘，吃完飯繼續。”
劫後餘生的眾人神態各異，但都是一個意思：感恩老闆夫人。
尤其是剛纔被罵到一半的那位，簡直是要感動哭了。
他又可以多活十五分鐘了嗎？
真是好幸福啊。
會議開到下午兩點，所有人都脫了一層皮。
霍硯修摘掉銀色框架眼鏡扔到桌上，低頭按壓著鼻梁。
孫明偉拿著資料夾走過來，低聲彙報。
“老闆，喬家旺的事情調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