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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感覺這個AI輔助眼鏡很怪。
準確的說,是內容很怪。
不知道為什麼,這模擬家庭的父母長相和她父母有八分相似。
還有些生活場景,連建築物都和喬家的房子很像。
她冇一會就懷疑,是不是有人拿喬家的資料灌給AI,纔會生成出這樣的東西。
隨著影音內容逐步增多,喬鳶的心情開始一步步塌陷。
畫麵裡的東西太過於美好,隻有她自己清楚,這幸福的一家三口背後,是怎樣血淋淋的真相。
當看到模擬影像中的女兒穿著婚紗出嫁,聯想到自己的那場婚禮,喬鳶已經開始感到反胃了。
她有些頭暈,抬起手伸向腦後,想要把這見鬼的眼鏡摘下去。
情緒不穩的情況下,喬鳶完全忘了楊樹告知過她,這眼鏡會在走完程式後自動開啟,暴力開啟可能會導致受傷。
越是打不開,越是心情煩躁,那種被刻意催生的煩悶讓喬鳶很不得直接把自己腦袋摘下去扔掉算了。
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喬鳶的手指。
她聽到了霍硯修的聲音。
“鳶鳶,彆急。”
很模糊,但莫名的,喬鳶就知道一定是他。
三秒之後,眼鏡鎖釦開啟。
會場內的強光讓喬鳶有點睜不開眼,霍硯修俯身替她擋光。
他擔憂的捧著喬鳶的臉,柔聲問:“還好嗎?”
一雙黑如墨玉的眼鏡,裡麵全都是喬鳶的倒影。
喬鳶眨眼好幾次,終於讓自己的視線恢複正常狀態。
她笑著握住霍硯修的手腕,輕笑道:“還好,就是有個架要打。”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分明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台下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
“這是誰啊,幾秒鐘就強行刹停陌生程式?”
“看喬鳶那樣子,真的不對勁,該不會放的影像和給咱們看的不同吧。”
“好傢夥,這是讓我趕上技術車禍現場了?”
後排的顧珩之有些煩躁,他的食指快速的敲擊扶手,眼神不轉不轉的盯著喬鳶。
台上的人是他臨時托關係換上去的,用的是花生科技一款未釋出的產品。
他相信,喬鳶隻是因為在氣頭上,纔會有一些錯誤的選擇。
隻要讓喬鳶想起他們的過去,她一定不會再留戀霍硯修那樣的廢物。
可是……霍硯修怎麼做到這麼快刹停程式的。
他難道還懂技術?
顧珩之總有種事情隱隱要脫離掌控的危機感,可具體說是危機感從哪裡來,他又說不清。
不管霍硯修還是喬鳶,都冇有資本和他鬥。
台上,喬鳶扶著霍硯修緩和了一會情緒,恢複狀態的下一秒,就以戰鬥姿態看向恨不能現場跑路的楊樹。
“是誰讓你放那些東西給我看的。”
她是不瞭解AI技術,不是傻。
都快要一比一複刻她的人生了,如果還以為是巧合,那純粹是活該被坑死的智障。
楊樹當真是汗流浹背。
“您說什麼呢,這是我們公司的新產品,您是被隨機抽……”
喬鳶一把薅下講台上的話筒,音響發出刺耳的嘯音。
“嗡——!”
台下的人全都能不由自主的捂上耳朵,這聲音實在是太傷害耳膜,腦子都要被穿透。
喬鳶拍拍話筒,把聲音調整好。
“我隻問你一遍。”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神色冷凝的晲著心虛到眼珠亂轉的楊樹。
“是誰讓你放這些東西給我的。”
“你考慮好再說,我隨手可以報警,到時候你就要去和警察說了。”
這直白的威脅讓楊樹打了個哆嗦。
再度想要求助,後排的顧珩之已經走了。
楊樹內心萬分震撼。
怎麼這人還能臨陣跑路,扔下他這個馬前卒的!
“喬小姐,如果影像內容對您產生冒犯,我在這裡誠摯的向您道歉。”
楊樹用儘畢生的社交能力,對喬鳶鞠了一躬。
他像是吃了八十斤的苦瓜,又恨自己怎麼不是個榨汁機,一點苦水都倒不出去。
喬鳶並不吃他這一套。
“你程式裡的影像,從故事到人物形象,都對我造成了侵權和傷害。”
她無視楊樹慘白的臉色,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有理由懷疑,你故意人為製造假的隨即抽選,就是為了用這些東西來針對我造成身心傷害。”
馬前卒又如何,打了才能知道幕後的人是誰。
警察到場後,聽說是AI影音內容對喬鳶造成心理傷害,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啥?這東西還能傷害你的心理?”中年警察看喬鳶的眼神和看傻子差不多,“我說孩子,你們平時少刷點手機,多看正經新聞吧。”
看著挺靠譜的一個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麼說話辦事這麼離譜呢。
確認警察不當回事,喬鳶反手就用自己的媒體賬號釋出了一則新內容。
[喬鳶V]:
在豫省AI創新展覽上,被人邀請上台配合展示技術。
但是,為什麼程式裡80%的內容都是複刻我的家庭和人生經曆,就連人臉都是在模擬我和我的家人。
如果不是我丈夫上台,幫我刹停程式,我很可能會在台上情緒崩潰。
@豫省AI創新展覽
網上頓時炸了鍋。
有人在說AI大資料就是仗著現在冇法律約束,全網做小偷。
也有人疑惑,喬鳶為什麼會因為看到複刻的記憶,就險些情緒崩潰。
不過,隻要有人討論,話題就會有熱度。
很快,那位嘲笑喬鳶冇事找事的中年警察回到會場,主動請薑晚去警局一趟。
誰都冇想過,這場和博覽會相得益彰的講座活動,最後會以警車鳴笛駛入會場收尾。
這回包括主辦方負責人在內,一大群人都連帶著進行了警局一日遊活動。
負責接待喬鳶的是個女警,那位中年警察顯然覺得在喬鳶這裡丟人了,並不想和她再有接觸。
女警把溫水放到喬鳶手邊:“喬女士,你先喝杯水。”
“謝謝。”
喬鳶淺笑著道謝。
女警翻開記事本,並不因為喬鳶說是被AI傷害,就認定她在發夢。
把事情詳細的問清楚,全都記錄在冊後,女警對這件事也有了懷疑。
“這更像是一個和你很熟悉的人,在故意給你挖坑。”